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大儒邵雍,终身不仕,隐居安乐窝,一首40字《和闲来》,道破人生至理:万物之累,皆因“有用”;人间至乐,贵在“无求”。
“以身观万物,万物理非遥。”邵雍以己观物,看穿世间一切烦恼根源:人之所以疲惫,从不是生活所迫,而是被“有用”二字牢牢捆绑。
马因善跑被人乘骑,终日奔波,日渐消瘦;龟因灵验被人占卜,屡遭烧灼,困苦不堪。世人都羡慕骏马神龟,赞其能干有用,却不知这份“有用”,正是束缚它们的枷锁。
更扎心的是鹦鹉与鹪鹩。鹦鹉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却被关在金笼之中,失去自由;鹪鹩渺小普通,只求一饱,反而林间自在,无忧无虑。
邵雍直言:“能言谢鹦鹉,易饱过鹪鹩。”
他谢绝鹦鹉般的精明圆滑,宁愿做一只简单知足的鹪鹩。这不是消极避世,而是看透:越是才华外露、越是能言善辩,越容易被人利用、被事牵绊;所求越少,所累越轻,心才越自由。
庄子说“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孔子言“君子不器”,与邵雍心境不谋而合。
人一旦被贴上标签、定义为“工具”,就不再是完整的自己。马只为乘骑,龟只为占卜,人只为名利,一生都在被驱使,何来真正的快乐?
反观当下,我们何尝不是诗中的马、龟、鹦鹉?
为了生计奔波如马,被绩效评价反复消耗;为了人情世故圆滑如鹦鹉,活在人设与夸赞里,身心俱疲。我们拼命追求“有用”,追名逐利、展现才华,却在追逐中弄丢了自己。
邵雍最终写下:“伊洛好烟水,愿同渔与樵。”
他向往的不是避世隐居,而是一种不被役使的人生态度:不被名利所用,不被他人眼光所用,不被世俗标准所用。
真正的闲,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内心不被捆绑;真正的福,不是拥有多少,而是不再为外物所累。
不必事事精明,不必处处要强,不必活成别人眼中“有用”的样子。像鹪鹩一般,知足常乐;像渔樵一般,随心而活。
人生下半场,拼的不是财富地位,而是心境安稳。
放下多余的算计,收起过分的精明,减少不必要的欲望。心简单,世界就简单;心自由,生活才自在。
邵雍40字《和闲来》,短短数语,点醒世人:
不为外物所役,不为人情所累,守一颗平常心,得一世真清闲。
这,才是最高级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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