万历二十四年,六合知县米万钟做了个决定:全城悬高价搜购雨花石,出价高到让藏家割爱、山民翻山越岭。

友人写诗调侃他:“米公弄石如弄丸,十年改邑不改官。”

可谁也没想到,多年后一块长8米的巨石,会让他从顺天府尹的高位跌落,连那块石头都成了乡民口中的“败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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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宁要石,不要官:文人的“痴”,是刻在骨里的洁癖

米万钟是谁?

明朝书画圈的顶流,《明史》称其“书迹名天下”,与董其昌齐名,时人谓之“南董北米”。他官至太仆寺少卿、江西布政使司参政,却把大半心思砸在了石头上。

按说这样的人,本该在官场长袖善舞,可他偏把精神世界安放在奇石之间。

在六合当知县时,他见雨花石“玲珑秀巧”,便悬高价收购。当地藏家忍痛割爱,山民从溪流、深渊里翻找,一时间奇石雕琢汇聚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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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藏品里,有15枚绝巧的奇石,分别题上“庐山瀑布”“藻荇交横”“万斛珠玑”“苍松白石”的美名。每有人来赏,他必先“拭几焚香,请宴示客”,再把珍品一一绘图题咏,流传至今。

有人说他“玩物丧志”,可米万钟偏要在玩物里活出风骨。

他的痴,不是附庸风雅的装腔作势,是把石头当知己——“衙斋孤赏,自品题,终日不倦”。在那个人人都想往上爬的官场,他却把石头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坐标。

他要的从来不是官位的显赫,而是“宁要石,不要官”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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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块让他丢官的“败家石”:是执念,也是文人的悲剧

万历末年,米万钟在房山发现了一块巨石。

长8米,宽2米,高4米,浑身布满千孔百穴,嶙峋瘦透,叩之有声,色青而润,堪称天造地设的奇石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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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万钟“痴劲大发”,要把它运回北京的勺园。

他雇了数百人,花了巨金,又用44匹骡马,拉了7天,才把石头从山上拉下来;再用5天,从房山运至良乡。

可就在他要把石头运回勺园时,魏忠贤的党羽给了他致命一击:弹劾他“扰民”“耗财”。

顺天府尹的乌纱帽,就这样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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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石头,被弃在良乡的路边,乡民说它“不吉利”,叫它“败家石”。后来乾隆皇帝把它运到清漪园,御赐名“青芝岫”,并题诗刻于石上,至今仍矗立在颐和园乐寿堂前。

可没人记得,当年那个为了一块石头丢了官的米万钟,在罢官回乡时,望着那块被弃在路边的石头,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遗憾吗?或许有。

是后悔吗?未必。

他的悲剧,从来不是因为一块石头,而是因为在一个容不下“痴”的时代,他偏要做那个“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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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人的“败家”,是对世俗最狠的反抗

米万钟的故事,总被人当成“玩物丧志”的反面教材。

可我偏要说,他的“败家”,藏着文人最痛的清醒。

明朝末年,官场腐败,党争不断,多少人为了官位蝇营狗苟,多少人把良心卖给了权力。

米万钟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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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俸禄换成石头,把精力耗在赏石上,不是因为他傻,而是因为他知道:

比起在官场里同流合污,守着一块石头,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

他的“痴”,是对世俗功利的反抗;他的“败家”,是对精神洁癖的坚守。就像他的书画,气势浩瀚却细润精工,皱处幽秀,淡彩妍洁——他的人,和他的作品一样,在浑浊的时代里,守着一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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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块“败家石”

你有没有为了一件“无用”的事,被人说过“傻”?有没有为了一份热爱,在别人的不解里坚持过?

今天再看米万钟,我们笑他“为石丢官”,可谁又不是在为自己的“执念”买单?

有人为了理想,放弃了高薪的工作;

有人为了热爱,熬了无数个深夜;

有人为了初心,在世俗的眼光里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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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会被人说“傻”,被人笑“败家”,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那些看似“无用”的坚持,那些被人嘲笑的“执念”,才是我们活过的证据。

米万钟的“败家石”,最后成了颐和园的名景;

我们的“执念”,也终会在时光里,开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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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讲,我们聊聊张岱:

这个把明朝玩成了一场繁华旧梦的男人,在国破家亡后,从纨绔子弟变成了亡国遗民。他写《陶庵梦忆》,把繁华旧梦藏在字里行间;他玩茶、玩戏、玩收藏,把日子过成了诗。可在他的“玩”里,藏着比米万钟更痛的清醒——当繁华落尽,我们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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