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烂了。”下午三点,撞进来一位二十多岁女士,诊室的门被撞开的方式,通常能预示患者的焦虑等级。

这位女士冲进来时,手里攥着的报告单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活像一张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废纸。

她面色惨白,语气决绝,仿佛在交代临终遗言。

我接过那张写着“宫颈糜烂”的报告,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开得正艳的月季。

在这个荒诞的医疗语境里,无数女性正排着队,试图修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破洞”。

其实吧,这件事得说透:你的宫颈没烂,烂的是某些人的良心,或者是过时的医学教材还没来得及烧掉。

这就好比你家客厅铺了两种地砖,一种平滑,一种粗糙。

因为季节变迁或者装修需要(激素波动),原本躲在屋里的粗糙地砖(柱状上皮)不小心挪到了门口。

结果路过的大爷大妈一指:哎呀,你家这地板长毛了,得刨了重铺。

这种生理性的位移,在医学上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包装成了如同恐怖片序幕般的词汇。

你要是把这事儿当成病,那子宫颈可就太冤了。

它不过是像股市熔断时的交易员,因为压力大(雌激素高)而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罢了。

当年把这个现象命名为“糜烂”的人,大概是个极具暗黑浪漫主义天赋的诗人。

他成功地让一个正常的解剖学变化,听起来像是一具在荒野里腐败了七天的躯壳。

很多女孩坐在我对面,哭得梨花暴雨,觉得自己这辈子彻底跟“纯洁”二字断绝了关系。

她们在深夜的搜索框里输入这个词,得到的反馈往往是:私生活不检点、如果不治会变癌、影响生育。

这些话像是一群潜伏在阁楼里的远房亲戚,平时不露面,一露面就非得指着你的生活指手画脚。

其实,宫颈管里的柱状上皮细胞,本就是红色的,而且薄得像蝉翼。

当它们受雌激素感召,向外扩张占领高地时,医生肉眼看上去就是一片红彤彤。

那不是溃烂,那是生命力在扩张,是激素在跳舞,是你的身体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季节更替。

早在2008年,本科教材就把它从疾病名单里踢出去了,改名叫“宫颈柱状上皮异位”。

可悲的是,2026年了,依然有人拿着激光、冷冻甚至LEEP刀,对着这些正常的组织大开杀戒。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嫌弃自家花园里的月季太红,非得拿喷火枪把它们烧成灰,才觉得干净。

这些所谓的治疗,本质上是在用肉体的创伤,去平复一种被制造出来的心理恐吓。

有个事儿我必须说明白:宫颈癌和“糜烂”,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宫颈癌的幕后黑手叫HPV(人乳头瘤病毒),它是个冷酷的狙击手。

而“糜烂”,顶多算是个穿着红衣服在操场上跑步的无辜路人。

你把路人全抓起来枪毙了,狙击手照样会在暗处给你来一枪。

与其盯着那个红彤彤的视觉假象看,不如去做个TCT和HPV筛查。

那是真正的防弹衣,而不是在这个被词汇诅咒的泥潭里反复挣扎。

我见过太多的女孩,为了治这个“病”,花光了积蓄,甚至搞坏了宫颈机能。

最后她们发现,治好了“糜烂”,却治不好对这个世界深深的防御心和不信任感。

这哪里是在看病,这简直是在进行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心理阉割。

我看着对面这位依然在发抖的女士,把那张报告单折成了一个纸飞机。

“回家吧,”我说,“去买件漂亮的裙子,去吃顿火锅”

“你的身体很诚实,也很健康,它只是在用它的方式,记录你作为女性的成熟。”

医学的最高境界不是消灭所有的“红点”,而是学会与这些自然的波动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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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这个职业,有时候像是个破译员,要把那些恐吓性的乱码,还原成温暖的家书。

当你不再被这些词汇绑架,你才会发现,原来子宫从不是什么负累,而是你灵魂的居所。

别让那些发霉的思想,腐蚀了你本该轻盈的人生。

走出门去,阳光很好,你的宫颈也很好。

  • 医路高哥碎碎念:
  1. 别再问我要不要“洗洗更健康”,阴道的自净能力比你家洗衣机强多了。

  2. 看到宣传“根治宫颈糜烂”的医院,请立刻报警或快步离开,那是通往智商税焚化炉的入口。

  3. 知识是最好的避孕药,也是最好的镇静剂,多读书,少百度。

需要我为您进一步解读体检报告单上的其他“玄学”词汇(比如盆腔积液或子宫前位),还是想聊聊关于HPV疫苗那些让你纠结的“江湖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