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婆婆让我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我爽快答应。月底她看着卡里三位数余额和厚厚一沓公益捐款证书,半晌没说话...

饭桌上的灯明晃晃的,照着一桌子菜,也照着婆婆刘凤英那张势在必得的脸。

“俞静啊,你和小嵩结婚也一年了,年轻人花钱没数,工资卡放我这,我帮你们攒着,将来好给孙子买学区房。”

我老公高嵩坐在我旁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满桌亲戚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笑了,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婆婆碗里,声音清脆。

“行啊,妈。”

“卡明天就给您。”

高嵩和刘凤英都愣住了。

我看着高嵩,一字一句地补充。

“你可以不尊重我的劳动,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们家免费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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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工资卡上交

饭局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散了。

回家的路上,高嵩握着方向盘,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里的空气闷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海绵。

“你想说什么?”我先开了口,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上。

“静静,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高嵩的声音干巴巴的。

“为了我们好,所以要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逼我上交工资卡?”

“这不是逼,是商量……”

“你管那种情况叫商量?”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你妈的商量’?”

“就是……她提前没跟我说,我当时也懵了。”他急忙解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所以你就用胳膊肘撞我,让我答应?”

高嵩不说话了,只是把车里的音乐声调大了一点。

沉默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保护色。

到家,他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我的工资卡。

一张普通的储蓄卡,里面是我每个月一万五的薪水。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银行,操作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我把卡放在餐桌上。

“高嵩,这是卡,密码是你生日。”

高嵩看着那张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静静,你真好。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没理他,径直去上班了。

一进公司,我就把财务叫到了一边。

“王姐,麻烦一下,帮我把工资卡的绑定手机号,改成这个。”我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是我的备用手机号。

“另外,从这个月开始,我的工资,每个月一号发薪后,自动划扣一万四千五百块,投入到我指定的几个公益项目里。”

我递给她一份详细的清单,上面列着七八个不同的慈善基金会,从关爱流浪动物到资助山区女童,分得清清楚楚。

王姐愣了一下,“俞静,你这是……”

“长期定投,做点好事。”我笑了笑,“麻烦您了,这事帮我保密。”

王姐点点头,“没问题。”

走出财务室,我感觉天都亮了几分。

刘凤英,你想管我的钱?

可以。

但你得先找得到它。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异常“潇洒”。

每天早上一杯三十块的手冲咖啡,中午和同事在公司附近吃人均一百的轻食沙拉,晚上加班就点豪华外卖。

周末,我去逛街,但只逛不买,试穿最贵的衣服,拍几张美美的照片发朋友圈,分组可见,仅高嵩和他的家人。

高嵩偶尔会旁敲侧击。

“静静,你最近是不是开销有点大?”

“怎么了?你妈跟你告状了?”我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回他。

“没有没有,她就是说……卡里好像没什么钱。”

“哦,那可能是公司效益不好,奖金少了吧。”我语气平淡。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刚拿了个大项目?”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高嵩,你是在质问我吗?”

他立刻摇头,“不是,我就是关心一下。”

“那你应该去关心一下你妈,问问她拿到我的工资卡,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他又一次沉默了。

月底,家庭聚餐又来了。

饭桌上,刘凤英春风满面,不停地给亲戚们炫耀。

“我们家俞静啊,现在可懂事了,工资卡都交给我管了,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嘛。”

一个远房表姨笑着说:“嫂子好福气啊,娶了这么个好媳妇。”

刘凤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我低头喝汤,一言不发。

高嵩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讨好。

我没抽回手,也没回应他。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我等着高嵩和刘凤英,亲手把幕布拉开。

今晚别回家。

第二章:匿名短信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刘凤英拿到卡后,起初还每天查查余额,后来发现没什么动静,也就懒得管了。

她大概以为,我是那种月光族,发了工资就花得七七八八,所以卡里没钱是正常的。

她要的不是钱,是掌控权。

而我,恰恰给了她一个空的掌控权。

这天下午,我正在开会,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你老公跟一个叫孟瑶的女人走得很近,小心点。】

我盯着那条短信,心跳漏了一拍。

孟瑶。

高嵩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名校毕业,年轻漂亮,我听高嵩提过几次,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欣赏。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立刻打电话去质问高嵩。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有了裂缝,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它彻底崩塌。

我需要证据,而不是情绪。

下班后,我没回家,开车去了高嵩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我今天加班,晚点回。】

他秒回。

【好,辛苦了老婆,要不要我给你送饭?】

【不用,公司有。】

我放下手机,点了一杯美式,静静地等着。

晚上八点,高嵩公司的灯还亮着。

八点半,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九点,我看到高嵩和孟瑶一起走了出来。

他们并肩走着,不知道在聊什么,孟瑶笑得花枝乱颤,还伸手拍了一下高嵩的胳膊。

高嵩没有躲。

他们走到停车场,孟瑶上了一辆红色的甲壳虫,高嵩则走向了他的那辆黑色帕萨特。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没有立刻开车跟上去,而是等了十分钟。

然后,我启动车子,打开了高嵩车上那个行车记录仪的APP。

这个记录仪是我当初坚持要装的,带云端同步功能。

高嵩当时还嫌贵,说没必要。

现在看来,真有必要。

视频开始播放。

我听到孟瑶的声音。

“高哥,今天谢谢你啦,要不是你帮我,那个PPT我肯定做不完。”

“没事,举手之劳。你刚来,多学多看。”是高嵩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高哥你真好,不像我们部门那个主管,天天就知道PUA。”

“老周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车子启动了。

沉默了一会儿,孟瑶又开口了。

“高哥,你跟你太太感情真好,看你天天准时下班回家。”

“还行吧。”高嵩的回答有些含糊。

“我真羡慕你太太,能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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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是高嵩说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在别的女人面前,他把我们的婚姻,定义为一本“难念的经”。

视频里,他把孟瑶送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那我上去了,高哥,晚安。”

“晚安。”

我关掉视频,手脚冰凉。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上楼,记录仪只能记录车里的对话。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回到家,高嵩已经洗完澡,正躺在沙发上看球赛。

他看到我,笑着说:“老婆回来啦?累不累?”

我换了鞋,走到他面前。

“高嵩。”

“嗯?”

“你今天,是跟孟瑶一起下班的吗?”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他眼神闪躲,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是。我们组一起加班,就顺路送她一下。”

“顺路?”我冷笑,“我们家在东五环,她住的那个小区在北四环,这叫顺路?”

高嵩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跟踪我?”

“如果我不看紧点,是不是下次就要去酒店了?”

“俞静!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他提高了音量,“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普通的同事关系,需要你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吗?”

他彻底愣住了,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你……”

“我在你车上装了什么,你忘了吗?”我提醒他。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抱着头,不再说话。

又是沉默。

无休止的沉默。

我站了很久,转身回了卧室。

从衣柜里,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明天民政局见。

第三章:离婚协议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摔在茶几上。

“高嵩,我们谈谈吧。”

他抬起头,看到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瞳孔猛地一缩。

“俞静,你来真的?”

“不然呢?陪你演戏吗?”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我累了。”

他拿起那份协议,手都在抖。

“就因为我送了一下同事?就因为我抱怨了一句?”

“不是因为这个。”我平静地看着他,“是因为,在你心里,我,我们的婚姻,甚至比不上你妈一张嘴,比不上一个外人的几句恭维。”

“工资卡的事,我让步了,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会站在哪一边。结果呢?你站在了你妈那边。”

“孟瑶的事,我给你机会了,我问你是不是跟她一起下班,你第一反应是撒谎,是质问我跟踪你,而不是解释清楚。”

“高嵩,信任不是我单方面付出的。”

他沉默地翻看着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

婚后共同财产只有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我要求房子归我,我还贷的部分,我可以折算成现金给他。车子归他。存款,我们没什么存款。

“房子是咱俩一起还的贷,凭什么归你?”他突然激动起来。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一百二十万。我们结婚一年,总共还了十二万的贷款,你一半我一半,你的那六万,我还给你。高嵩,我没有占你任何便宜。”

“那我这一年付出的感情呢?”他红着眼眶问我。

我笑了。

“你的感情?你的感情就是在我被你妈逼宫的时候保持沉默?就是在别的女人面前说我们的婚姻是难念的经?”

“高嵩,别谈感情,伤钱。”

他把协议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我不离!”

“这事由不得你。”我站起身,“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那我们就诉讼。到时候,把所有事情都摆在法官面前,看看房子到底该判给谁。”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是你先绝情的。”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准备回房。

“等等。”他叫住我。

“如果你非要离,也行。”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房子,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他说,“这一个月,我们像以前一样生活。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想离,我签字。”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是缓兵之计,还是真心悔过?

我看不出来。

“为什么?”

“我爸……下周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他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让他这时候知道我们……在闹离婚。”

“我妈身体也不好,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又是父母。

永远都是父母。

我们的婚姻,像是一个给他们两家老人搭建的舞台,我们是演员,他们是观众。

现在,演员不想演了,他却拿观众的身体健康来要挟我。

“俞静,求你了。”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语气近乎哀求,“就一个月。手术做完,等他恢复稳定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烦躁。

我讨厌这种被亲情绑架的感觉。

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他爸妈对我确实不错,尤其是他爸,一个温和的老教授,待我如亲生女儿。

我沉默了很久。

“好。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你妈不能再提任何关于钱的事。”

“我的工资卡,你得从她那里拿回来,还给我。”

“还有,不许再跟孟瑶有任何工作之外的联系。”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我都答应你。”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心里却没有丝毫缓和。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而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拿到了监控。

第四章:被迫同盟

高嵩的父亲,高建国,手术很成功。

我和高嵩轮流在医院陪护,刘凤英负责在家煲汤送饭。

那段时间,我们三个人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病房里,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高嵩削苹果给我,我会自然地分一半给刘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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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英煲的汤,也会给我盛一碗,叮嘱我趁热喝。

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在高建国面前流露出任何异样。

高嵩做到了他的承诺。

手术前一天,他把我的工资卡还给了我。

“静静,对不起。”他当着我的面,把卡放在我手心,“以后,我们家的钱,你来管。”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卡收了起来。

他还当着我的面,删除了孟瑶的微信。

“我已经跟领导申请了,下周开始,我调去另一个项目组,跟她不会再有交集。”

他的态度诚恳到让我有些恍惚。

仿佛之前那个沉默、懦弱、推卸责任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有一天晚上,在医院的走廊里,他从背后抱住我。

“静静,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脆弱。

“等爸出院了,我们就搬出去住。买个小点的房子,就我们俩。我再也不会让我妈干涉我们的生活了。”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软了。

婚姻是什么?不就是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寻找一丝丝还能坚持下去的希望吗?

也许,他真的会改。

也许,这次的危机,能让我们都成长。

我没有推开他。

“等你爸出院了再说吧。”我轻声说。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老婆。”

高建国恢复得很好,一周后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那天下午,我去给他送饭,在病房门口,听到了里面刘凤英和高嵩的对话。

“小嵩啊,你跟妈说实话,你跟俞静是不是吵架了?”是刘凤英的声音。

“妈,您别瞎想,没有的事。”

“还没有?我都看出来了。她最近都不怎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把工资卡还给她了?”

里面沉默了一下。

“是。”高嵩承认了。

“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能还给她呢?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她那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儿,将来怎么给你生孩子养孩子?”刘凤英的声音尖锐起来。

“妈!您小点声,爸在休息。”高嵩压低了声音,“俞静不是那样的人。这次爸住院,手术费还差二十万,是她二话不说拿出来的。您那张卡里,连两万都没有。”

“那是她该出的!她是高家的儿媳妇!”刘凤英理直气壮。

“那笔钱,是她婚前的财产。她拿出来是情分,不拿是本分。妈,您以后别再管我们钱的事了,行吗?我不想跟她离婚。”

“离婚?你们闹到要离婚了?”刘凤英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桶,重如千斤。

原来,他都知道。

他知道他妈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的委屈。

但他之前,选择了沉默。

现在,为了不离婚,他才选择站出来,跟自己的母亲“谈判”。

我的心,刚刚回温了一点,又迅速冷了下去。

这不是爱,这是权衡利弊。

他发现,一个能拿出二十万应急的妻子,比一张只有三位数余额的工资卡,更有价值。

我没有进去。

我转身,走下楼,把保温桶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给我的律师朋友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一下,高嵩名下所有的银行流水,还有他母亲刘凤英的。】

【我想知道,我交出工资卡的这两个月,他们家用什么钱,买了那辆新添的代步车。】

我拿到了监控。

第五章:致命通话

高建国出院那天,家里搞了个小型的庆祝宴。

气氛很好,高建国精神矍铄,刘凤英也一反常态地对我嘘寒问暖。

高嵩坐在我旁边,不停地给我夹菜。

“静静,多吃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对他笑了笑,低头吃饭。

饭后,高嵩去切水果,刘凤英把我拉到阳台。

“静静啊。”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之前是妈不对,妈思想太老旧了,总想着用老一套来管你们,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她,不说话。

“小嵩都跟我说了,这次他爸的手术费,多亏了你。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高家有福气。”

“以后,你们小两口的事,我再也不掺和了。你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她演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如果不是提前听到了那段对话,我可能真的会信。

“妈,都过去了。”我把手抽回来,语气平淡。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高嵩端着水果盘出来了。

“妈,静静,吃水果了。”

那晚,高嵩很高兴,喝了点红酒。

回到我们自己房间,他从背后抱着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耳后。

“静静,我爸好了,我们也都好好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高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你问。”

“你妈给你买的那辆新车,钱是哪来的?”

高嵩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就……我妈自己的积蓄啊。”

“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是我昨天放在客厅的录音笔录下的,刘凤英和她妹妹的通话。

“姐,你真有办法,一招就把儿媳妇的钱套出来了。”

“什么套出来?那是他们孝敬我的。我儿子说了,那笔钱就当是俞静孝敬我跟他爸的,不用还。我拿着这钱,给我儿子换辆新车,怎么了?我儿媳妇能拿出二十万,说明她家底厚着呢,不差这点。”

录音播放着,高嵩的脸,一寸寸变白。

“她……她怎么能这么说……”

“她怎么说的,不重要。”我关掉录音,直视着他,“重要的是,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那笔钱就当是俞静孝敬的,不用还’。这话,是不是你跟你妈说的?”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懂了。

什么浪子回头,什么痛改前非。

全都是假的。

他不是在挽回我,他是在稳住我。

稳住我这个“家底厚”的提款机。

我拿出律师朋友发给我的文件,摔在他脸上。

“这是你和你妈的银行流水。你妈那张卡,在我上交工资卡后的第三天,就多了一笔二十万的理财到期。你们根本不缺钱,你们缺德。”

“你们让我出钱,不是因为需要,是因为你们觉得,我的钱,就该是你们的钱。”

“高嵩,你真让我恶心。”

我不再看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

“你要去哪?”他从后面拉住我的胳רוב。

“去一个没有你们家人的地方。”

“俞静,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甩开他的手,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我回过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和他身后这个我曾想融入一生的家。

“高嵩,你妈想要我的钱,可以。”

“我今晚就让她看看,我的钱,到底是怎么花的。”

我拿到了监控。

第二天,是周末。

我约了高嵩和他妈,在家里谈。

我把一张银行流水单和一沓厚厚的证书,拍在茶几上。

刘凤英拿起流水单,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

月末余额:876.54元。

她难以置信地翻到明细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转出记录。

“摘要:公益捐款”,“摘要:慈善捐助”。

每一笔,都精准地流向了各大基金会。

她又拿起那沓证书,上面印着我的名字。

【感谢俞静女士,为“春蕾计划”捐款……】

【感谢俞静女士,为“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捐款……】

【感谢俞静女士,为“山区儿童午餐”捐款……】

她手里的纸,像烧红的炭,烫得她几乎拿不住。

“你……你宁愿把钱给这些不相干的人,也不留着给家里?”她抬头,死死地瞪着我。

我没理她,目光越过她,直直地射向她身后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男人。

“我的钱,我高兴给谁就给谁。高嵩,现在,你给你妈解释一下,什么叫‘我们家’?”

第六章:决裂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高嵩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刘凤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

“你这个败家女!你这是存心跟我作对!”

“妈,您少说两句!”高嵩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少说两句?我说的哪句不对了?她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就剩下八百块!她这是过日子吗?她这是要我们高家的命!”

“那也是我的工资。”我冷冷地开口,“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法律规定,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我有权决定如何支配我自己的那一份。捐款,是我个人的意愿,合理合法。”

“你……”刘凤英气得说不出话。

“高嵩。”我再次把矛头对准他,“今天,当着你妈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

“第一,离婚。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第二,房子归我,我还贷的部分,我一分不少地补给你。你和你妈,三天之内,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

“不可能!”刘凤英尖叫起来,“房子是我们的婚房!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占了!”

“就凭首付是我爸妈的名字,一笔一笔转到我卡里的。就凭我有每一笔的转账记录。”我看向高嵩,“你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回房子,你和你妈算计我手术费的事,我也会一并提交给法官,作为你骗取我财产的证据。”

高嵩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静静,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血丝。

“是你逼我的。”

那天,我们不欢而散。

我没有回家,直接住进了酒店。

我拉黑了高嵩和刘凤英所有的联系方式。

世界清静了。

三天后,我的律师朋友给我打电话。

“俞静,高嵩同意了。协议他会签,让你约个时间去民政局。”

“他没提别的要求?”

“提了。”律师顿了顿,“他想见你一面,就他一个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好。”

见面的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

他瘦了,也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

“这是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签名龙飞凤舞,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我的东西已经从家里搬走了。我妈……我暂时让她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他低声说。

“嗯。”我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静静。”他叫住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就是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曾经那么爱这张脸。

爱他的笑,爱他皱眉的样子,爱他睡着时安静的侧脸。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高嵩,你知道信任是什么吗?”

他没说话。

“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就算抚平,也恢复不了原样了。”

“从你妈要我工资卡,你沉默的那一刻起,这张纸,就皱了。”

“从你在孟瑶面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一刻,这张纸,就破了个洞。”

“从你和你妈算计我那二十万手术费的时候,这张纸,已经被烧成了灰。”

我拿起笔,在我的名字后面,签下了“俞静”两个字。

“结束了,高嵩。”

我的项目黄了。

准确地说,是我负责的那个项目,被高嵩的领导,也就是那个姓周的主管,给搅黄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和高嵩离婚的事,在甲方面前,有意无意地透露我“家庭不睦,状态不稳”,建议甲方更换项目负责人。

甲方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

我知道,这是高嵩的报复,或者说,是他那个小团队的报复。

我被停职了。

公司需要给我一个说法,也需要给甲方一个说法。

第七章:他的选择

我坐在公司会议室里,对面是人事总监和我的直属领导。

气氛压抑。

“俞静,我们知道你最近家里出了些事,但公司的损失是实打实的。”人事总监公式化地开口。

我没说话。

我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职场就是这么残酷,它不关心你的眼泪,只关心你的业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高嵩。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这件事,是个误会。”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他。

“周主管向甲方传递不实信息,恶意中伤我的……前妻,导致项目出现问题。这件事,我有人证和录音。”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了一个文件。

是周主管和另一个同事的对话。

“高嵩那小子也是没用,老婆都管不住,还闹得公司人尽皆知。”

“我就是看不惯俞静那个清高的样子,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她踢出局。”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另外,”高嵩看着人事总监,“关于周主管利用职权,长期骚扰实习生孟瑶的事情,孟瑶本人,也愿意出面作证。”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是一份打印好的微信聊天记录。

不堪入目。

人事总监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他问高嵩。

“这不重要。”高嵩说,“重要的是,俞静是无辜的。这个项目的损失,责任不在她。如果公司要追责,应该追究周主管的管理失职和恶意诽谤。”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求你复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欠你的,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你。”

“工作是工作,私人恩怨,我不希望牵扯到你的事业。”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我们所有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我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更没想到,他会为了我,去对抗他自己的直属上司。

这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高嵩。

那个凡事习惯性退缩和沉默的高嵩。

第八章:真相的拼图

周主管被公司开除了。

孟瑶也辞职了。

我的停职处分被撤销,但那个项目,终究是回不来了。

我主动申请调去了分公司,一个二线城市,我想换个环境。

离开那天,高嵩来送我。

在机场,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文件。

照片是孟瑶和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影。

文件,是一份转账记录,收款人是孟瑶,付款人,是周主管。

还有一份,是当初发给我那条匿名短信的号码的机主信息。

机主,是周主管的老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周主管和孟瑶,一直都是情人关系。”高嵩在我身边轻声说。

“他想提拔孟瑶,但孟瑶资历不够,所以他想把我弄走,让我手里的项目空出来,给孟瑶接手。”

“匿名短信,是他老婆发的。她可能发现了什么,但又没有证据,所以想借你的手,把事情闹大。”

“至于我……我是他们计划里,最愚蠢的那颗棋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利用了我妈对你的不满,利用了我性格的软弱,一步一步,把我推向了你的对立面。”

“那天我送孟瑶回家,她说那些羡慕你、恭维我的话,全都是设计好的。行车记录仪,他们也知道。他们就是要让你误会我,跟我吵,跟我闹。”

“一个家庭不睦、情绪失控的女人,在职场上,是走不远的。这是周主管的原话。”

我看着手里的这些“证据”,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我以为的婚姻危机,背后还藏着一场肮脏的职场斗争。

我和高嵩,都是受害者。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就算没有他们,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依然存在。”我说。

“我知道。”他点头,“我妈的问题,我的问题,这些才是根本。”

“静静,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他看着我,眼神真诚,“医生说,我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在我妈长期的强势控制下,我丧失了独立判断和承担责任的能力。”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改了。”

“我妈那边,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她老家的房子,我给她重新装修了一下,也请了保姆。以后,她就在老家养老,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

“高嵩,”我打断他,“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他沉默了。

飞机开始登机的广播响了。

“我要走了。”我把文件袋还给他。

他没有接。

“你留着吧。算是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我们曾经那么亲密,却要通过这些冰冷的证据,来完成最后的告别。

“高嵩,保重。”

我转身,走向登机口。

我没有回头。

第九章:底线

我在新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工作很忙,节奏很快,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过去的事。

我和高嵩,偶尔会像朋友一样,在微信上聊几句。

他会告诉我他最近的工作进展,会说他又去看了心理医生,会给我发他养的那只猫的照片。

我们绝口不提感情。

半年后,我因为一个项目,需要回总部出差一周。

他知道了,说要来接我。

我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就当是朋友,不行吗?”他在电话那头说。

我最终还是默许了。

他开车来机场接我,还是那辆黑色的帕萨特。

车里放着我喜欢的音乐。

“你最近……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我说,“你呢?”

“也挺好。”

一路无话。

他把我送到酒店门口。

“我订了餐厅,一起吃个饭吧?”他发出邀请。

我看着他,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高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直接问。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俞静,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笑了。

“高嵩,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不是回到过去。”他急切地说,“是开始一段新的。这一次,没有我妈,没有职场算计,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把市区的房子卖了,在郊区买了一套小公寓,写的是你的名字。我把工作也换了,去了一家创业公司,从头开始。”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懦弱,我没担当。但是人都会犯错,也都会成长。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我们之前那个,是一个全新的款式。

“我爱你,俞静。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看着他,心里很乱。

我承认,我对他,并非完全没有感情了。

只是,被伤过的心,很难再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

“高嵩,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你郊区那套房子,房产证上,要加上一条补充协议:如果因为男方原因导致离婚,男方自愿放弃全部产权。”

“第二,我们要签一份婚前协议,不对,是复婚协议。明确规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别是关于双方父母的赡养和界限问题。”

“第三,”我顿了顿,“我要你妈,刘凤英女士,亲笔写一份道歉信给我。为她之前对我所有的不尊重和算计,正式道歉。”

我说完,看着他。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前两个条件,是理。

最后一个条件,是情,也是我的底线。

我要的不是那封信,我要的是他的态度。

他会不会再一次,为了他母亲的“面子”,而牺牲我的“里子”。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道考题。

他必须做出选择。

第十章:有条件的复婚

高嵩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选择逃避。

“好。”

他开口,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比他之前所有的话,都更有分量。

“我答应你。”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所有条件,我都答应。”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送到你面前。”

我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

我没有接受他的戒指,也没有跟他去吃饭。

我转身上了楼。

关上酒店房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出差的一周,高嵩没有再来打扰我。

只是每天会给我发微信,告诉我事情的进展。

【律师已经在拟定协议了。】

【房产中心那边问了,补充协议可以加。】

【我明天回一趟老家。】

看到最后一条,我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跟他母亲开口。

也不知道,刘凤英会不会把他赶出家门。

我结束出差,回到我所在的城市。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是高嵩寄来的所有文件。

有加上补充条款的房产证复印件,有律师拟定好的、长达十几页的复婚协议。

还有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信纸。

是刘凤英的笔迹,我认得。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俞静,对不起。以前是妈做错了,妈跟你道歉。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的。】

字迹有些歪歪扭扭,看得出,写信的人,内心并不平静。

信的最后,是她的签名和手印。

我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我仿佛能看到,高嵩在老家,是如何跟她沟通的。

是争吵,是哀求,还是冷静地摆事实,讲道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一次,他没有让我失望。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东西我收到了。”

“嗯。”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有些紧张。

“高嵩。”

“我在。”

“你准备好,开始一段全新的、需要绝对坦诚和互相尊重的婚姻了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他带着哽咽的声音。

“我准备好了。”

半年后,我们复婚了。

没有办婚礼,只是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刘凤英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我夹了几次菜。

我们搬进了郊区那套小公寓,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

日子过得平淡,也算安稳。

高嵩像变了一个人,他会主动分担家务,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做好饭等我,我们有了矛盾,他会选择沟通,而不是沉默。

他还在坚持看心理医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我无意中看到了他手机里,心理医生发来的一条消息。

【高先生,关于您提到的原生家庭创伤导致的“补偿性利他行为”,我建议您下次可以带您太太一起来,三方聊聊可能会更有帮助。】

我愣住了。

“补偿性利他行为”?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上网查了查。

这种行为模式,指的是个体为了弥补过去的过错或伤害,会表现出一种极端的、甚至不计成本的利他行为,来寻求对方的原谅和自我心安。

所以,他现在对我所有的好,都只是一种“补偿”吗?

就像我当初,把工资全部捐掉,也是一种对他们一家算计的报复性行为一样?

我们之间,到底还剩下多少纯粹的爱?

还是说,我们的婚姻,已经变成了一场,互相赎罪,互相补偿的交易?

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门响了,是高嵩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提着菜,一脸笑容地走进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开心吗?”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退后了一步。

“高嵩,我们复婚,我可以不计较那二十万,也可以不计较你和你妈之前的算计。”

“但房产证上,我要再加一条。”

“如果因为非我方原因离婚,你自愿净身出户。你敢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