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美伊新一轮间接谈判在日内瓦开启,由阿曼居中斡旋。但在谈判场外,双方的军事部署已经达到近年来罕见的规模和强度。
一边是美军前沿部署呈“泰山压顶”之势,形成隐身战机与航母集群的复合威慑态势。从英国莱肯希思基地紧急调派的18架F-35A隐身战机,在波斯湾地区形成规模最大的单次五代机部署,其向德黑兰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美军具备突破伊朗防空体系、对核心目标实施“手术刀”式外科打击的能力。
“林肯号”航母打击群在阿曼海岸现身,与部署在区域内的F-15E、F-16战机形成了高低搭配,构建起多层次的空中打击网。而“爱国者”与“萨德”反导系统的密集布防,则是为了抵消伊朗的导弹反击能力。美方试图通过这种“海空一体”的绝对优势,在谈判桌上形成强大的心理压迫。
另一边,伊朗并未退缩,而是采取“封锁咽喉”战术,谋求建立无人艇与导弹的非对称制衡。2月16日,伊斯兰革命卫队在霍尔木兹海峡举行实兵演习,通过演练无人艇群体攻击、反舰导弹协同以及关键航道的动态管控,再次重申了其对全球能源命脉的控制力。
对于伊朗而言,霍尔木兹海峡就是其最大“底牌”。德黑兰深知,即便无法在公海上击败美军航母,但只要能封锁中东石油通道,就掌控了全球经济的软肋。这种非对称策略,使得美方在考虑军事选项时不得不投鼠忌器。
2月6日在马斯喀特的美伊首轮接触,现在看来只是双方的初步试探,而此轮日内瓦谈判则显得剑拔弩张。目前的态势是,双方的诉求依然毫无交集。华盛顿的立场不仅代表了其自身利益,也被其盟友以色列所裹挟。美方提出的“零浓缩”要求,即伊朗完全放弃铀浓缩,销毁高浓铀存量,本质上是要彻底剥夺伊朗的核技术主权。
此外,美方将将发展伊朗弹道导弹与维系地区影响力,即对黎巴嫩真主党、胡塞武装等的支持相挂钩,意在将伊朗彻底“去军事化”,使其回归为一个普通的地区国家。而以色列更是狮子大开口,要求将伊朗导弹射程限制在300公里内,并拆除所有核设施,这也把伊朗彻底逼到了墙角。
伊朗的立场核心是,核权利是民族尊严与国家安全的基本保障。德黑兰明确表示,和平利用核能的主权不可剥夺,因而坚决拒绝“零浓缩”的羞辱性要求。对于伊朗而言,导弹技术是其在失去空中优势后的唯一威慑手段,是绝不可能拿上谈判桌上讨价还价的。
伊朗提出的“以稀释60%高浓铀换取全面解除制裁”,已是其可以接受的最大妥协。这无疑反映出伊朗国内经济面临的困境。
美伊博弈为何会进入这种一触即发的“倒计时”状态?这背后有三大深层次逻辑。
首先技术临界点的逼近。经过数年的拉锯,伊朗的核技术已接近突破边缘,60%浓度的铀储备随时可以向武器级转化。对于美以而言,如果不能通过谈判阻止伊朗核进程,军事打击只能成为唯一的最终方案。
其次是地区秩序的结构性矛盾。中东地区正在经历权力的剧烈重组。所谓的“抵抗之弧”与以沙特、以色列为首的阵营之间的博弈已经白热化。美方试图通过谈判一次性阻断伊朗的“扩张”,而伊朗则视这些地区武装为自己的战略纵深。这种结构性矛盾导致双方在每一个议题上都寸步不让。
最后是内部政治压力的倒逼。无论是华盛顿还是德黑兰,内部强硬派都占据了上风。面对中期选举的临近,无论实现对伊外交还是军事打击的成功,都有利于特朗普缓解国内政治压力。同样,伊朗最高层也面临着国内经济压力与民族主义情绪的平衡,任何大幅度的让步都可能引发统治基础的崩溃。
根据日内瓦谈判的结果,中东局势面临三种前景。一种是达成脆弱妥协。美伊双方各退半步,达成一个“小步快走”的临时协议。例如:伊朗暂停高浓度浓缩铀,美方部分解除与民生相关的经济制裁。这种模式虽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但能为伊朗赢得喘息之机,防止立即遭遇打击。二是谈判破裂触发军事冲突。如果日内瓦谈判无果而终,美以极有可能发动针对伊朗核设施的隐蔽行动或网络攻击,而伊朗则可能通过封锁海峡或代理人冲突进行报复。
届时,“擦枪走火”或将演变为局部战争冲突。三是长期对峙下的“冷和平”。双方继续维持这种“边打边谈”的状态,但由于军事部署已经到了临界点,这种高压下的平衡极难维持,任何一个偶发摩擦都可触发连环反应。
中东变局一触即发,距离博弈终局的倒计时已经开启。伊朗现政权的命运大概率会在未来几个月内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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