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天的故事,得从深圳开始讲。老哥们儿们都知道,代哥手下那几个得力干将——左帅、江林、姚东、小毛、徐远刚,还有邵伟,全都在深圳扎根呢,各自守着一摊生意,干得都风生水起。而且时不常的,代哥就得跟江林通个电话,问问深圳这帮兄弟过得咋样、买卖顺不顺,要是遇到啥棘手事儿,江林也得一一跟代哥汇报清楚。
就说左帅,最近赌场的生意稳得很;还有小毛、姚东,也都顺风顺水。最值得说道的是邵伟,最近处了个对象,而且上个月还接了个天大的单子,一单就赚了七八千万!那时候的邵伟,那真是富得流油,所有资产加起来至少五六个亿,光现金就有一个亿往上。
就连代哥,那时候都比不上他了。代哥特意嘱咐江林,跟邵伟说一声,有空领着弟妹来北京旅旅游、散散心,还打趣说:“哥现在虽说不如他了,但也真想这小子,来了哥亲自招待。”那天,代哥跟江林俩人,也聊了不少心里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咱重点说说在深圳福田的左帅。那时候的左帅,可是实打实的福田一把大哥,地位稳得没话说。他在福田金辉酒店负一层开了个赌场,干了一年多,每年赚个两三千万、甚至三四千万,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平时就领着大东子,还有手下一帮兄弟,把赌场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伙儿可能不知道,左帅在金辉酒店负一层开赌场,一分钱租金都不用掏。为啥呢?这话就得说回当年了——那时候左帅为了站稳脚跟,单枪匹马提着一把五连子,硬刚福田当时最大的头目白景荣,一下就干倒了对方五六个手下,凭着一己之力,把白景荣手下一百多号兄弟全给打跑了!就这一战,左帅的名声彻底在福田打响了,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他。
金辉酒店的老板,姓董叫董波,他也是个聪明人,为了结交代哥,更想巴结左帅,就干脆把负一层的场地免费给左帅用,一分租金都不收。就这么着,时隔这么多年,左帅在福田的地位,是越来越稳,没人能撼动。
有这么一天,董波给左帅打来了电话,电话一接通,董波就热络地喊:“喂,帅弟啊!”
左帅愣了一下,语气有点冲:“操,你谁啊?”
“我啊,你波哥!”
“哦,波哥啊,咋换号了?”
董波笑着说:“这不这两天刚整的新号嘛,一个哥们儿帮我弄的,你瞅瞅这号咋样?”
左帅一听,号码是五个九,当即笑了:“五个九?不错啊,给我也整一个呗。”
“整一个没问题,实在不行,哥这个直接给你!”
“行啊,那下午过户?”
董波无奈地笑了:“操,你这小子,跟你哥还这么见外。说正事儿,今天找你,是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
左帅收敛了语气:“啥事儿?说。”
“我一个发小,姓沈叫沈重,在景田路包了一段路,大概一公里左右,最近这事儿干得不太顺利。当地有一伙社会人,一直找他麻烦,不让他干,还威胁他。他也是没办法,就找到了我,我寻思着你在福田说话好使,就跟你说一声,你方便的话,帮我这兄弟摆一摆,跟对面打个招呼,让他们别再为难他了。”
左帅皱了皱眉:“谁这么大胆子,敢不让他干?”
“也是福田这边的,叫于洪宝,你没听过吗?”
左帅嗤笑一声:“于洪宝?我他妈没听过这号人。”
“我听人说,那小子好像认识你啊。”
左帅想了想:“行吧,晚上几点?你定。”
董波连忙说:“那哪能让你迁就我啊,你几点方便,就几点。”
“我五点半有一伙外地来耍钱的,走不开,就六点半吧。地点在哪儿?”
“就在我酒店呗,六楼包间,行不行?到时候你直接上来就行。”
“行,好嘞,就这么定了。”
当天晚上五点来钟,果然有一伙澳门来的老板,专程到深圳办事,顺便来左帅的赌场玩玩。这些老板早就听过左帅的大名,知道他在福田的分量,而且一个个都不差钱。左帅也特意从深圳本地,还有威海找了一些大佬作陪,一起陪着这些澳门老板玩——赌场嘛,本来就是靠抽成赚钱的,来的老板越有钱,他赚得就越多。
等这些澳门老板一到,左帅亲自上前迎接,其中有王老板、赵老板、李老板,左帅挨个握手寒暄。有个老板笑着说:“帅子,早就听过你的名号,赌场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机会过来拜访,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气度就是不一样。以后咱也算结识了,老哥以后一定常来捧场。”
左帅笑着回礼:“老哥客气了,啥也不说了,感谢老哥抬举,里边请!”
把这些老板请进赌场之后,大伙儿就开始热热闹闹地玩了起来。左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大东子叫到跟前,嘱咐道:“大东,你在这儿盯着点,我上去办点事儿。”
大东子一愣:“哥,啥事儿啊?”
“我上六楼,有个酒局。你重点盯着那个王老板,就是他领来的那伙人。我看他这一会儿功夫,都快输六百万了,晚上要是他跟你借钱,最多只能借他两百万,听见没?绝对不能多借。另外,他有两台车停在邵伟那个港口,要是他真借钱,你就派人盯着那两台车,他要是不还,就扣下,不借拉倒。”
大东子连忙点头:“行,哥,你放心吧,我肯定盯紧了。”
“嗯,你瞅着点,我上去了。”
左帅转身就往电梯走,直接上了六楼。包间里,董波和沈重正坐着等他呢,见门一打开,董波立马站起身:“帅子,你可来了!”
左帅点点头:“波哥。”
董波拉过身边的沈重,介绍道:“帅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沈重,就是他遇到麻烦了。”
沈重连忙站起身,伸手递了过去,一脸恭敬:“你好,帅弟,麻烦你了。”
左帅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平淡:“你好,坐吧。”
几个人坐下之后,左帅直接开门见山:“波哥,说吧,到底啥情况?”
董波叹了口气,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帅子,是这么回事,我这兄弟在景田路包了段工程,有个叫于洪宝的,死活不让他干,还找了他好几回,威胁他说,再敢干,就拿五连子崩他,你说这也太猖狂了!”
左帅眼神一冷:“于洪宝?这么猖?行,我找他。沈哥,你有他电话没?”
沈重一听,连忙说道:“帅弟,我这实在是没招儿了,才求到你这儿来。我跟波哥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听说你在福田最厉害,要是你方便,就帮帮我,不管这事儿最后能办成什么样,我指定不能让你白帮忙。”
左帅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有我波哥在这儿,他的面子,我肯定得给。至于说报答、给钱啥的,咱就别谈了,我也不需要。你就看着,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明白。对了,能喝酒不?”
沈重连忙点头:“能喝,能喝点儿!”
左帅端起桌上的酒杯,递给他:“把这杯干了,干完之后,你就看我怎么给你摆平这事儿。”
董波在一旁连忙附和:“对,干了!谢谢帅弟了,帅弟够意思!”
沈重拿起酒杯,一看这一杯至少有三两多,但还是咬了咬牙,一仰脖,直接干了个底朝天。
左帅看了,满意地点点头:“行,够爽快。你现在给于洪宝打个电话,就说我找他。”
沈重连忙说道:“帅弟,不急不急,实在不行明天再说,咱今天先喝点酒,叙叙旧。”
董波也在一旁劝:“是啊,帅子,不着急,也不差这一天,明天再办也一样,今天咱好好喝两杯。”
左帅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明天就明天。”
说着,左帅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一仰脖干了,起身说道:“波哥,那我就先回去了,赌场那边还有事儿,离不开人。明天具体几点、在哪儿谈,你通知我一声,我直接过去。”
董波连忙挽留:“帅弟,再喝两杯再走呗,好不容易来一趟。”
“不了,下次吧。”左帅说完,转身就下楼了。他心里门儿清,不可能在这儿跟他们没完没了地喝——一来,他跟沈重不熟,没必要浪费时间;二来,是他们求自己办事,就得让他们欠着自己的人情,这才是江湖规矩。
左帅走后,包间里,沈重凑到董波身边,小声问道:“波哥,你看这帅弟,这人靠谱不?”
董波拍了拍他的肩膀:“帅子这人,绝对没问题,办事儿靠谱,在福田说话也管用。但是你这边,得会来事儿。”
沈重一愣:“哥,你的意思是?”
“你这么的,一会儿咱喝完酒,你到楼下赌场去玩一会儿,输赢个一百万、两百万的,无所谓。你去那儿露露脸,让帅子的手下看着,心里也有个数,知道你懂规矩。”
沈重犹豫了一下:“波哥,这事儿还没办呢,我就去花钱,不太好吧?”
董波瞪了他一眼:“啥意思?你是觉得左帅办不了这事儿?”
“那不是,那帅弟的能力,我肯定信,在福田,有他在,就没办不成的事儿。”
“那你还顾忌啥?你就去楼下玩一会儿,一两百万的事儿,能换来帅子真心帮忙,值了。”
沈重还是犹豫:“不是,波哥,我寻思着,要不你把他叫来,我当着他的面玩,他不就知道了吗?”
董波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说你这小子,做生意做傻了呢?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精明不到正地方。你去楼下玩,他手下的兄弟能看不见吗?他们能不跟帅子说吗?你呀,就别瞎合计了,照我说的做就行。”
沈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行,哥,听你的。一会儿咱俩喝完,就下去,我玩一会儿。”
“这就对了。另外,你现在给于洪宝打个电话,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也好提前告诉帅子。”
“好,我现在就打。”
沈重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于洪宝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于洪宝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我,沈重。”
于洪宝一听,立马火了:“操,沈重?你没完了是吧?那段路,你他妈不能干,听见没?还敢给我打电话,等着我找你收拾你呢?”
沈重这一次,也硬气了起来:“于洪宝,那段路,我必须干!我不干,我指啥活着?你不能这么欺负人。这么的,明天我找你,咱约个地方谈谈,谈好了,怎么都好说;要是谈不好,我就找个人跟你谈,你敢不敢?”
于洪宝嗤笑一声,语气嚣张:“操你妈,我有啥不敢的?你他妈算个啥东西,也敢跟我叫唤?明天几点,地点你定,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啥人。明天要是不把你整服帖了,我都不叫于洪宝!”
沈重心里有了底气,说道:“行,明天就搁德福酒店,就在你那摊子斜对面,二楼包间。咱当面谈,要是谈不妥、谈不明白,这段路,我自愿让给你。”
“行,明天你别他妈不敢来,我在那儿等你!”于洪宝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沈重握着电话,心里松了口气——有左帅撑腰,他终于敢跟于洪宝硬气一回了。
俩人喝完酒,就直接下楼,往负一层的赌场去了。董波先给左帅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明天早上在德福酒店见面的事儿,可左帅没在赌场——那时候的左帅,也是福田的红人,天天跟各路大哥、老板应酬,早就出去赴另一个酒局了。
董波领着沈重走进赌场,大东子一眼就看见了他们,连忙迎了上来:“波哥,你们咋来了?来玩会儿啊?”
董波笑了笑:“对啊,来玩会儿,娱乐娱乐。大东,跟你说个事儿,我俩在这儿玩一会儿,你千万别跟你哥说,听见没?”
大东子愣了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说道:“波哥,我瞅你这不像是娱乐啊,哪有这么玩的?这跟送钱没啥区别啊。要是让我大哥知道了,他非得骂我不可。”
董波连忙叮嘱:“你千万别跟你哥说,咱就是正常玩玩,这是我朋友,别多嘴啊。”
大东子点了点头:“行,波哥,我知道了。”
大东子心里清楚,董波这话,分明就是反话——越不让他说,就越想让他把这事儿告诉左帅。毕竟,谁也不会傻到拿着一百多万,在赌场里瞎扔,这不就是故意摆姿态、送人情嘛。
第二天一大早,大东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左帅打了电话。他作为赌场的二把手,仅次于左帅,每天都得跟左帅汇报赌场的账目和情况。电话一接通,大东子就说道:“喂,哥,你醒没醒?”
左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点沙哑:“操,大东子,我还没起来呢,昨晚上喝多了,头疼得厉害。咋了,出啥事儿了?”
“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昨天晚上波哥来了,还领了个朋友,就是他要找你帮忙的那个沈重。我瞅着他俩也不会玩,硬生生把一百六七十万,全扔赌场里了。”
左帅皱了皱眉:“全扔里头了?咋玩的?”
“我瞅着他俩根本不会玩,就瞎压,怎么输怎么来,一看就是故意的。而且波哥还特意嘱咐我,不让我跟你说。”
左帅脑袋一转,瞬间就明白了董波和沈重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我知道了。你过来接我吧,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儿。”
“哥,咱去哪儿啊?”
“去德福酒店,好像是二楼包间,昨天波哥跟我说的。你过来接我的时候,顺便去我家楼下那个干洗店,把我的风衣给我拿来。”
“行,哥,我马上就过去。对了哥,用拿家伙事儿不?”
左帅嗤笑一声:“拿鸡毛家伙事儿,就咱俩人,直接过去就行。”
“好嘞,哥,我这就出发!”
大伙儿可能好奇,那时候左帅开的啥车?那可是一辆大悍马H2,车头前边还装着钢板,一给油,发动机轰隆轰隆响,气势十足。别说那些普通的470、450了,在这辆悍马面前,那都得靠边站,全是弟弟!
大东开车接上左帅,左帅坐副驾,俩人一路直奔德福酒店。这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原本定好的是十一点半见面。
等他俩赶到酒店楼下,沈重早就到了,还领着个司机,在酒店门口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嘀咕:“这帅哥咋还没来?忘了?还是不想帮我办这事儿了?”
可他不知道,酒店二楼里,于洪宝找的三伙社会人早就到了——不到十一点,人就全聚齐了。沈重搁门口磨磨蹭蹭不敢进去,生怕孤身一人进去吃亏,眼瞅着到了十一点半,又拖到十一点三十五,左帅还是没影,他心里更慌了:“这他妈到底咋整啊?”
正犹豫着呢,手机突然响了,一接是于洪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横:“沈重,你他妈敢不敢来?搁哪儿躲着呢?”
沈重强装镇定:“于洪宝,你先别吵吵,我到了,早就到楼下了。”
“到了?你他妈搁哪儿呢?赶紧上来!咱大伙儿都在这儿等你呢,今天谈好了怎么都好说,谈不好,你他妈试试!”
“行,你别吵,我马上上去。”挂了电话,沈重转头嘱咐司机:“你在车里等着,把110拨好,别按出去,盯着点儿楼上。我上去要是吃亏挨打了,你立马打报警电话,别耽误!”
司机连忙点头:“哥,没事儿吧?用不用再想想办法?”
“以防万一,你准备好就完了。”沈重咬咬牙,独自一人往酒店二楼走去。
他一推门进屋,当场就懵了——于洪宝到底找了些什么人?龙华区的蒋龙,当年被左帅打断过腿,这会儿坐着轮椅,领着二十来个兄弟,赫然就在屋里;还有南山区的黑瘸子,当年也是响当当的手子;外加龙岗区的崔正山,全都是各个区的大哥级人物,显然,于洪宝是特意摆场面,要把他彻底镇住。
此时此刻,德福酒店二楼大厅里,密密麻麻站了七十来号社会人,个个面带凶光。于洪宝坐在中间,心里别提多得意:“沈重这小子,还敢跟我叫板,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什么硬靠山,就我请的这几位大哥,足够收拾你了!”
沈重僵在门口,腿都有点软,于洪宝嗤笑一声,朝他摆了摆手:“进来啊,站门口干啥?怕了?”
沈重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直打鼓:左帅到底还来不来?他要是不来,今天我指定得挨顿狠揍!
于洪宝往前凑了凑,语气嚣张:“你不是找我谈吗?谈啊,说话!我告诉你,那工程你干不了,就是干不了!跟我磨磨蹭蹭的,有意思吗?非得逼我打你一顿,你才甘心?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旁边坐着轮椅的蒋龙,正嗑着瓜子,听见这话,慢悠悠抬起脑袋,眼神阴鸷地看向沈重:“沈重,我听说过你。”
沈重心里一紧,连忙点头:“龙哥,我知道您。”
“知道我就好。”蒋龙吐掉瓜子皮,语气不善,“于洪宝是我弟弟,他说不让你干,你就消停点儿别干了,找点儿别的营生不好吗?非得跟他较劲儿?我弟弟要是挨了欺负,我能答应吗?今天好话跟你说在前头,你自个儿长点儿记性,真要是等我们动手,你觉得你能打得过谁?这屋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一天到晚不知好歹!”
紧接着,崔正山、黑瘸子也纷纷开口附和,句句都在挤兑沈重。沈重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没有左帅撑腰,他就是没主心骨的软柿子,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能硬生生受着。
“我……我……”沈重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于洪宝不耐烦地吼道:“别他妈我我我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工程,你到底能不能让出来?非得挨顿打,你才舒坦是吧?”
沈重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十一点五十了,左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没左帅的电话——左帅这人,跟代哥不一样,代哥爱交朋友,走到哪儿都爱留个电话,可左帅性子冷,从不习惯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外人。
他心里彻底慌了,不知道左帅是故意不来,还是出了什么事儿。琢磨来琢磨去,他觉得没必要为了一段工程挨顿揍,咬了咬牙说道:“行,我不干了,这段路我让给你,我走,行了吧?”
于洪宝眼睛一瞪,厉声喝道:“站住!给我站那儿!”
沈重一愣,转头问道:“我都走了,还不行吗?”
“走?你他妈说走就走?”于洪宝几步冲到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昨天晚上你那气势呢?不是挺能叫唤吗?你这是玩我们呢?玩我们这一大帮人呢?我还以为你多牛逼,能找来什么硬后台,结果呢?就这点胆子?今天既然来了,就给我这几位大哥鞠躬道歉,服软认错,不然,你他妈一步都别想走出这屋!”
“我……”沈重还想辩解,于洪宝已经忍不住了,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别打我!”沈重捂着脸颊,急声喊道,“我都不干了,你还打我干啥?咱们能不能讲理?”
“讲理?我跟你讲鸡毛理!”于洪宝说着,又抬手扇了他一个嘴巴子。
“于洪宝,你别太过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欺负人太甚了!”沈重又气又怕,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左帅终于到了——只不过他记错了地方,领着大东子径直上了三楼,逛了一圈没找着人,正纳闷呢,就听见二楼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人在骂人。
大东子凑到楼梯口,探头往二楼瞅了一眼,立马回头对左帅说:“哥,找着了!人都在二楼呢!”
左帅皱了皱眉,骂了一句:“他妈记错楼层了。”说着,领着大东子,大步朝二楼走去。
俩人一推门进屋,沈重第一眼就看见了左帅,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着哭腔:“帅哥!帅哥你可来了!”
屋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左帅身上。蒋龙刚才还一脸嚣张,一看见左帅,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脑袋“嗖”地低了下去,手里的瓜子也掉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当年被左帅打断腿的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崔正山和黑瘸子,虽然跟左帅不熟,没见过本人,但早就听过他的大名,知道他是福田一把大哥,手段狠辣。俩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犯了嘀咕,没想到沈重找的靠山,居然是左帅。
左帅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沈重身上,语气随意,还带着点歉意:“谈得咋样了?他妈不好意思,我走错楼层了,上三楼去了,来晚了。”
沈重连忙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们……他们一直欺负我。”
“啥不来?我就是记错地方了。”左帅又问了一遍,“到底谈咋样了?我看你脸上有伤,谁打你了?”
“他!于洪宝打的我,抽了我好几个嘴巴子!”沈重连忙指向于洪宝。
左帅一把扒拉开沈重,往前迈了一步——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往那儿一站,自带强大的气场,瞬间震慑了全场,屋里七十来号社会人,没一个敢随便动弹的。
他目光落在蒋龙身上,语气冰冷:“蒋龙,你咋在这儿?干啥来了?”
蒋龙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帅……帅子,于洪宝是我弟弟,他因为工程的事儿找我来帮忙,我……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啊!”
左帅瞥了一眼他的轮椅,嗤笑一声:“腿还没好呢?看来上次打的还不够狠,要不要我再给你补两下子,让你彻底记牢?”
“不用不用!帅子,我腿还没好,还没好!”蒋龙连忙摆手,生怕左帅真的动手,“我这就走,这就走,不掺和你们的事儿!”
“赶紧滚!”左帅厉声喝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没走出这屋,我立马去取五连子,直接崩了你!一——”
“别别别!我这就走!”蒋龙吓得魂都没了,连忙让手下的兄弟推轮椅,二十来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推着蒋龙,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连东西都忘了带。
蒋龙一走,崔正山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帅子,误会,都是误会!我也是于洪宝找来的,不知道这事儿跟你有关系,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左帅没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黑瘸子——他不认识黑瘸子,黑瘸子却早就听过他的威名,身边的小弟悄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大哥,这就是福田左帅,手段特别狠,咱惹不起,赶紧走!”
黑瘸子刚开始还挺不服气,一听这话,瞬间怂了,连忙伸出手,想去握左帅的手,讨好地说道:“帅哥,久仰大名,我是黑瘸子,咱认识一下……”
左帅连手都没抬,眼神一冷,厉声骂道:“握你妈手!有你事儿没?”
“没……没事,帅哥,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跟你有关系,我这就走,这就走!”黑瘸子吓得连忙缩回手,对着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十来号人,灰溜溜地撤了出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屋里瞬间就剩下崔正山一个外来大哥,崔正山岁数稍大,性子也沉稳些,硬着头皮说道:“帅子,我真的不知情,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行不行?”
左帅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沈重,又问了一遍:“到底谁打你了?指给我看。”
沈重再次指向于洪宝:“就是他,于洪宝!”
左帅目光一转,落在于洪宝身上,一步步朝他走去——就他和大东子两个人,却比刚才七十来号人还要有气势。“过来。”左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于洪宝吓得腿都软了,可还是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说道:“帅哥,我……我不知道沈重找的是你,要是知道,我绝对不敢打他,这工程,我不争了,我让给他,行不行?”
“不争就完了?”左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你说不争就不争,那你打他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我问你,为什么打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跟你有关系,要是知道,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于洪宝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
左帅抬手,对着他的脸,“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力道极大,直接把于洪宝扇得晃了晃。“帅哥,别打了,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于洪宝捂着脸颊,苦苦哀求。
“我打你怎么了?我就打你了,咋地?”左帅眼神更冷,“你不服?不服就说,要么给我定点儿,把你能找的人全找来,我今天就在这儿等你,你人手不全,我都不揍你,行不行?”
于洪宝心里清楚,在福田地面上,不管他找什么人,都不是左帅的对手,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咬了咬牙说道:“行,帅哥,我知道你牛逼,社会上我打不过你,找谁都打不过你。但这事儿,咱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找人跟你谈,行不行?”
“操,你找!”左帅一把推开他,不屑地骂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什么牛逼人物!”
大东子连忙搬过来一把凳子,放在左帅面前,说道:“哥,你坐这儿等,我盯着他!”
左帅哐当一下坐在凳子上,掏出烟,点燃一根,吸了一口,对着于洪宝摆了摆手:“找吧,赶紧的!我今天就坐这儿等你,看你他妈能找来谁!”
于洪宝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看了左帅一眼,转身走出大厅,到走廊里,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急切又委屈:“喂,王哥,我是于洪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宝子?咋了?这么急慌慌的。”
“哥,我让人欺负了!”于洪宝带着哭腔,“就是因为景田路那段工程,对面找来了福田的左帅,把我给打了,还扬言说要收拾我,哥,你快过来帮我撑撑场面,给我找个面子!”
“左帅?”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啥来头?”
“就是个流氓子,在福田挺横的,哥,你要是不来,我今天指定得被他揍惨了,我真没招儿了!”于洪宝苦苦哀求。
“行了行了,别嚎了。”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地说道,“我刚起来,换件衣服,马上过去。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德福酒店二楼,你快点!”
“知道了,等着我。”挂了电话,于洪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找的这人,名叫高凡,他爸是广东省的副厅级干部,虽说高凡自己没什么实权,全靠他爸的关系撑场面,但在深圳地面上,没人敢不给高家面子。高凡这次来深圳,本来是旅游散心的,俩人关系不错,于洪宝实在没办法,才想起找他。
不到半个小时,高凡就来了。来的路上,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小然,你现在啥职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凡哥,我现在在市总公司,担任治安大队队长。”
“行,手底下有多少人?”高凡语气随意地问道。
“凡哥,您有啥吩咐?是要出任务吗?”
“别废话,找十个二十个兄弟,带上家伙事儿,到德福酒店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高凡语气严肃起来。
“是抓谁吗?凡哥。”
“你别管那么多,先带人过来,我到了再说。”
“好嘞凡哥,我立马安排,马上就到!”
高凡挂了电话,心里底气十足——他靠着他爸的关系,平日里跟这些公职人员打得火热,治安大队队长都得听他的吩咐。很快,他赶到德福酒店门口,治安大队的人已经到齐了,个个都提着家伙事儿,神色严肃。
高凡摆了摆手,冷声道:“给我上楼,德福酒店二楼,动作快点!”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二楼走去,“叮当”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屋里,大东子最先听见脚步声,抬头往门口一看,立马站起身,凑到左帅身边,低声说道:“哥,不好,有阿sir来了!”
沈重也看见了门口的动静,脸色一变,连忙对左帅说:“帅子,是阿sir,咋回事儿?他们咋来了?”
左帅斜着眼睛,瞥了门口一眼,吸了一口烟,语气不屑:“来了就来了,能咋的?慌啥?”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神色依旧淡然——在福田地面上,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区区几个阿sir,还吓不到他。
高凡一推门进屋,于洪宝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了过去,委屈巴巴地说道:“凡哥,你可来了!就是他,就是左帅,他把我给打了!”
高凡扫了左帅一眼,又看了看于洪宝脸上的巴掌印,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问道:“宝子,就是他打的你?”
高凡瞥了一眼于洪宝脸上的巴掌印,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嚣张:“挨打了?”
于洪宝捂着脸颊,连忙点头,委屈巴巴地说道:“凡哥,我被他打惨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废物!”高凡骂了一句,随即抬手指着左帅,冲身边的治安大队长大喝,“小然,给我打!往狠了打!谁他妈打的你兄弟,就给谁点颜色看看!”
于洪宝顺着高凡的手指看去,立马补了一句:“就是他!凡哥,就是左帅打的我,就他!”
高凡往原地一站,浑身透着富家公子哥的傲气,那气场绝非一般小混混能比,他对着左帅扬了扬下巴,语气轻蔑:“哎,哎……你他妈听见没?”
左帅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喊谁呢?”
“就喊你呢!”高凡往前迈了一步,指着左帅的鼻子怒吼,“我跟你说话呢,这是我弟弟,你也敢打?你他妈胆子不小啊,敢动我高凡的人?”
左帅也不含糊,“腾”地一下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间压制住高凡,眼神凶狠:“我就打他了,能怎么的?不服?”
“你他妈挺猖啊!挺狂啊你!”高凡被左帅的气势噎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转头冲郑然喊道,“小然!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收拾他!”
郑然,也就是高凡口中的“小然”,立马领着手下七八个阿sir,掏出家伙事儿,齐刷刷地朝着左帅围了过来。
大东子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儿不对劲了,连忙往前一步挡在左帅身前,厉声质问道:“什么意思?你们阿sir也敢随便打人?”
沈重站在一旁,早就吓懵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左帅一把拨开大东子,将手里的烟“啪”地一下撇在地上,眼神冰冷地盯着围过来的阿sir,语气不屑又嚣张:“怎么的?阿sir就牛逼啊?敢打我?有本事就给我打死!我今天就站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们阿sir是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的!”
郑然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高凡——人家可是副厅级干部的公子,发话让收拾人,他哪敢不从?在他眼里,左帅不过就是个街头流氓,收拾了也无所谓,有高凡撑腰,他什么都不怕。
想到这儿,郑然不再犹豫,举起手里的家伙事儿,朝着左帅就挥了过去。左帅眼神一斜,神色丝毫未变,不愧是福田一把大哥,这份定力,绝非一般社会人能比。
可还没等左帅动手反击,大东子就急了,往前一冲,挡在左帅身前,嘶吼道:“牛逼就打我来!别碰我大哥!”
他这一喊,立马激怒了旁边的阿sir,一个阿sir上前一步,抬手就朝着大东子的嘴巴扇了过去,“嘎巴”一声,下手极重,直接把大东子扇得重心不稳,“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左帅一看大东子被打,瞬间红了眼,抬手捂住脸,咬着牙怒吼:“操你妈!你牛逼啊!行,你们真牛逼!”
高凡得意地往前一来,看着左帅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抬手就朝着左帅的脸上扇去,“啪”的一声,力道极大。换做一般的社会人,平日里再怎么吹牛逼说不怕阿sir,到了这种真章时刻,早就怂了,可左帅是谁?他是福田一把大哥,从来不会怂任何人。
挨了一巴掌的左帅,眼珠子瞬间瞪得通红,没有丝毫犹豫,攥紧拳头,朝着高凡的鼻子就砸了过去,“啪嚓”一声,结结实实地砸中了目标,高凡的鼻子瞬间就流出血来。
高凡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左帅居然敢打他,反应过来后,捂着鼻子,歇斯底里地怒吼:“操你妈!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旁边的郑然一看高凡被打,也急了,举起手里的家伙事儿,朝着左帅的腿上就扣动了扳机,“咔嚓”一声,子弹击中了左帅的腿,左帅“扑通”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给我打!往死里打!”郑然厉声喊道,七八个阿sir立马围了上来,他们穿的都是带钢板的大皮鞋,对着左帅的脑袋、脸、鼻梁子,哐哐一顿猛踹——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这么踹,没一会儿,左帅就被踹得晕头转向,嘴角、鼻子全是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地上的大东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去救左帅,可几个阿sir立马冲了过去,一把按住他,“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死死地按在地上。大东子拼命挣扎,嗷嗷直喊,却怎么也起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左帅被打。
没一会儿,左帅就被踹得彻底懵了,陷入了昏迷,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高凡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走到左帅跟前,他穿的是一双白色旅游鞋,抬脚就朝着左帅的脸上踹去,“砰”的一脚,虽然不是皮鞋,但力道极大,直接把昏迷的左帅踹得又晃了晃。
高凡低头看着昏迷的左帅,对着于洪宝问道:“就是他,跟你争那块地?”
于洪宝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凡哥,就是他!一直跟我抢景田路那段工程,现在好了,被你收拾惨了!”
高凡冷笑一声,对着屋里剩下的人(沈重和酒店服务员)厉声喝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于洪宝是我弟弟,从今往后,谁再敢找他的麻烦,跟他争那块地,下次我直接把他整进去,判个无期,对我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都给我长点记性!”
说完,高凡摆了摆手,领着郑然和一众阿sir就走了,临走前,还让手下给大东子打开了手铐——他也没太为难大东子,在他眼里,大东子不过就是个小跟班,翻不起什么大浪。
等人都走了,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沈重还是懵的,嘴里不停嘀咕:“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心里清楚,这段工程,他就算全干完,顶多也就挣一千万,可现在,因为这事儿,把左帅打成这样,这事儿绝对没完,他根本处理不了,也解决不了。
大东子揉了揉被打肿的嘴巴,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他一把抓住沈重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别他妈愣着了!赶紧的,把我大哥送医院去!快!打120!”
旁边的酒店服务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围了过来,几个人连扶带背地把昏迷的左帅抬了起来,沈重赶紧掏出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没多久,救护车就到了,把左帅紧急送往了福田医院。
往医院去的路上,沈重越想越慌,他知道,这事儿必须得告诉董波,凭他自己的能力,根本摆不平。于是,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董波的电话,“喂,波哥,我是沈重。”
电话那头的董波,还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语气轻松地问道:“怎么样了?事儿解决了吧?没出什么岔子吧?”
“波哥,出大事儿了!”沈重的声音带着哭腔,急急忙忙地说道,“帅子……帅子让人给打了,被打昏迷了,现在正往医院送呢!”
董波一听,瞬间懵了,语气都变了:“你说啥?左帅让人给打了?谁打的?谁敢打他?”
“我也不认识,一个姓高的!”沈重连忙解释,“之前来的那几伙社会人,都被帅子几句话骂跑了,结果于洪宝找来了一个姓高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领着阿sir来的,把帅子给打惨了,腿上还挨了一枪!”
“姓高的?还领着阿sir?”董波的心脏“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在福田医院,波哥,你快点!”
“好嘞,我马上到!”挂了电话,董波彻底慌了神——这事儿是他搭的桥,让左帅帮他的发小办事,结果左帅被打成这样,还是昏迷不醒、腿中一枪,这要是没法跟江林、跟加代交代,他在深圳就彻底没法立足了!
董波琢磨来琢磨去,这事儿早晚都得让江林和加代知道,与其等他们自己发现,不如他主动打电话坦白,说不定还能少挨点埋怨。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江林的电话,“喂,江二哥。”
“谁啊?”江林的语气有些平淡。
“我是董波,金辉酒店的董波。”
江林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董老板?怎么了?找我有事儿?”
“江二哥,这边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董波的声音带着愧疚和慌张,“我一个发小,因为一段工程的事儿被人欺负了,我寻思帅子在福田好使、有段位,就请帅子帮忙摆一摆,结果……结果对面找来了阿sir,还有一个姓高的,具体是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我当时也没在场,帅子被打了,腿上挨了一枪,现在已经昏迷了,在福田医院呢!”
江林一听,瞬间僵住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就刚刚发生的,江二哥,这事儿都怪我,跟我有直接关系,是我连累了帅子!”董波连忙道歉。
“行了,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江林压下心里的怒火和慌张,沉声道,“我马上过去,福田医院是吧?”
“对,江二哥,我在医院等你!”
挂了电话,江林也彻底懵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在深圳,是代哥手下的领头羊,不能遇事就慌,更不能动不动就找代哥,他得先想对策,稳住局面,不能让兄弟们跟着乱。
紧接着,江林立马拨通了姚东、小毛、徐远刚、邵伟的电话,把左帅被打的事儿一一告诉了他们——左帅是代哥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他们在深圳的兄弟,兄弟被打,这是天大的事儿,所有人都得过来!
没过多久,江林、姚东、小毛、徐远刚、邵伟就全都赶到了福田医院。此时,左帅还在急救室里没出来,大东子的伤稍微轻一点,坐在急救室门口,脸上、身上全是伤,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沈重和董波,也坐在一旁,神色慌张,手足无措。
董波一看到江林,立马迎了上去,愧疚地说道:“江二哥,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连累了帅子……”
江林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先别说这些,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把帅子打成这样?对面那个姓高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董波转头看向沈重,沈重连忙站起身,急急忙忙地说道:“江二哥,我真不认识那个姓高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之前董波跟我说,于洪宝就只是个普通社会人,帅子出面肯定能摆平,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能找这么牛逼的人,还领着阿sir……要是知道,这个工程我压根就不干了,我真没寻思能出这么大事儿!”
董波也连忙补充:“江二哥,我真不知道于洪宝有这么硬的后台,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帅子去帮忙的,都是我的错!”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江林不耐烦地打断他们,转头对着身边的兄弟们说道,“姚东、小毛,你们领着底下的兄弟,赶紧组织人手,打听那个姓高的底细,什么背景、什么实力、他爸是谁,全都给我查清楚!远刚,你去盯着医院,一旦帅子有消息,立马告诉我!邵伟,你人脉广,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务必查清楚那个姓高的来历!”
“好嘞,江哥!”几个人齐声应道,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江林心里清楚,他是深圳这边的领头人,必须稳得住——他们在深圳打拼了这么多年,靠着代哥的名声站稳了脚跟,但对面那个姓高的,能领着阿sir随便打人,背景肯定不简单,要是贸然带人去找麻烦,万一对方一个电话,把他们之前的旧账全翻出来,他们所有人都得完蛋,到时候,就算是代哥来了,也未必能摆平。
紧接着,江林挨个拨通了自己在深圳的人脉电话,打听那个姓高的下落和底细:“喂,周哥,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公司或者上边,有没有姓高的?不是底下的小同志,是上边有身份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周哥想了想,说道:“姓高的?底下的小同志倒是不少,但上边有身份的,之前有一个,是管户籍的,半年前就调走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姓高的了。”
“那应该不是他。”江林皱了皱眉,“行,周哥,麻烦你了,我再问问别人。”
“没事儿,江老弟,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江林的脸色更沉了——连他的人脉,都不知道这个姓高的来历,可见对方的背景,确实不一般。
另一边,沈重看着姚东急得团团转,姚东跟左帅的关系最铁,得知左帅被打,早就红了眼,一直追问江林对方的下落,想立马带人去报仇,可江林怕他鲁莽,一直没告诉他。
沈重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姚东身边,压低声音,偷偷说道:“姚哥,我听于洪宝打电话说,他们现在在南山区的流金酒店,搁那儿喝酒呢。”
姚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咬着牙说道:“行,我知道了!谢了!”
姚东转头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又看了看正在忙着打电话、查消息的江林、邵伟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转身,走出了医院大厅。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谁打了左帅,他就弄死谁!
姚东之所以这么冲动,是因为他从2000年开始,就跟个疯子似的,手段狠辣,从来不会考虑后果,在他眼里,兄弟被打,就是最大的仇,哪怕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他也得先出了这口恶气,能摆就摆,摆不平,大不了就是一死,他压根就不在乎。
走出医院后,姚东立马拨通了自己手下兄弟的电话,语气冰冷又急切:“赶紧回库房,给我拿一把十一连子,再带20发子弹,赶紧送到福田医院楼下,越快越好!”
“好嘞,姚哥,我立马就去!”
挂了电话,姚东就站在医院楼下,焦急地等待着,眼神里满是杀意。没过多久,他的手下就匆匆赶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装着十一连子和子弹。
姚东连忙走上前,接过袋子,打开一看,一把崭新的十一连子放在里面,他一把抓过枪,对着手下问道:“子弹都按里了?”
手下连忙点头:“按里了,姚哥!另外,我给你带了20发备用子弹,都在这儿了!”
“哥,另外我给你拿了20发备用子弹,都在这儿了!”手下一边说,一边把子弹递给姚东。
“来,给我!”姚东一把抓过子弹,塞进衣兜里,转身就往自己的车里钻。
手下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姚东的胳膊,急切地劝道:“哥,你干啥去啊?这事儿要不跟江二哥说一声?太冒险了!”
姚东眼神一冷,甩开手下的手,语气凶狠:“你下来!不用你跟着,我自个儿去!”
“不是,哥,你听我说,这事儿不能冲动!”手下还在苦苦劝说,“你别整大了,到时候没法收场啊!”
“你别操那个心!”姚东不耐烦地吼道,“给我大哥左帅打了,指定不好使!爱谁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大哥赔罪!跟江二哥说啥?他能让我去报仇吗?别管了,我自个儿去就够了!”
“哥,我跟你去吧,有个伴儿,也能帮你搭把手!”手下还是不放心。
姚东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我告诉你,谁都不用!我自个儿去就行!赶紧下去,别在这儿烦我!啥事儿没有,你放心!”
手下看着姚东决绝的样子,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无奈地松开手,退到一边。姚东钻进自己的雷克萨斯,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南山区的流金酒店——他心里只有报仇,压根没考虑任何后果。
此时的流金酒店里,高凡、于洪宝、崔正山正围坐在一桌,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高凡端着酒杯,拍着于洪宝的肩膀,嚣张地说道:“宝子,你放心,在深圳这块地面上,爱谁谁,没人敢不给我高凡面子!以后这个工程,谁敢跟你抢,我直接就能整死他,听没听见?你是我弟弟,我能让你受委屈?”
于洪宝连忙端起酒杯,谄媚地说道:“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等我干完这个工程,哥,我给你拿一半利润,亲自送到你手里!”
“那都小事儿!”高凡摆了摆手,不屑地说道,“你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哥领你出去见见世面,让你认识认识更高层次的人!”
“行,哥,我知道了,谢谢哥!”于洪宝喜出望外,连忙一饮而尽。
就在俩人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酒店大厅门口,姚东推门走了进来。他里面穿了件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西服,把西服敞着,手里的十一连子插进腰间,走路带风,贼有派头。
当天酒店里吃饭的人特别多,足足有一百多个,热闹非凡。姚东一进屋,服务员和经理就连忙迎了上来,笑着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有提前预约吗?”
姚东眼神一斜,语气不屑又凶狠:“预约个鸡毛!姓高的呢?姓高的搁哪儿呢?赶紧给我出来!”
服务员和经理瞬间愣住了,面面相觑:“先生,您说的姓高的?我们这儿吃饭的客人不少,不知道您找哪个姓高的啊?”
“行了,别他妈废话了,我自个儿找!”姚东懒得跟他们纠缠,拨开俩人,径直往酒店大厅里面走。
他走到一张空桌前,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踩在桌子上,举起手里的十一连子,朝着大厅里厉声嘶吼:“谁他妈姓高?都别吃了!给我站起来!上午在德福酒店,给我大哥左帅打了的那个姓高的,搁哪儿呢?搁哪儿呢?”
姚东的吼声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响,于洪宝抬头一瞅,瞬间就认出了姚东,高凡和崔正山也跟着看了过来。大厅里吃饭的客人,也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姚东,一个个满脸疑惑,以为是来了闹事的,没人当回事,还跟看耍猴儿似的,该吃饭吃饭,该看节目看节目,压根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酒店经理连忙跑了过来,想上前劝阻,可还没等他开口,于洪宝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高凡就在旁边坐着,他不能丢了面子,也仗着高凡的背景,语气嚣张地呵斥姚东:“你他妈叫唤啥呀?我是于洪宝!看见没?我大哥就在这儿坐着呢!你他妈找事儿是吧?”
姚东低头瞥了于洪宝一眼,手一把插进腰间,握住十一连子,眼神冰冷:“我大哥左帅,是你打的?”
于洪宝仰着脑袋,一脸不屑:“是我打的,能咋的?你想替他报仇?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操你妈!”姚东怒吼一声,一把掏出十一连子,对准于洪宝的胸脯——俩人距离也就八九米远,姚东毫不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咔嚓”一声,子弹瞬间击中于洪宝,于洪宝惨叫一声,当场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这一声枪响,瞬间打破了大厅的热闹,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大厅,立马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沉默了两三秒之后,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哎呀妈呀,杀人了!”“快跑啊!”客人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疯了似的往门口跑,乱作一团。
酒店的七八个保安,本来想过来制止姚东,可一看见他手里的十一连子,还对着地面“哐哐”崩了两枪,吓得立马转头就跑,连停下来的勇气都没有——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于洪宝被打倒之后,高凡和崔正山彻底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姚东居然真的敢开枪杀人,反应过来后,俩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俩人顺着混乱的人群,拼命地往酒店门口跑,姚东从桌子上蹦下来,举着十一连子,朝着他们的方向“哐哐”一顿乱崩,一边崩一边嘶吼:“别跑!给我站住!姓高的,你给我站住!”
崔正山岁数大了,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跑不动了,他回头一看,姚东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连忙举起手,大喊道:“耀东!耀东是我!我是崔正山啊!我没参与打你大哥,你别打我!”
姚东压根不听他辩解,眼神一冷,扣动扳机,“啪嚓”一声,子弹击中了崔正山的腿,崔正山“扑通”一下摔倒在地,惨叫不止。姚东几步冲到他跟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厉声质问道:“姓高的呢?姓高的跑哪儿去了?快说!”
崔正山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耀东,他跑了!他早就跑了!往酒店门口跑了,你快追,还能追上!”
姚东还想追问高凡长什么样,可转念一想,时间来不及了,再晚就真的追不上了。崔正山连忙补充道:“他开一台白色的法拉利!你往门口追,肯定能看见!”
姚东一听,不再犹豫,提着手枪,转身就朝着酒店门口冲了出去。此时的酒店门口,早已乱作一团,客人们有的打出租车跑了,有的顺着酒店两侧的小巷子跑了,到处都是慌乱的人群。
姚东冲出酒店,四处一看,压根看不到白色法拉利的影子——他不认识高凡,也不知道高凡长什么样,只知道他开一台白色法拉利,这让他怎么找?姚东“哐当”一下钻进自己的车里,看了一眼枪里的子弹,一共打了7发,还剩4发。他咬了咬牙,发动车子,心里暗道:今天要是碰着你,算你点儿背;碰不着,算你命大!
姚东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冲了出去,时速将近100迈,在马路上飞速行驶。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他就远远地看见了一台白色的法拉利,正慢悠悠地开着,时速也就七八十迈,车里的人还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跟谁求助。
姚东眼睛一亮,立马加快速度,追了上去。等车子跟白色法拉利平行的时候,姚东摇下车窗,想确认车里的人是不是高凡,可对方压根没摇车窗,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姚东心想,深圳的白色法拉利也没几台,这台大概率就是高凡的。
姚东朝着白色法拉利大喊一声:“站住!停车!”车里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正是高凡。姚东不再犹豫,把十一连子从车窗里伸出去,对准法拉利的车窗,“啪嚓”一声,子弹直接把车窗干碎了——玻璃碴子溅到了高凡身上,可没伤到他的要害。
高凡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打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法拉利瞬间提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法拉利的速度太快了,本身马路上的车就少,没一会儿就把姚东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姚东看着越来越远的法拉利,气得骂了一句:“操你妈!这啥车啊?跑得这么快!明儿个我也买一台!”可骂归骂,他根本追不上,只能无奈地放慢车速,悻悻地往福田医院赶。
此时,江林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怒火:“耀东!你上哪儿去了?到处找不着你!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姚东一边开车,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二哥,我去找那个姓高的了,替我大哥报仇。”
“你去找姓高的了?什么时候去的?谁让你去的!”江林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又急又气,“我不是让你查他的背景吗?你怎么能贸然去动手?”
“我都回来了,快到医院楼下了。”姚东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把于洪宝给崩倒了,还有那个崔正山,我也给打了,就是没追上姓高的,让他跑了。”
“耀东!你这不他妈惹大祸了吗?”江林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姓高的是什么来头、什么背景,我们都不知道,你就敢动手打他的人?还开枪伤人,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姚东一听,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二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他妈帮我大哥报仇,我还帮错了?我大哥被人打得昏迷不醒,腿上还挨了一枪,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受欺负?”
“我不是说你帮错了!”江林压下心里的怒火,耐心地劝道,“我是说,最起码我们得先查清楚对方的背景,再想对策,不能这么贸然动手,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被你连累!”
“行了,二哥,我啥都不说了。”姚东语气冰冷,“就当我耀东错了,行不行?假设说,有一天你江二哥被人打得半死,我们这帮兄弟谁都不动弹,就我一个人去给你报仇,把对面给打了,到时候你也会说我错了,对不对?”
这句话,直接把江林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清楚,姚东说的有道理——他们这帮兄弟,之所以能在深圳站稳脚跟,不光是因为代哥的名声,更因为他们够狠、够义气。如果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一味地求稳,不敢出手,那他们在江湖上也不会有人害怕,早就被人欺负死了。只是他经历得太多,知道人心险恶,背景的重要性,不想兄弟们因为一时冲动,惹上无法收场的麻烦。
沉默了几秒之后,江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耀东,二哥啥也不说了,你先回医院来吧,事儿已经这样了,我们再想办法。”
“我不回去了,二哥。”姚东语气平淡,“我惹了这么大的祸,回去也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回新义安了。有事儿,你们再给我打电话吧,好嘞。”说完,姚东直接挂了电话,不再给江林说话的机会。
挂了电话,江林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一脸愁容,嘴里不停嘀咕:“完了,完了,耀东这一下,真是惹大祸了!这事儿可咋整啊?”他现在是焦头烂额,一边担心左帅的伤势,一边又要应对姚东闯下的烂摊子,压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高凡慌慌张张地开车回了家,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还在发抖——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惊吓,姚东那不要命的样子,彻底把他吓懵了。“这伙人就是亡命徒啊!就是一群流氓子!”高凡一边骂,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爸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喂,爸,我是高凡。”
电话那头,传来高父不耐烦的声音:“你他妈什么时候回广州?天天在深圳瞎混,惹事生非!”
“爸,我在深圳出事儿了!”高凡急急忙忙地说道,“我被一伙流氓子打了,他们还拿枪崩我,差点就打死我了!”
高父一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急切地问道:“拿枪崩你?你没事儿吧?没受伤吧?”
“爸,我暂时没事儿,没打着我,我跑得快,不然就完了!”高凡连忙说道,“但是爸,你得帮我,你不出面,我根本解决不了这事儿!这伙人太狂了,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想让我怎么做?”高父的语气冰冷,能听出他的怒火——他在广东身居副厅级高位,从来没人敢这么欺负他的儿子。
“把他们都整进去!爸,必须把他们判重刑,扔在监狱里,一辈子都别出来!”高凡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就是深圳福田的一伙不法分子,领头的叫左帅,还有一个叫江林,就是他们找人打我的!”
“行了,你没事儿就行。”高父沉声道,“这事儿我来办,你抓紧时间回广州,别在深圳待着了,免得再出危险。”
“爸,你处理完这事儿,我再回去,我一定要看着他们被抓进去!”
“废什么话!让你回来你就回来!”高父厉声呵斥,“我会亲自督办这事儿,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自己注意安全,别再惹事了。”
“我知道了,爸。”高凡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有他爸出面,左帅、江林他们,肯定跑不了。
高父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立马拨通了深圳市相关领导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威压:“喂,老丁,是我。”
电话那头的老丁,是深圳市相关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一听是高父的声音,立马变得恭敬起来:“领导,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我问你,你们深圳的治安到底是怎么回事?”高父厉声质问道,“我儿子在深圳,被一伙不法分子、一群社会流氓给打了,还拿枪行凶,差点就出了人命!我倒不是说偏向我儿子,只是在你的管辖之地,发生这种事,你这个负责人,难辞其咎!”
老丁一听,瞬间慌了神,连忙说道:“领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是我监管不力!您放心,我马上就去调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他心里清楚,高父的身份不一般,要是这事办不好,他的职位就保不住了。
“调查?我要的不是调查,是结果!”高父语气冰冷,“今天中午刚刚发生的事儿,我交给你,马上去办,马上去处理!把这伙不法分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连根拔起,抓进监狱!这事儿我亲自督办,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不看过程!要是办不好,你自己知道后果!”
“是,领导!您放心,我马上去办,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老丁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挂了电话,立马就开始安排工作。
老丁不敢耽搁,立马拨通了深圳市总公司老周的电话,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威压:“喂,老周,是我!”
“领导,您找我?有什么指示?”老周连忙恭敬地回应。
“福田区有个叫左帅的,还有一个叫江林的,你应该知道吧?”老丁语气冰冷,“这伙人,就是深圳的一伙毒瘤,不法分子,在深圳作恶多年,早就该被清理了!现在,上边老高(高父)亲自下的命令,他儿子被这伙人打了,还差点被枪杀!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马上将这伙人全部抓捕归案,一个都不能放过!”
老周一听,瞬间懵了——左帅和江林,他认识,跟加代的关系。
周哥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语气沉重地说道:“人现在下命令了,上边老一亲自交代,让我立马给你们抓捕归案,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我真帮不上你。”
江林心里一沉,连忙放低姿态恳求道:“周哥,求你了,你给我点儿时间,我马上打电话,立马找关系摆平,就给我半天时间,行不行?”
“我不管啊,江林。”周哥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明天中午之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能摆平,这事儿就拉倒;摆不平,我只能亲自带人去抓你,这话我说到做到,这个事儿,我是真帮不上你,尽力了。”
江林连忙说道:“行,周哥,太感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我一定尽快想办法,不耽误你的事。”
“好嘞,自个儿看着办吧。”周哥说完,便挂了电话。
江林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发凉——他心里清楚,周哥打这个电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当年周哥受过他的恩惠,拿过他的好处,如今能偷偷给他透信、留时间,已经算是够意思了,换成别人,早就直接带人来抓他了。
江林皱着眉,反复琢磨,越想越慌,彻底麻爪了:凭他自己这点人脉、这点关系,根本摆不平副厅级干部的怒火,眼下,唯一的指望,就只有加代了。
此时已经是当天晚上,江林不再犹豫,颤抖着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带着几分慌乱和愧疚:“喂,哥,我江林。”
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出事儿了?”
“哥,帅子……帅子让人给打了,还被崩了一枪,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呢。”江林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急切地说道。
加代一听,瞬间清醒了,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急切地问道:“帅子让人给打了?谁打的?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深圳动我的兄弟?”
“是一个副厅长家的公子,姓高,叫高凡,就是他让人打的帅子,还动了枪。”江林连忙解释道。
“因为啥啊?帅子怎么会得罪他?”加代追问道。
“哥,这事挺复杂,帅子是帮董波的一个发小摆工程的纠纷,结果对面于洪宝找来了高凡,高凡背景硬,还领着阿sir过来,二话不说就动手了。”江林叹了口气,“哥,你还是回来一趟吧,这个事儿我摆不平了,对面已经下命令了,让市总公司明天中午之前抓我和帅子,还有耀东。”
“什么时候的事儿?”加代的语气里满是怒火。
“中午发生的,哥,我一开始寻思我自己能摆,不想麻烦你,可我没成想,对面后台太硬,直接让上边下了死命令,我是真没办法了。”江林愧疚地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加代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你在医院守好帅子,别让任何人再动他,我订最早的机票,明天一早就到深圳。”
“好嘞,哥,谢谢你!”江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挂了电话,加代彻底急坏了,立马拨通了王瑞的电话,厉声说道:“王瑞,赶紧订一张明天早上5点多去深圳宝安机场的机票,越快越好,我有急事!”
“好嘞,代哥,我立马去订!”王瑞不敢耽搁,连忙去办。
第二天中午,加代就抵达了深圳宝安机场,江林、邵伟等人早已在机场等候,一见到加代,就立马迎了上去。加代来不及寒暄,直接说道:“先别废话,江林,你赶紧把耀东藏起来,邵伟,你把耀东接到你那儿去,让他近期别露面,打伤人的是他,高凡肯定不会放过他,先避避风头。”
“好嘞,代哥!”江林和邵伟齐声应道,立马去安排耀东的藏身之处。
安顿好耀东,加代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眉头紧锁,反复琢磨着这件事——眼下,硬碰硬肯定不行,高凡的父亲是副厅级干部,背景过硬,只能找关系疏通,别无他法。
加代第一个拨通了周哥的电话,语气客气地说道:“周哥,我加代,我已经回深圳了,想跟你打听一下,高凡他父亲那边,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周哥叹了口气,说道:“加代,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个事儿,我是真说不上话啊。再说了,加代,你底下的兄弟也太敢干了,这都不是九几年了,敢动枪打副厅长的儿子,这不是找死吗?”
周哥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句难听的,加代,人家对面是副厅家的孩子,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就算是把你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你也比不上他金贵,这就是现实。我能给你透信、留时间,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这事,只能看你自己的人脉了,我是真帮不上你。”
加代心里清楚,周哥说的是实话,连忙说道:“行,周哥,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我这边再找人想想办法。”
“那你好好琢磨琢磨吧,能摆平最好,摆不平,后果你也清楚。”周哥说完,便挂了电话。
挂了周哥的电话,加代没有犹豫,立马拨通了郝应山的电话——在深圳,除了郝应山,再也没有人能跟这种级别的干部搭上话了。电话一接通,加代连忙说道:“喂,老叔,我加代。”
“谁啊?”郝应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老叔,是我,加代。”加代连忙重复道。
“加代?你又怎么了?”郝应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每次给我打电话,不是出事儿,就是找人办事,就不能请我吃顿饭,好好聊聊天,没别的事儿吗?”
“老叔,这次是真着急,求你帮帮我。”加代放低姿态,急切地说道,“我底下的兄弟耀东,一时冲动,拿枪去找高凡报仇,幸好没打着高凡,可高凡的父亲是副厅长,现在下命令要抓我们所有人,老叔,你跟我过命的交情,你可得帮帮我啊!”
郝应山一听,也皱起了眉,语气严肃地说道:“加代,你这是越整越大啊!没打着也不行啊,大白天动枪,这是什么性质?我怎么跟人家副厅张嘴求情啊?人家级别不比我低,可给我面子,也可不卖我账。”
“老叔,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认,只要能让对面消气,只要能摆平这事儿,你说个数,我立马给你拿!”加代急切地说道,“哪怕是道歉、服软,我都愿意,只求他别再追究我们的责任。”
郝应山沉默了几秒,说道:“行吧,谁让你是我侄子呢,我帮你试试。回头我给高凡他父亲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他能给我面子,这事儿就好办;要是不给,我也没招儿,你也别怨我。”
“谢谢老叔,太感谢你了!我等你消息,老叔!”加代连忙道谢,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一些。
“行了,别废话了,我这就去打电话。”郝应山说完,便挂了电话。
郝应山没有耽搁,立马拨通了高凡父亲(老高)的电话,语气客气地说道:“喂,老高,我郝应山。”
“老郝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事儿?”老高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老高,不瞒你说,确实有件事想求你帮忙。”郝应山开门见山,“你儿子高凡,最近是不是跟人发生冲突了?动手的那个,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年轻人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拿枪跟你儿子起了争执,幸好没伤到你儿子,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高一听,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老郝,这是你亲戚?大白天动枪,这是无法无天了!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可这是我亲儿子,要是真把他伤着了,我指定不能容他!”
“老高,我知道,我也训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愿意服软、道歉,也愿意拿赔偿。”郝应山连忙劝道,“年轻人嘛,三十来岁,难免冲动,你多担待担待,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行不行?”
老高沉默了几秒,说道:“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反倒显得我不识趣。这样吧,这事儿我就不过多过问了,回头我问问我儿子,看看他怎么能消气,只要他同意,这事儿就可以大事化小,全看他的意思,回头我再跟你说。”
“老高,这……”郝应山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老高打断了。
“回头再说吧,你的面子我能不给吗?好嘞。”老高说完,便挂了电话。
郝应山心里清楚,老高这是在敷衍他,可也没有办法,只能立马给加代回电话,说道:“加代,我给老高打电话了,他说能给我面子,但具体怎么处理,他让他儿子高凡自己定,他不过问了。”
郝应山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回头把高凡的电话给你要过来,你主动给他打个电话,跟他道个歉、服个软,请他吃顿饭,再拿点赔偿,先把这事儿平息了。加代,不是老叔说你,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别总想着高高在上。”
加代心里很是憋屈——他在深圳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可眼下,为了兄弟们,他只能忍了。“再说吧,老叔,你把他的电话给我吧。”
“行,我这就去给你要,最多半个小时,给你发过去。”郝应山说完,便挂了电话。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郝应山就把高凡的电话发了过来,还特意叮嘱加代,一定要主动示好,别再激化矛盾。加代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拨通了高凡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高凡的语气嚣张又不屑:“喂,谁啊?”
“你好,高凡兄弟,我是江林的哥哥,我叫加代。”加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高凡嗤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加代嘛,刚从我爸那儿听说,你找郝应山给你求情了?还特意要了我的电话,说吧,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我要看到你的态度,要是态度不好,这事儿没完。”
加代压下心里的火气,说道:“兄弟,对不起,之前是我弟弟耀东冲动了,不该动枪找你麻烦,我在这里,代表他,向你道个歉。你看,这事儿怎么解决,你提要求,不管是赔偿,还是别的,只要我能做到,都满足你,只求你能消气,别再追究我们兄弟的责任了。”
“赔偿?”高凡冷笑一声,语气更加嚣张,“行啊,我也不难为你,就两个要求,你要是能满足我,这事儿就两清,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们的麻烦;要是满足不了,我就把你们这帮人,全部连根拔起,一个个都抓进去,让你们永远都别想出来!”
加代沉声道:“你说,哪两个要求?”
“第一个,我过两天要去海南玩儿,你给我买一艘游艇,也不贵,也就800来万,不算为难你吧?”高凡得意地说道。
加代的脸色沉了下来,强压着怒火,问道:“还有呢?”
“第二个,你那个兄弟,陈耀东,不是在沙井开赌场吗?”高凡的语气里满是恶意,“他拿枪崩我,虽然没打着,但我脸上被玻璃碴子刮伤了,我心里不平衡,也不好受。既然是你兄弟,我就给你点面子,不用我亲自动手,你去把陈耀东的腿给我打折了,咱这事儿就算彻底了了。”
加代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做不到。”
“什么意思?做不到?”高凡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怒火中烧,“加代,你挺牛逼啊,比江林还牛逼是不是?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找了郝应山,就有靠山了?我告诉你,没用!陈耀东不是开赌场吗?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他的赌场查封,把他抓进去,判他个十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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