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我正在食堂啃鸡腿。
油乎乎的手划开屏幕，整个人瞬间冻住了。
“林念，你认真的？”
发送人：沈序。
备注：学生会主席（千万别惹）。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然后我感觉我的灵魂飘到了天花板上。
上面是我发的消息——
“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每次看见你心跳都特别快。我知道这样说很突然，但我不想再憋着了，我喜欢你。”
配图：一张可爱猫咪的表情包。
这条消息，本来是要发给隔壁班那个总在图书馆偶遇的男生的。
我上周刚托人要到他微信，备注是“目标对象陈屿”，头像是一只橘猫。
而沈序的头像……
也是一只橘猫。
我点开他的头像看了又看，绝望地发现这两只猫确实长得不太一样。
但都是橘猫，都胖，都眯着眼睛。
这能怪我吗？
“林念？”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颤抖着手，开始打字：“对不起主席，发错了，真的对不起，我本来是要发给别人的，打扰了实在抱歉我这就删了重发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这就——”
字还没打完，他先发过来了。
“下楼。”
我愣住了。
“我在你宿舍楼下。”
我腾地站起来，差点把餐盘带翻。
室友苏可可抬头看我：“怎么了？见鬼了？”
“比见鬼还可怕。”我说。
五分钟后，我裹着外套站在宿舍楼门口。
外面飘着小雨，十一月的风吹得我直哆嗦。
沈序站在台阶下面，没打伞，黑色大衣肩膀上落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长得确实好看。
这是整个学校公认的事实。
但此刻这张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正盯着我看。
“林念。”
“到！”
他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你刚才那条消息，是发给谁的？”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陈屿。”
“哪个陈屿？”
“法学院的。”
他沉默了两秒。
“就是上周在图书馆，坐你对面的那个？”
我抬头看他，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丝飘在他头发上，亮晶晶的。
“主席，”我小心翼翼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发个朋友圈澄清，写检讨，或者请你吃饭——”
“什么都行？”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我忽然想起那些校园文里的经典桥段，心里警铃大作。
“你先说什么事。”
他抬起眼睛看我。
那双眼睛很黑，在雨里显得有点深。
“陈屿有女朋友。”
我愣住了。
“上个月刚在一起的，外语学院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这条消息，发给我反而是对的。”他说，“至少不用被拒绝第二次。”
第二次？
我盯着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之前被拒绝过？”
他看着我，没说话。
雨下得大了一点，有水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来。
“先上去吧。”他说，“别淋感冒了。”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知道陈屿坐我对面？
怎么知道我上次……
等等。
上次我在图书馆偷看陈屿的时候，沈序好像就坐在不远处。
我当时还想，学生会主席怎么也来图书馆学习。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
昨晚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沈序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用被拒绝第二次”？
谁拒绝他了？
苏可可在旁边刷手机，忽然“卧槽”一声。
“林念，你看论坛了吗？”
“没看，怎么了？”
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用红色加粗——
【惊！学生会主席疑似恋情曝光！对象是同届林念！】
下面配图是昨晚宿舍楼下，我和沈序面对面站着。
雨雾蒙蒙，拍得还挺有氛围感。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谁拍的？？”
“不知道，”苏可可说，“但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我抢过手机往下翻。
【这是真的假的？】
【林念是谁？哪个系的？】
【新闻系的那个吧，长得还行但挺普通的啊】
【普通？沈序能看上普通的？】
【这照片拍得挺有感觉，不会是摆拍吧】
【摆拍什么，昨晚下雨呢谁闲的】
我把手机还给苏可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苏可可说，“沈序哎！学生会主席哎！全校多少女生想跟他传绯闻都传不上，你这是天上掉馅饼。”
“掉的是铁饼。”我捂着脑袋，“会砸死人的那种。”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我低头一看，差点原地升天。
沈序：【中午有空吗？】
我：【有……】
沈序：【一食堂，我请你吃饭。】
我盯着屏幕，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心动的那种快。
是害怕。
中午十二点，我硬着头皮走进一食堂。
沈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今天穿的浅灰色毛衣，看起来比昨晚温和不少。
周围好几桌的人都在偷偷看他。
看见我走过去，那些目光齐刷刷转到我身上。
我在他对面坐下，如坐针毡。
“帖子你看了？”他问。
“看了。”
“有什么想法？”
我抬头看他，他表情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我……去澄清？”
“澄清什么？”
“就说这是个误会，我们没什么。”
他看着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然后呢？”
“然后？”
“然后你打算怎么办？”他说，“陈屿那边，你还准备继续？”
我愣了一下。
“他有女朋友了。”我说。
“所以放弃了？”
我点点头。
他垂下眼，拿起筷子。
“那就别澄清了。”
“啊？”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语气也很淡。
“将错就错吧。”
我没听懂。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说，“你缺个男朋友，我缺个挡箭牌，正好。”
挡箭牌？
我看着他，脑子飞速运转。
“你是说……假装？”
“嗯。”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追我的人太多，很烦。”
这话听起来有点凡尔赛。
但看他表情，好像是真的烦。
“那你找别人不行吗？”
“别人哪有你有说服力。”他说，“昨晚的照片都传遍了，现在全校都知道咱俩有关系。”
我张了张嘴。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不是说，要你做什么都行？”
“我……”
“反悔？”
我咬了咬牙。
“行吧。”
他点点头，继续吃饭。
我坐在那儿，总觉得这事儿有点玄幻。
我表白发错了人，结果要假装跟学生会主席谈恋爱？
这剧情，狗血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5】
吃完饭，他送我回宿舍。
走到楼下，他停下来。
“明天晚上学生会聚餐，你跟我一起去。”
“啊？还要去？”
“去一次就行。”他说，“见见那帮人，以后就清净了。”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别紧张，有我在。”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有点凉，吹得我头发乱飞。
忽然想起来，从头到尾，他都没问我愿不愿意。
但他说的那几句话，又让我没法拒绝。
这个人，说话做事都挺有章法的。
就是让人看不透。
【6】
第二天晚上，学生会聚餐定在校外一家火锅店。
我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序坐在靠墙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位子。
看见我进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顶着满屋子打量的目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这是林念。”沈序说，“新闻系的。”
“嫂子好！”一个圆脸男生大声喊。
我被这声“嫂子”喊得脸有点热。
“别瞎叫。”沈序看他一眼。
圆脸男生嘿嘿笑：“沈哥你什么时候带过人？这不叫嫂子叫什么？”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接话：“就是，我们都以为你要孤独终老了。”
沈序没理他们，给我倒了杯果汁。
“想吃什么自己涮。”
火锅端上来的时候，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又开口了。
“林念，你是怎么把我们主席拿下的？说说呗。”
桌上安静了一瞬，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我看了沈序一眼，他正低头涮肉，好像没听见。
“就……下雨那天。”我说。
“下雨那天怎么了？”
“他在楼下等我。”
“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了。”
这回答等于没回答。
马尾女生显然不满意，还想再问，旁边的人拉了拉她。
“行了行了，吃火锅吃火锅。”
我低头吃东西，余光看见有人在看我。
是个挺漂亮的女生，化着精致的妆，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
她的眼神不太友善。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
“林念，你是新闻系的？”
“嗯。”
“大几？”
“大二。”
“我也是大二。”她笑了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比较宅。”
“那你是怎么认识沈序的？”
这问题问得有点刻意。
桌上又安静下来。
我看了沈序一眼，他还在涮肉。
“就……下雨那天。”
“哦对，就是论坛上照片那天。”她笑了笑，“那你运气挺好的，一场雨就淋出个男朋友。”
这话说得有点阴阳怪气。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也笑了笑。
“是啊，运气是不错。你要不要也去淋淋？不过最近没下雨，想淋可能得等明年。”
她脸色变了。
旁边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沈序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饱了没？”他问我。
“饱了。”
“那走吧。”他站起来，跟桌上其他人点点头，“我们先走了，你们慢吃。”
出了门，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沈序走在我旁边，忽然说：“你刚才挺厉害的。”
“有吗？”
“姜晚那人不爱说话，今天开口就是冲你来的。”
“她是不是……”
“嗯。”他说，“追过我的。”
我看了他一眼。
“那你让我来，就是为了挡她？”
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下来。
“明天周末，有空吗？”
“干嘛？”
“图书馆。”他说，“我有个论文要写，你帮我看看。”
“我不会写论文。”
“帮我看看逻辑就行。”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7】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
我到的时候，沈序已经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了。
桌上摆着几本书，他低着头在看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抬头看我。
“来了。”
“嗯。”
他把电脑转过来给我看。
是一篇关于新媒体传播的论文，写得挺认真的。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头看他。
“这是你自己写的？”
“不然呢？”
“写得挺好的。”
他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我说，“就是有几个地方逻辑有点跳，我帮你改改。”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就觉得你认真起来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没那么怂。”
我被他噎了一下。
“我那不叫怂，叫低调。”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
我低头帮他改论文，他在旁边看书。
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有点困。
改着改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序。”
“嗯？”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来宿舍楼下找我？”
他没回答。
我抬头看他，他正看着我。
目光相遇，他先移开了。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
“就是想来。”
我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
让人捉摸不透。
【8】
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外面飘起了小雪，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沈序走在我旁边，忽然把围巾摘下来，递给我。
“围上。”
“不用，我不冷。”
“你鼻子都红了。”他说，“围上。”
我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
围巾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下来。
“明天有课吗？”
“有。”
“那早点睡。”
我点点头。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林念。”
“嗯？”
“那条围巾，明天记得还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
回到宿舍，苏可可立刻凑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图书馆啊！”她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发生点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我把围巾摘下来，挂在椅背上，“就帮他改了个论文。”
苏可可看了看那条围巾，意味深长地笑了。
“是吗？”
“是啊。”
“那这条围巾是怎么回事？”
“他借我的，外面冷。”
苏可可和周萌对视一眼。
“行吧，”苏可可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心里有什么数？
我爬上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雪还在下，窸窸窣窣的。
我忽然想起他今天下午看我的那个眼神。
还有他说的那句“就是想来的”。
心跳又漏了一拍。
【9】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沈序见了好几次。
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图书馆，有时候就是随便走走。
每次他都会找点理由。
论文要改了，食堂出新菜了，路过……
一开始我觉得挺正常，后来发现不对。
他宿舍离我宿舍，根本不顺路。
什么叫路过？
周三那天下午，我刚下课，就看见他站在教学楼门口。
“你怎么来了？”
“等你。”他说，“去不去看电影？”
“现在？”
“晚上七点的场，先吃饭。”
我跟着他往学校外面走，心里有点乱。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说是假的吗？
怎么搞得跟真的似的？
到了电影院，他买了票，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电影是个科幻片，我没怎么看进去。
余光老是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瞟。
他倒是看得认真，偶尔笑一笑，偶尔皱皱眉。
看到一半，他忽然转过头来。
“你老看我干嘛？”
我赶紧收回目光。
“没看。”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
电影结束，出来的时候，外面又下雪了。
他站在我旁边，忽然说：“林念。”
“嗯？”
“你觉得咱们这样，算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心里一跳。
“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是说，如果我想让它变成真的，你愿意吗？”
雪落在他头发上，肩上。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我就是想问一下。”
他转身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火锅店，他帮我挡话的样子。
想起图书馆里，他说“你认真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样子。
想起那天晚上，他把围巾递给我的样子。
我忽然追上去。
“沈序。”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回答你。”
他愣了一下。
“我愿意。”
雪还在下，落在他睫毛上。
他看着我，眼睛慢慢亮起来。
然后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
他走过来，把我拉进怀里。
“林念，”他说，“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多久？”
“从你第一次在图书馆偷看我的时候。”他说，“我就在想，这人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
我愣住了。
“什么叫我偷看你？”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我注意你很久了。”他说，“比你以为的，要久得多。”
【10】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大一开学那天，他帮我搬过行李。
我完全不记得了，但他记得。
他说那时候我扎着马尾，穿着白T恤，跑前跑后地办入学手续。
他说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后来他经常在食堂、图书馆、教学楼遇见我。
但我从来没注意过他。
直到那天在图书馆，他看见我一直偷看对面桌的男生。
“那个男生是谁？”他问我。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陈屿。
“就……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他笑了，“你看了他半个月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了你半年了。”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林念，你发错的那条消息，我到现在都没舍得删。”
【11】
在一起之后，日子没什么太大变化。
还是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路上走。
但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在教学楼门口等我，在食堂给我占座，在图书馆帮我借书。
姜晚后来找过我一次。
她说，沈序以前从来不跟任何人走近，谁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挺厉害的。”她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只是恰好，在他看我的时候，我也看见了他。
【12】
沈序大四那年，考上了北京的研究生。
我大三，还有一年毕业。
他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
他爸妈也在，站在旁边。
他妈妈看了我好几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们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沈序跟我说过，他妈妈觉得我太普通了，配不上他。
我没说什么。
普通就普通吧，反正我也没想配得上谁。
登机前，他把我拉到一边。
“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
他看着我，皱了皱眉。
“真的，”我说，“我又不是跟她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念，你有时候真的挺让人意外的。”
“是吗？”
“嗯。”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我点点头。
他转身走进安检口。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走远。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眼睛发酸。
我揉了揉眼睛，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给我打电话。】
他回得很快。
【好。】
我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去。
日子还长着呢。
等就等吧。
【尾声】
一年后。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北京西站的出站口。
毕业之后，我进了北京的一家新媒体公司。
沈序研二，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
说好了今天来接我。
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
【到了吗？】
【到了，出站口。】
【我马上到。】
我抬起头，四处张望。
然后看见他跑过来。
瘦了一点，但精神挺好。
看见我，他笑了。
“林念。”
“嗯。”
他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
“来了。”
“来了。”
他松开我，看着我。
“这次不走了吧？”
“不走了。”
他眼睛亮亮的，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那走吧，回家。”
我跟在他旁边，走出车站。
北京的春天，风还有点凉。
但他的手很暖。
握得很紧。
后来我们经常说起那天的事。
那条发错的消息，那场雨，那顿火锅，那个雪夜。
每次说到最后，他都会说同样的话。
“林念，谢谢你发错了。”
我每次都会回他。
“不客气，你运气好。”
他就会笑。
笑得眼睛弯弯的，跟大一开学那天帮我搬行李的学长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终于看见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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