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我转身进了卧室。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半年前的时尚杂志,封面标题醒目:
准新娘必看!婚前三个月完美筹备指南。
当时兴致勃勃买回来,翻了几页,就被他一句“不急”搁置了,再也没翻开过。
黑暗中,我看着模糊的天花板发呆。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自动亮起,是岚岚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心里堵得慌,想起那女的样子就火大。秦奈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也没有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等待都能等来花开的。
对方继续发来长句:
咱们说好婚礼最多隔一周,记得吗?
谁晓得你家那个跟木头一样,捧花都到你手里了,还没点眼力见,是谈了八年了,又不是八个月!
算了,这一次,我允许你失约。
我指尖微微一顿。
轻轻敲出几个字,姐妹,我什么时候失过你的约?
秦奈搬去了公司附近加班应急的小公寓。
大抵是我那突如其来的结婚计划,让他感到窒息,去那里图个清静。
也好,彼此都得了喘息的空间。
我安静地打理着一切。
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挂上了中介网站。
钥匙交给中介的那天下午,我在家整理一些零散物品。
发现了一份夹在旧杂志里的项目文件。
瞥了一眼,正是秦奈最近在跟进的。
犹豫片刻,我还是决定给他送过去。
到时,公寓门紧闭着。
里面传来隐约的说笑声,看样子不止一人。
我抬手,正想敲门。
一个熟悉的女声恰好扬起,带着为难:
“秦总,都怪我,第一次接到捧花没经验。现在公司群里传得可邪乎了,好几个同事私下问我,是不是秦总跟我……”
“您可得在群里帮人家澄清一下,不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我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秦奈还没开口,他一个兄弟带着戏谑的笑声插了进来:
“我说齐秘书,你这到底是真想让我们秦总澄清,还是变着法儿想听秦总说点别的呀?”
一阵暧昧的哄笑。
齐疏雨娇嗔着“讨厌”,声音里却没半分恼意。
“行了,别闹她。”秦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宽容,“这种事不用太在意。过阵子,大家自然就忘了。”
过阵子就忘了……
这句话猝不及防打开了某个记忆的开关。
那时我去公司帮他处理杂务。
他忘了场合,很自然地揽了一下我的肩膀。
恰巧被某个同事撞到。
当天下午,他就在公司群里轻描淡写的澄清。
让大家不要误会,专注工作。
那时,我是理解的。
避免不必要的闲话,我不再去公司。
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他介意的,或许从来不是“办公室恋情”本身。
而是……被看见的,是我!
一个在他事业上,可以说没什么帮助的女人。
另一个兄弟带着疑惑问:
“话说回来,奈哥,许然那边你后来怎么搞定的……我早上真收到她结婚请帖了,这太突然了吧!”
短暂的沉默。
秦奈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温度,“随她去。”
“平日里一些小事,惯着她也就惯了。但这次,得让她自己明白,有些事,不是闹就有用的。”
“嚯,”有人起哄,“这么说,你这准新郎是打定主意要缺席了?”
秦奈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直到另一个兄弟带着些微的不确定,试探着开口:
“老秦,真要弄得这么僵?你跟许然好歹这么多年了,我们这帮兄弟等着喝你这杯喜酒,可等得脖子都长了……”
他说到这里,话音微妙地顿了顿,带上了一点半开玩笑的揣测:
“你这么不松口……该不会是,真有别的打算了?比如……咱们齐秘书?”
“李总~”齐疏雨拖长了声音娇笑起来,“您可千万别拿我开这种玩笑呀。秦总他……心里有数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轻柔又意味深长。
秦奈没有解释。
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响起。
另一个男声接话,满是附和:“要我说,奈哥已经算痴情了,这么多年,换成谁早没这耐心了。”
“许然除了跟你闹,还能帮上什么忙?哪像我们疏雨,聪明又懂事,关键时候真能顶上……”
齐疏雨娇嗔着打断:“别胡说!”
门外的声控灯,不知何时又熄灭了。
走廊一片昏暗。
我将那份文件袋轻轻放在门口的地上,用脚尖把它推向门缝底下。
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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