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出差,本该是工作流程里的小事,却成了她人生里最黑暗的经历。
董事长的丑陋行为,让她在一夜之间陷入噩梦,而事后她选择站出来维权,却又遭遇对方的打击报复。
两年里,她一路坚持,哪怕过程充满艰难和孤立无援,也没有退缩,终于她等来了公正的回应,接受采访时,她甚至主动要求不打码、不化名,因为她清楚自己没有错,不需要遮掩和害怕。
老板王某强奸罪名成立,被判处4年有期徒刑,而精神损失赔偿金却是3000块,要知道,这区区三千块,连一部像样的手机都买不起。
这个数字摆在崔丽丽面前时,她没有落泪,只觉得无比荒诞,一个女人的尊严、事业、健康,在法律的天平上,竟然这么不值钱。
但她没有认命,公司很快派人登门拜访,态度殷勤,开出了200万的和解方案,条件只有一个:放弃工伤认定,签字走人,从此两清。
200万对于一个已经被停发工资、踢出工作群、连公司系统都登录不上的人来说,绝非小数目,律师也劝她见好就收,毕竟职场性侵申请工伤,全国没有先例,胜算渺茫。
她依然拒绝了,“我要的不是钱,是一个说法。”
2025年1月,劳动仲裁结果出炉:公司违法解雇,须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加班费、各项补贴合计113万元。
从数字上看,她“亏”了87万,但这113万是法律认定的、公司必须承担的责任,而非一笔让她噤声的封口费。
更重要的是,那份工伤认定书上印着“同志”两个字,她捧着那张纸,读了一遍又一遍,泪流满面。
当初,崔丽丽曾经是公司的核心骨干,市场销售总监,年薪百万,公司冲刺上市的关键期,她忙前忙后跑客户、做方案,那次去杭州出差,正是为了谈一个大客户。
饭桌上,老板王某给她发来短信:“多喝点”,要知道,她平时最多两杯就到顶,可那天没办法,客户一杯接一杯地敬,老板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硬着头皮喝,喝到彻底断片。
酒店监控记录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她被王某从餐厅抱回房间,全程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前台和保安察觉不对劲,提出要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间,王某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凌晨四点,她在恐惧中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王某床上,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那一刻,她的人生被撕成了两半。
事发后,公司表面上说“配合调查”,实际上一个月后就开始动手清理她,工作群踢了,工资停了,系统权限关了,理由是“旷工”——一个正在接受心理治疗的性侵受害者,被公司按旷工处理。
她曾经为这家公司拼过命,如今却被当成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崔丽丽的维权是一场双线作战,刑事那边,王某请了名律师,不仅否认事实,还反咬一口说她“主动勾引”。
崔丽丽调出酒店监控,找到隔壁房间客人录下的拒绝声,一条条证据摆上法庭,2024年,王某被判强奸罪成立,入狱4年。
劳动那边更为艰难,她要申请的是工伤认定,而职场性侵导致的心理创伤能否算作工伤,全国没有先例。
她跑遍了妇联、法律援助、人社局、劳动仲裁,整理出50多页的维权材料,为了完成精神鉴定,她必须去指定的精神卫生中心接受12次治疗,每一次都要在陌生人面前撕开伤疤,重新回忆那个夜晚。
第一次鉴定,专家质疑她为什么事发7个月后才去治疗,她当场崩溃,在人社局大厅里失声痛哭。
第二次鉴定通过了,2024年底,她拿到了工伤认定书,公司不服,把人社局告上法庭,理由是“她当时喝醉了,醉酒不能认定工伤”。
法院的判决让他们彻底傻眼:醉酒和被性侵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是因为她喝醉才被侵犯,而是罪犯主动实施的犯罪行为。
2025年夏天,法院驳回公司诉讼,工伤认定正式生效,这是全国第一例。
有人问崔丽丽,值吗,两年维权,她被确诊重度抑郁、重度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失眠、噩梦、幻听,整个人像被困在那个夜晚出不来,事业中断,收入归零,甚至有人出几十万想封杀她的社交账号。
但她接受采访时,主动要求不打码、不化名,“我没有错,不需要遮掩,”她的丈夫全程陪伴,半夜惊醒时拉着她,情绪崩溃时抱着她。
有一次她摔断了手,躺在病床上嚎啕大哭,不是因为疼,是觉得命运太不公平,但就是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她继续整理证据、准备材料。
如今,她的案例成了教科书般的存在,法律专家评价说,这个判决对“伤害”做了扩大解释,不仅包括身体伤害,也包括精神伤害。
这不仅是一个女人的胜利,更是一个信号:职场不是法外之地,施暴者和纵容者都要付出代价。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而有些底线,碰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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