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大鹏老家是东北的,是加代后收的兄弟。自从跟了加代以后,加代给他买了一套房子。在社会上,大鹏的名头没有马三、丁健那么响,但在四九城,很多社会人也都知道他是加代的兄弟,所以见到他,也得低头弯腰叫一声鹏哥,。

这一天,大鹏正在家里和媳妇小柳聊天,电话响了,拿起来一接,“喂,你好。”

“是鹏哥吧?”对方试探着问。

“对,我是大鹏。你是哪位?”

“鹏哥,你还记得我吗?我叫李家伟。”

“哎呀,家伟呀!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呢?”

“我和你家嫂子不也认识嘛?”

“啊,小柳告诉你的我电话呀!”

“鹏哥,嫂子一个星期前给的我电话呢,但我一直没好意思打。嫂子没和你说吧?”

“她没和我说。你现在在哪呢?”

“鹏哥,我在山东烟台呢!”

“啊,你不在大庆了?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我爸两年前就没了。”

大鹏一听,“你父亲人那么好,怎么没的呢?”

“我爸当时也是得了点急病,没救过来,就走了。”

“哦,你在烟台干什么呢?”

“我在这边开了个饭店。鹏哥,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鹏哥,我过两天想去四九城找你,你帮帮兄弟。”

“家伟,你来吧!鹏哥在四九城等你。你全家对我的好,我绝对不会忘的。你现在是用钱吗?”

大鹏从小爹妈走得早。是奶奶把他拉扯大的。如果不是李家伟他们家的接济,可能都没有大鹏的今天。

“鹏哥,我不用钱。我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然我不会找到你。你如果真念老感情,你就帮帮我这们这一家。”李家伟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哽咽了。

“家伟,要是电话说不清楚,你就抓紧来四九城吧!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唉,鹏哥,我什么都不说了,谢谢了。你等我吧!”

“行了,家伟。我们见面聊。”

隔了一天,上午快十点的时候,李家伟在四城火车站,把电话打给了大鹏,“鹏哥,我到四九城了,现在刚出站口。”

“你自己过来的?”

“啊,我自己过来的。”

“怎么没把弟妹和孩子一起带过来?”

“太折腾了,而且我也不是来旅游的。”

“那行,我现在就过去接你去。”

“好的,鹏哥。”

到了火车站,大鹏把车停下,看到了出站口的李家伟,大声喊道:“家伟,家伟?这呢!”

大鹏身材魁梧,足有一米八以上,典型的社会人打扮。

“鹏哥!”李家伟拎着旅行包,快步走了过来。

大鹏上下打量了一下,“家伟,你现在怎么瘦这样了?和头几年我看到你的时候相比,得瘦有二三十斤。”

“鹏哥,我这一天起早贪黑,累的。”

“没吃饭吧?”

“这不一下火车就给你打电话了嘛!”

大鹏一摆手,“上车,我俩先吃饭去。”

大鹏直接把李家伟拉到了东来顺饭店。坐下后,大鹏问:“家伟,找我什么事?”

李家伟沉默了一下,抬头说:“鹏哥,假如说我把烟台的房子押给你,从你手里串点钱,可以不?”

大鹏一摆手,“家伟,你别提房子。你要用钱,我一定给你拿。你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鹏哥,这个事情我说了也什么意义,谁都帮不上我。我就算自己长个教训吧!以后做事,我自己留个心眼吧。”

说完,李家伟停顿了一下,说道:“鹏哥,我在烟台的房子一百五十多平,装修完不到两个月,里边全是新的。当时房子加装修,我花了二十七万。鹏哥,你借二十万就行,我把房子押给你。”

“兄弟,这二十万我能拿出来,而且我给你都行。但我是不是可以问问你,你用这个钱干什么?”

“鹏哥,这个事说出来都丢人。我挺大个男人,我觉得都窝囊。”

大鹏抱着膀,往椅背上一靠,“你如果不说,这钱别说我给你拿,我连借都不会借你。兄弟,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你说你借钱想到我了,但你有事都不跟我说。那你也没拿我当哥们呀!你要不说,你吃完饭回烟台吧!我一天天也挺忙的,就不留你了。”

“鹏哥,我也是没办法了。现在我身边的朋友都借遍了,现在还差五十来万呢!”

“你是做买卖赔了,还是怎么回事?”

“鹏哥,烟台你有哥们吗?”

“你别管我有没有哥们,你直接说事。”

“最开始起步的时候,我和你弟妹是带着两万块钱过去的,在那边开了一个东北菜馆。一起步时,生意就做得不错。前年时,我俩重新装修了一下,当时饭店三百来平,楼上楼下带包厢的,一天也不少挣。”

大鹏说:“那不挺好的吗?”

“后来又花二十多万买的房。鹏哥,我和你说,你别和别人说。事情发生在半年前,当地有个叫曲大军的,别人都叫他曲老五,或者叫他五掌柜。当时他带着十七八个人去我们那吃了两回饭。我一看他们这么多人,而且都是纹龙画虎的,应该是社会人。所以我就给他们免单了。”

“然后呢?”

“坏就坏在免单上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胆小,再加上我和你弟妹都是外地的,哪敢得罪他们本地这些流氓?”

“你直接说事!”大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过了十多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在蓬莱市区那边包了一个洗浴,上边还弄了一个大局,当时就邀请我过去玩。我一想,人家找我了,就是瞧得起我。如果我不去,不撅人家面子嘛!”

2

大鹏一听,不满地说:“你一个开饭店的,不好好做你的买卖,和他们社会人扯什么?”

“鹏哥,我当时不想我们是外地来的,到这边扎根不得拜一拜码头嘛?假如说以后挨欺负了,不也能有个依仗嘛?”

大鹏问:“结果呢?”

李家伟摇了摇头,叹口气,继续说道:“别提了,当时你弟妹也不让我去。她说你捧他干什么?我们起早贪黑挣这点辛苦钱,多不容易啊!现在你们拿着钱去捧他,根本犯不上。”

“你接着说。”

“当时我拿一万块钱去的。不到两个小时,全输了。”

大鹏说:“那你就当给他捧场了,以后就别去了呗!回来好好做你的买卖呗?”

“鹏哥呀!但人家不这样想啊!过了四五天,他又来吃饭了。吃完后,我要给他免单,他说什么也不干。正常三百多的饭费,他直接给扔了五百。然后和我搂头抱颈地说,晚上还有局,非得让我过去。我说我饭店太忙,没时间去。他一听,当时就把脸拉了下来,说这么多朋友看着呢,我要是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那你去了?”

李家伟苦着脸说:“鹏哥,我当时也不敢不去呀!”

大鹏无奈地问:“他这是变着法欺负你,你看不出来吗?”

“鹏哥,我能看不出来吗?但我也不敢吱声啊!”

“那后来呢?”

“当天晚上我输了两千多块钱,我要走,他就不让我走。说场子缺人手,让我跟着凑个人数。我说我没有钱了,他都没犹豫,当时就借了我十万。”

“我艹!社会人就这些套路,那打条了吗?”

“没打条,当时他说得挺好,他说这十万输了算他的。”

大鹏说:“家伟,我都不用想,当天晚上这十万,你一定是全输了。”

“鹏哥,真像说的那样,当天晚上我点子就特别背,输了个底朝天。从那以后,他隔几天就给我打电话。后来我一共欠他有三十来万了,他再找我,我就不去了。当时就想要不把楼买了吧,把这个窟窿堵上。”

大鹏说:“下一步,他就应该带人去找你了。”

“对。有一天晚上,他带了四五十人过去,说什么就要砸饭店。我问他为什么要砸我饭店,他说找我好几回了,我都不去,不给他面子。就这样,我怕他真砸我饭店,无奈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又去他的场子玩了。最后一算账,我在他那一共欠了有90多万。鹏哥,你也知道,这么多钱我也没法还呀!大上个星期他把我抓公司去了,给我好一顿打。鹏哥呀,当时他们把我捆上了,用短把子顶着我的脑袋。那场面你根本没体会过。”

大鹏轻描淡写地说:“我体会过。”

李家伟一摆手,“你体会过什么呀?那个时候,只要一勾扳机,我命就没了。鹏哥,你只是跟着有钱的大老板做生意,没体会被短把子顶在脑门的滋味。鹏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当时都尿了。他逼着我写欠条,但我一看数额也不对呀!欠据上写着我欠了一百八十万。”

大鹏问:“那你也没欠那么多钱啊?”

“我当时也这样问的,但是他说我都欠了一年多了,加上利息就这个数。他还说,如果不还钱,就把饭店给他。”

大鹏一摆手,“那我听懂了,你找我借钱,就是为了还他的钱呗?”

李家伟苦着脸说:“鹏哥,那你说我怎么办啊?还有,这小子还有白道关系,找人把我饭店贴封条了,不让我开门。”

大鹏问:“那你想借多少钱?”

“现在我一共还差五十五万。你借我三十万就行了,回头我再把房子买了,也就够了。鹏哥,你放心,就算我把肾买了,也会把你这钱还上。”

大鹏呵呵一笑,“家伟,你挺大男人,一米八大个子,一点血性没有啊?你不敢和他们比划一下吗?”

“鹏哥,你是不知道啊!那帮小子去我饭店都带五连发去,朝我饭店天花板崩了三响子。不瞒你说,曲老五拿着短把子把媳妇孩子都顶上了。你想啊,他要是把我打死也就算了,但是我不能让他伤害我媳妇孩子呀!”说到这,李家伟已经泣不成声了。

大鹏低头想了想,一抬头,“家伟,这五十五万我全给你出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鹏哥,什么事?”

“这事也好办,你先给那个姓曲的打电话,你给我骂他!”

“鹏哥,你可拉倒吧!那我还回不回蓬莱了?”

大鹏一摆手,“行了,不逼你了,你也没那魄力。这样吧,你跟我走,我带你见个人。我让他给你办这个事。如果事情办完了,你拿出二十万,给他买几件衣服,再买点好酒就行。”

李家伟问:“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你就别管他是干什么的了,我就问你舍不舍得花这二十万?”

“鹏哥,你说的话我绝对信,这二十万我也舍得花。但是,我想问一下,我花这二十万,能起什么作用?”

“起什么作用?那我跟你说说。首先,你饭店可以接着干,而且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另外,这个曲老五,得当面给你道歉。你该他的钱,一分不给他。”

“鹏哥,你净扯淡。哪有这么厉害的人?他是烟台的?”

“不是,他是四九城人。”

“那不可能,就算有这样手眼通天的人,他凭什么帮我呀?”

“很简单,因为有我在呀!你抓紧吃,一会儿跟我走。”

李家伟瞪着眼睛问:“鹏哥,你别闹笑话。”

大鹏站起来说:“你快吃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3

走到门外,大鹏把电话拨了出去,“代哥,你起来了?”

“啊,也刚起来,昨天晚上喝多了。”

“代哥,你在家呀?”

“我在家,你过来呀?”

“代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你帮帮我呗?”

“大鹏,你他妈别跟马三学啊!天天就知道算计我。”

“没有,代哥。我敢算计你嘛,我是真有事找你帮忙。”

“那你什么意思?用钱啊?”

“代哥,我不用钱。是这么个事。我有个发小,他们全家对我都有恩。他在烟台开饭店,差点没让人欺负死。现在不但饭店开不了,而且当地的社会人还要讹他钱。我知道你和烟台的普哥好,你给打个电话呗!”

“啊,烟台本地的事吗?”

“没有,他在蓬莱,离烟台不远。”

“那为什么欺负他呀?”

“代哥,有点复杂。我找你去,当面和你聊。”

“行,那你来吧!你吃饭没?”

“代哥,我吃完了,吃的涮羊肉。”

加代说:“我艹,牛B呀!我要是把你事办了,你能不能请我吃顿饭呀?一天天的净我请你们吃了。”

“代哥,你来八福酒楼,我请你吃!”

“你给我滚一边去吧!在我饭店,你请我吃饭呀?行了,你快点过来吧!”

到了宝龙小区院里,大鹏指着自己家的窗户说:“家伟,那个是就是家。”

李家伟说:“对了,嫂子在家吗?我还给嫂子买东西了呢?”

“你买什么了?”

“我给嫂子带了不少山东大煎饼。”

大鹏无奈地一笑,“兄弟,你是真没拿我当外人啊!你平时串门,给人家送煎饼呀?”

“鹏哥,你看那边也没有什么,煎饼不算特产嘛。我本来想到了四九城,再给你买点。但你直接把我接过来了,也没给我机会。”

“行了,没人跟你计较那些事。家伟,一会进门了,不要乱说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李家伟问:“用不用拿点烟上去?”

大鹏一摆手,“不用,跟我走吧!”

到了加代家门口,大鹏轻轻敲了三下。敬姐把门打开一看,发现大鹏带着一个陌生人。敬姐一打量,“哎,大鹏。这是你朋友啊?”

大鹏说:“家伟,这是嫂子。”

“嫂子好!”李家伟深深地鞠了一躬。

敬姐笑道:“这也太客气了,快点进屋吧!”

俩人换上拖鞋,来到了客厅。加代一摆手,“大鹏来了!”

大鹏说:“家伟,这是代哥。”

“代哥好!我叫李家伟,是大鹏的朋友,在烟台开饭店。”李家伟又深深给加代鞠了一躬。

“老弟,你别客气。快坐下吧!”加代阅人无数,一看他,就知道这是一个老实人,属于那种如果你说晚上砍死他,他一晚上都不敢睡觉的人。当然,话说回来。在芸芸众生中,基本也都是由这一类人构成的,根本不知道高墙内的情景。

李家伟用屁股在沙发搭了一个小边,坐了下来。

加代问:“你是黑龙江人啊?”

“对,我和鹏哥从小前后院住。”

“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三十四。”

“啊,比大鹏小一岁。”加代先和李家伟聊了几句,缓和了一下他的紧张和拘谨。

和李家伟的紧张和拘谨相对,大鹏绝对是一个反差。往沙发一靠,拿起桌子上的大中华,自己点上了一支后,又扔给了李家伟一支。

李家伟接过了小快乐,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鹏哥,我一会儿抽。”

加代说:“老弟,你抽吧!你是大鹏的好哥们,也就是我的兄弟。到家了,就别拘束。”

李家伟一听,把小快乐点着,深吸了一口。随着嘴里吐出的烟雾,也放松了一些。

加代看了看李家伟,笑了一下,“你看你俩谁说呀?”

李家伟说:“代哥,让鹏哥和你说吧!我这笨嘴拙舌的,也不说不明白。”

大鹏说:“代哥,家伟两口子在蓬莱那边开饭店,生意不错。后来被当地的一个叫曲老五的流氓盯上了。在场子上给他坐扣了,欠他们九十多万,现在跟他要一百八十万。”

加代问:“不是九十万吗?怎么又变成一百八十万了?”

大鹏说:“代哥,社会人那套业务,你还不知道嘛?就是欺负他呗!后来他们说,钱不还也行,但得把饭店给他们。家伟那个饭店生意很好,地理位置也不错。现在他是走投无路,跑四九城来找我借钱的。”

加代往沙发一靠,问李家伟:“老弟呀,事情我听明白了。那你知道大鹏是干什么的吗?”

李家伟说:“鹏哥这几年不是一直在四九城和大老板包工程吗?”

加代问:“那你俩应该好几年没联系了吧?”

“一直也没联系。只知道鹏哥混得好,所以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在巴结鹏哥。”

加代一点头,“那都不重要。今天我冲着大鹏面子给你打个电话。事情办成了,你不用谢我,你想着点,和你鹏哥多联系联系就行。你鹏哥人好,讲义气,不会让你亏吃。”

大鹏有些不满地说:“代哥,说这些干什么?”

加代手一指,“你把嘴闭上啊!不用你天天和马三学,等我有时间的,你们几个我挨个收拾。”

李家伟一点头,“代哥,我虽然胆子,但脑子不糊涂,谁对我好,我能分得清。”

加代问:“那个欺负你的流氓叫什么?”

“代哥,他大名叫曲大军,也有人叫他五掌柜,曲老五。”

“他就是蓬莱的吗?”

“对,代哥。他们哥好几个呢!其中的曲老四,据说在蓬莱非常牛B,能跟县太爷一起吃饭!”

4

加代嘿嘿一笑,没说什么。李家伟以为加代不信,大声说:“代哥,这都是真的!”

大鹏在一旁说:“跟县太爷吃饭,能怎么样?那代哥......”

加代一摆手,阻止了大鹏继续说下了去。加代说:“老弟,你们烟台的王胜普,听过吗?”

“谁?什么普?”

大鹏不耐烦地说:“王胜普!”

“王胜普?没听过呢?也是开饭店的吗?”李家伟一脸茫然。

“我可不和你说了。”李家伟这句话一出口,把加代都逗笑了,“行了,我打电话吧!”

说完,加代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普哥。”

“你谁呀?”

“我加代,还谁谁的?”

“我艹!代弟呀!你心里还有你普哥吗?这么长时间也不过来看看我,你不想我吗?”

“我能不想你嘛,昨天晚上做梦,我还梦到我俩一起喝酒呢!”

“你快拉倒吧!就拿话拱我。行了,打电话有事啊?”

“有个事,想让你打个电话。你是一把大哥嘛,一定好使。”

“别捧我了,你说什么事,我听听。”

“有一个老弟,叫李家伟。他是在你们蓬莱开饭店的。他叫一个五掌柜的欺负了。”

“五掌柜?大名叫什么?”

“曲大军。”

“我艹,那不曲老五吗?我知道他,怎么了?”

“这小子给我这个兄弟做局,输了九十多万。结果过了一段时间,找到他,让他签一个一百八十万的欠条。还说如果还不上,就得收我兄弟的饭店。”

“那不能签呀!”

“不签,我就不找你了。他这人老实,一吓唬就害怕了,把欠条签了。你说他哪有钱呀!就找到我们了。我一听,这钱不可能给他呀!”

“那他妈能给他吗?不用给!这个老弟在哪呢?你让他找我来,我带他过去聊聊。”

“他现在和我在一起呢。我就想让给那个姓曲的打个电话。拉到得了,我也不找他了。”

“啊,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你和你老弟说,明天饭店接着开吧!什么事都没有。”

“普哥,那我就谢谢你了。”

“哎......你净整那用不着的。你记得下次再来烟台,给我带两瓶好酒,我们哥俩好好喝点。”

“没兄弟,普哥。”

“行了,挂了吧!我打电话。”

挂了加代的电话,王胜普准备办这个事情。他把电话拿起一想,自己没有这个曲老五的电话。于是把兄弟崔华晨叫了过来,“你给查下蓬莱曲老五的电话?”

“曲老五,大军吗?”

“对,曲大军。”

崔华晨一听,有些为难地说:“普哥,他也不入流啊!我们哪有他的电话呀?你要说他哥曲大志的电话我这还有。”

“也行,把曲大志的电话给我吧。”

王胜普拿着崔华晨给他的电话号,拨了过去,“老四啊?”

“哪位呀?”

“我是烟台王胜普。”

“哎呀,普哥,你好。”

“你在哪呢?这么大动静?”

“普哥,我在码头呢。你什么时候来蓬莱呀?一晃两年没在一起喝酒了。”

蓬莱有个湾子口码头,那里所有的洗浴,歌厅等都是曲老四垄断的。此人在蓬莱,说一不二。论财力,比不上王胜普。但如果说打架,他也不怕王胜普。曲老四手下的大兄弟叫迟德刚,非常勇猛,一条五连发横扫蓬莱,无人能敌。

王胜普说:“喝酒都好说。老四,我问你个事。”

“啊,普哥,你说。”

“有个叫李家伟的,你认识吗?在你们蓬莱开饭店的。”

“我没听过这个人,他什么意思?”

“他没什么意思,他说在蓬莱让你们欺负坏了,你们跟他要一百多万不说,还要抢人家的饭店。”

“普哥,你净扯蛋。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那就是你弟弟大军干的吧?”

“那也有可能,大军好干这样的事。普哥,你就说什么意思吧?”

“这个兄弟跟我关系不错,你跟大军说一声,别欺负他了。一共欠你们九十多万,我让他把这个钱给大军,饭店让他接着干吧!你说他一个小买卖人,欺负他干什么呀!”

“普哥,我真不知道这个事。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老五怎么回事。”

王胜普一听,有些不高兴了,“不是,老四,你什么意思?”

“普哥,那你看我不得问问怎么回事嘛?你听我电话吧。”

“好的,你尽快给我信。”

迟德刚听到了曲老四的谈话内容,眯着眼睛问:“四哥,什么意思?王胜普跟你装B了?”

“倒也不是装B,就是他跟我说话怎么还像下命令似的呢?行了,我问问老五吧!天天他妈没正事。”曲老四对王胜普说话的语气很不满意。

曲老四拨通了电话,“老五啊!”

“哎,四哥。”

“你干什么呢?”

“我没什么事,和兄弟们打会扑克。怎么了,四哥?”

“我问你,谁叫李家伟?”

“李家伟?啊,我知道,开东北菜馆的。怎么了,你认识啊?”

“认识啊。”

“你欺负人家了?我听说他欠你九十万,你让人家写一百八十万的欠条?还说不给钱,就得给饭店。”

“四哥,这件事你都知道了呀?对,是我干的。”

“为什么这么干?他得罪你了?”

“四哥,你不知道,这小子有钱。”

“人家有钱,你也不能这样干呀!多丢名啊!”

“四哥,你不知道。我已经得到消息了,那小子饭店那里马上动迁了。一共三百多平呢,一共得给多少钱?还有,我听说这次不是衙门征用的,是一个挺大的集团过来拆迁。你想想,那不都是钱嘛?至少一次性到账二三百万。”

5

曲老四一听,“消息准确吗?”

“必须准确呀!我头几天和那几个经理一起吃得饭。当时他们和我说尽快点,再过一两个月项目就差不多要官宣了。”

曲老四想了想说:“那要按你这意思,这饭店还真不能给他呀!”

“怎么了,四哥?有人找你吗?”

“王胜普给我打电话了,那意思别欺负他了。”

“我艹,四哥呀!王胜普算他妈什么呀?他在烟台行,到我们蓬莱,他还想说上句呀?你不用搭理他。他要来了,我打他。”

“不是打不打的事。主要是犯不上闹僵了。你确定能得三百万?”

“四哥,三百万都下不来,得三百多万。那个李家伟胆子都小去了,我拎着五连发去他饭店,他直接给我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你说就这样的,我不欺负他,欺负谁呀?”

“行吧,我再和王胜普聊聊。”

“四哥,王胜普到底什么意思啊?”

“不用你管了,我看着聊吧!”

“用我过去不?”

“不用,挂了吧!”

迟德刚对挂了电话的曲老四说:“四哥,你要和王胜普张不开口,我和他说。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他要敢来蓬莱,我敢把他销户。”

曲老四说:“你别扯淡,这点事不至于。我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曲老四把电话回给了王胜普,“普哥呀,我老四。”

“哎,老四,你说。”

“普哥,你听我跟你解释一下这个事情......”

“不用解释。你抓紧把欠条给我送过来吧!以后不许欺负他了。”

“普哥,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呀?”

“行,那你说吧!”王胜普耐着性子说。

“欠的九十来万,他得还。”

王胜普说:“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嘛。欠你们九十,给你们一百万。”

“普哥,我五弟之前就在社会上把话放出去了,说要收他的饭店。你说我们哥几个在蓬莱怎么说也算是有名有号,如果这点事都办不到,那在社会上不丢名,让人笑话嘛?”

王胜普一听,“曲老四,你到底什么意思?”

“普哥,我的意思很简单。他如果还一百万,欠条我们可以撕。但前提是他这个饭店得给老五。”

王胜普一听不高兴了,“大志,那我这跟你说半天,你当我放屁呢?”

“普哥,你怎么这么说呢?如果不是你找我,他不但得给一百八十万,而且饭店还得给我们。你还想什么呢?冲你面子我给免了一百万,还不行嘛?”

“大志,你家老五这钱是作局,骗人家,你知道不?”

“普哥呀,你作为社会人,说出这样的话,都让人笑话。我们不就是玩社会的嘛?说白了,就是吃这碗饭的。你在烟台不欺负人吗?他要真厉害,别让我们欺负就行了呗!”

“大志,你看我厉害吗?”

“呵呵,普哥,你什么意思?”

“以后我去蓬莱开个饭店,你欺负欺负我呗?”

“普哥,你看你这不说的小孩话,和我抬杠嘛。”

“老四,我俏丽娃!”

“普哥,我一口一个哥叫你,你怎么还骂人呢?”

“我就问你,这个事情你能不能办?”

“普哥,你看你这话问的。我现在不就给你办呢吗?你一句话,我给你免了百八十万,还不算办事吗?但话说回来,普哥你也不能太为难我们吧?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我们好几百万就没了吧!还有,普哥。你说这么多年,你给老弟办过什么事啊?我去烟台,你连顿饭都没请我吃过,凭什么你打个电话,我就得给你这么大的面子啊?”

“好的,那我们不用聊了。我去找你吧!”

“普哥,你想来就来,我等着你。”

“曲老四啊!你就是没让我打过,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普哥,你说那话都多余了。都是玩社会的,俩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呀!”

王胜普不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崔华晨一看王胜普面色不善,问道:“普哥,曲老四什么意思?”

王胜普说:“你给奶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

“普哥,你问他干什么呀?我把八小喊来,我带队过去不就行了吗?他曲老四还敢跟我们打呀?”

“你去也行,但你记得点把欠条要回来,或者直接撕掉。”

“好的,普哥。还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打曲老四几个嘴巴子。打之前你先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普哥。我这就过去。”

崔华晨出了王胜普的办公室,把电话打给了烟台八小里,最牛B的小坤,“你干什么呢?”

“我没什么事,怎么了,晨哥?”

“你把大伙都叫上,我们去蓬莱一趟。”

“啊,好的。带响子吗?”

“带上,你们快点,我在公司一楼等你们。”

“晨哥,需要多少人?”

“你找一百来人吧!”

“好了,晨哥。”

等崔华晨出去后,王胜普把电话打给了加代,“代哥,事情没办完呢,你等等吧!”

加代说:“普哥,有阻力了?”

“曲老四耍横,不给我面子。”

“曲老四?不是曲老五吗?”

“曲老是他哥。没事,我派人过去了。”

“普哥呀,不至于打架啊!如果打架,我就过去了。我想你认识的话,打个招呼不就完事了嘛?”

“代弟呀,你什么都不用管,去了直接收拾他就行了。”

“那行吧,普哥。”

崔华晨联系完了八小,担心人手不够硬,又把电话电话拨了出去,“强子。”

“哎,晨哥。”

“你现在带点人来公司。”

“什么意思,普哥?”

“我们去蓬莱打曲老四。”

“曲老四还用打吗?他什么意思?”

6

崔华晨说:“这小子跟普哥没大没小,我们过去收拾收拾他。”

“好的,晨哥,我一会就到。”

崔华晨刚才打电话的叫黄强,在烟台也是出了名的敢打敢干。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崔华晨看了一下,大约有一百三十多人。单是五连发就有二十多把,剩下的也是关公刀,镐把等长家伙。

黄强拎着一把五连发走到崔华晨面前,崔华晨问:“人都到齐了吗?”

黄强说:“差不多了吧!我看八小全到了。晨哥,你还亲自去啊?这点小事你还过去,丢脸不?”

崔华晨一摆手,“普哥说了,必须让我亲自打曲老四嘴巴子。”

黄强呵呵一笑,“这曲老四到底做什么了,把普哥气成这样?”

“你是不知道,他在电话里和普哥牛B的都不行了。”

崔华晨看了看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和四十多辆车,把电话打给了曲老四,“你他妈在哪呢?”

“你是谁呀?”

“我崔华晨。”

“啊,华晨呀。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是和普哥装牛B吗?你不是和普哥没大没小吗?”

“晨哥,我牛B不牛B的,你想怎么样?”

“别跟我废话,你在没在湾子口?如果在,你别走,我现在找你去!”

“那你过来吧!我在这等着你!”

“行,你在你的夜总会等我吧!”

在去的路上,坐在车里的八小,显得格外轻松。在他们眼里曲老四就是土老帽,一个县里的盲流子而已。压根没有瞧得起他们。

那时候的湾子口码头非常繁华,就像一个旅游区一样,绝对不负蓬莱仙岛这个盛名。

等八小他们一到,曲老四提前布置好的眼线,就把情况告诉了他,“四哥,他们到了。”

“来了多少人?”

“我都查不过来了,老多辆车了。”

虎背熊腰,一脸凶相的迟德刚听到对面人到了,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两把五连发都顶上了膛,让人看上去就是四个字:杀气腾腾。

迟德刚拎着两把五连发对曲老四说:“四哥,你别动了,我出去就行了。”

曲老四站了起来,“我也跟你们出去,看看他们什么意思?还有,把外边兄弟全叫来。”

迟德刚对着外边一摆手,门外的几个小点了点头,走开了。

不到一分钟,从周边的歌厅洗浴跑来了四五十个人。再加上自己夜总会的人手。不到几分钟,他们就集合了一百多人,人数和八小他们相对,只多不少。

迟德刚跟着曲老四进出了夜总会,这时候正好崔华晨也下了车。

两伙人在三十多米的距离排开了阵势。

崔华晨一身西装,手里拿着小快乐,指着对面说:“我是烟台王胜普的兄弟,我叫崔华晨。你们这帮小BZ子要是不想死,就抓紧给我滚!”

曲老四和崔华晨的风格差不多,也是一身西装。他俩看上去都像不社会人,更像一个商人。

曲老四说:“华晨,你来的人不少啊?普哥叫你过来的吗?”

“曲大志,我们别说没用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普哥说的话,你能不能办?今天你要敢说一个不字,我不仅得崩你,我还得把你的店砸了。”

曲老四为人沉稳,听了崔华晨的话,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华晨,我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我也一直挺尊重普哥,但你们烟台哥们不能瞧不起我了。

本来这个事情,我和普哥可以谈。但你都把人带来了,也就不用再说什么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你们在我这一点面子没有了。你要觉得自己牛B,就打我吧!”

崔华晨不在理他,把小快乐往地上一丢,扭头看了一眼黄强。

黄强拎着五连发上前一步,“曲老四,你什么意思?”说完,照着曲老四的方向就放了一响了。

迟德刚一看,也不示弱,“四哥,你闪开。”曲老四一听,闪到了一边。迟德刚带着七八个手里拿五连发的小子,走在了前面。

迟德刚大声说:“我们不知道你是谁。当然,我不想知道。今天如果谁在装牛B,我就打死他!不信就试一下。”

崔华晨不再废话,对自己手下一摆手,“打他们!”

黄强八小他们几个带着十多个兄弟,端着五连发走了过来。

迟德刚作为曲老四手下头号战将,绝对是个茬子。看到对面过来了,也不犹豫,带着兄弟们迎了上去。

等到两伙人只剩下七八米距离的时候,双方都停下了,在原地互相恐吓,挑衅着对方。这个时候只要其中一方胆怯退缩了,那么另一方一定会一哄而上。

已经2000年了,很多制度都完善起来了。实话实说,那时候的社会人也敢拿五连去打架,也敢放响子往对方身上绷。但敢把对方打残,销户的,没有多少人了。因为那个年代,并不是拿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在九八年下了规定,只要在医院发现有被响子打的,就必须得先报阿想sir。如果不和阿sir说实情,很可能伤都会不给你治。

曾经的烟台八小在九五年之前也非常敢干,因为那时候他们得在社会上扬名,所以必须得狠。

现在2000年了,管得这么严,如今的他们名利双收,有家有口,没有当年初出茅庐时的锐气了。大哥今天一句话,他们能带着兄弟过来,已经很够意思了。

而反之亦然,对面的人和他们的心态其实也都一样,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即使勇猛如虎的迟德刚也是如此,他拿着五连发对黄强喊:“你他妈敢动一下,今天我就让你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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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崔华晨一看,这样僵持一去一定对自己不利,毕竟是自己带人找上他们的。想到这,崔华晨对迟德刚大声说:“我就数三个数,你如果不跑,看我打不打你?”

黄强一听,用五连发锁定了迟德刚。迟德刚一看,用五连发指着黄强说:“我俏丽娃,黄强,今天我俩对命!你敢放一下,今天我就打死你!”

崔华晨一听,开始倒计时,“三!”

八小之一的小坤绝对是老江湖,他很明白当前的局势,本身是他们主动来人家地盘挑衅的。但现在很明显没有唬住人家!现在崔华晨的面子被卡住了,如果不放响子,他们的面子就彻底折到蓬莱了,如果就这样铩羽而归,以后别说自己,就连普哥,晨哥他们也不用再混了。

小坤想到这,心一横,心想大不了进去待几年。小坤一咬牙,对着迟德刚身边一个叫小光的小子腿上放了一响子。这一下,把小光打了一个跟斗。曲老四他们这边很多都是附近歌厅,临时叫过来站个场的。一看到对面真敢放响子,有四五十个小子,一哄而散。

黄强一看,对着地上空放了两响子,口中大喊:“打他们!”

在后边的曲老四一听响子声,大喊:“德刚啊,快点回来!”

迟德刚一听,转身就往回跑!

黄强和八小他们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带着兄弟们边放响子边追,当然他们不是往天上打,就是崩在了地上。

崔华晨他们看黄强他们追子已经有二十多米了,在后边大喊:“黄强,快回来吧!”

黄强当然懂得这些社会语言,跑回来对崔华晨说:“晨哥,我们追上去干死那小子。”

崔华晨一摆手,“没那必要,绷倒他们一个兄弟,让他们知道一下怎么回事就可以了!我们也回去吧,一会来阿sir了。”

他们一共从下车到走,没用十分钟,而且对方也只有一个人伤到了腿上了。这种打法和几年前完全不同,不过这既是潮流也是趋势。如果掌握不好这个分寸,那在当年的社会上就不能混了。

在回去的路上,崔华晨把电话打给了王胜普,“普哥,我们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普哥,曲老四跑了。”

“怎么弄的,我不是说让你打他嘴巴子吗?”

“普哥,这个曲老四躲在后边,都没敢露面。他让自己的大兄弟迟德刚上的前。”

“那你们打他们了吗?”

“打了,曲老四那个叫小光的二号兄弟,被小坤一响子打大腿上了。”

“啊,你们放响子了?”

“普哥,必须放响子啊!我们把对面打散了。”

“也行,最后曲老四怎么说的?”

“普哥,刚不是说了嘛。他跑了。”

“你们在哪打的?”

“就在湾子口码头,曲老四夜总会的门口这。”

“面子有了?”

“绝对有了!”

“好的,你们快回来吧!”

回到夜总会屋里,小光的大腿已经被西瓜汁殷红了。

曲老四问:“你怎么样?”

小光龇牙咧嘴地说:“四哥,我也没防备,没想到他们真敢放响子。”

曲老四一摆手,“现在得抓紧给你送医院去,回头哥去看你,再给你拿五万块钱。接下来你就看四哥怎么给你出气,以后四哥怎么对待你吧?”

王胜普知道曲老四他们被打跑之后,想打电话问问曲老四还敢不敢再装B?但没等他把电话打过去,曲老四就把电话打了过来,“王胜普啊?”

“怎么样,老四?好玩不?”

“王胜普,你是好样的。你打我兄弟,到我店门口放响子。”

“曲老四,你不牛B吗?你不是不服气吗?我告诉你,这是轻的。下次如果你在和我装牛B,我直接把你店砸了。记住没有?”

“我们事不算完,你看我找不找你?”

“曲老四,我等你来找我,你要不来,我都瞧不起你。”

“好,你等着吧!”

接着王胜普把电话打给了加代:“代弟呀!”

“哎,普哥。”

“这个事情,你再等几天。”

“普哥,什么情况?”

“我让华晨带了一百多人过去,把这个曲老四打了。”

“普哥,一共百八十万,也这犯不上啊!”

“代弟,这不是钱的事。他敢不给我面子,我不得收拾他吗?他要再不服,我就用白道治他!”

“普哥,那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问题都没有。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反过来我在四九城有事,你是不是也得帮我?你就等信吧!”

“那好的,普哥。”

挂了电话的加代,也怕大鹏他们着急,提前把电话打了过去,“大鹏,你干什么呢?”

“我带着家伟来王府井这边转转,他没来过。”

“你和他说吧!事情基本解决了。普哥派了一百多人打他们去了,结果曲老四吓跑了。”

“代哥,这阵仗是不是整的有点太大了?”

“现在不管大不大的,事情已经办到这了。普哥和我说,再有个三两天,事情基本就能解决完了。你和家伟说,在四九城再待几天吧!别着急。”

“代哥,你看什么时候去烟台,我给普哥买点东西吧?”

“那都不用,不有我嘛?早晚都能给他找回来。”

“那行,代哥。”

等曲老四挨打的兄弟小光做完手术后,医院已经来了三十多人。医生对曲老四说,被绷这一下,伤到神经了,即使康复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曲老四看着病床上的小光,满脸愧疚,“兄弟,哥对不起你了。”

8

小光说:“四哥,这有什么的。我们不就是吃这碗饭的嘛,挨打也是正常。哥你等我好的,我去烟台把崔华晨家抄了,再把那个小坤两条腿全废了。”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曲老五到了,嚷道:“我俏丽娃的,怎么弄的?”

曲老四回头怒斥:“你喊什么?”

曲老五的一摆手,“四哥,我着急了。”

曲老五和曲老五虽然是亲哥俩,但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表,都截然不同。曲老五长得一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一个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莽夫。

曲老五问:“小光,你伤得怎么样?”

“五哥,没什么事,腿被五连发绷了一下。”

曲老五说:“我听底下兄弟说你挨打了,给我急坏了。谁打的你?”

“烟台八小里,那个叫小坤的。”

曲老五说:“这怎么还能让他打了呢?德刚,你怎么没上呢?”

迟德刚说:“五哥,我当时正和那边那个叫黄强的要对命呢!谁成想那小子凑冷放了一响子。”

曲老五不满地说:“那你就先崩他不就完事了吗?”

迟德刚说:“五哥,对面有十五六把五连发瞄着我一个人。我再厉害能崩倒几个呀?我如果先放响子,他们能直接把我打成筛子。”

曲老四在边上说:“行了,事情都过去了。当时我也在场,人家德刚做得点毛病没有。老五,你干什么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小光挨崩了,过来看看吗。四哥,不是家伟找的人吗?我收拾他不就完事了吗?”

曲老四问:“他现在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啊!先让兄弟查查呗!”

迟德刚问:“四哥,我去呀?”

曲老五说:“我去就行了。”

曲老四看了看他俩说:“德刚你跟着你五哥去吧!如果那小子在烟台,把他抓过来。”

听完,曲老五对着迟德刚一摆手,“行了,别磨叽了。我们过去吧!”

当天晚上曲老五和迟德刚,又带上了两个兄弟,直接去了李家伟的饭店。这个时候,曲老五还以为李家伟一直在烟台没走。

当时李家伟的饭店已经被封上了。她媳妇为了能挣点,偷偷把侧门打开,带着厨师和一个服务员继续营业。

曲老五一看饭店里亮灯呢,对身后两个兄弟说:“把玻璃窗给他砸了。”

其中一个小子拿着大砍过去,一刀把玻璃窗砸了个稀碎。

李家伟的孩子才四岁,当时正在屋里自己玩,一下被吓哭了。

李家伟的媳妇慧娟听到动静,快步从厨房跑出来,把孩子抱在了怀里,惊恐地看着窗外。

这时候迟德刚拿着五连发,率先从窗口绷了进来。这时屋里有三桌人在吃饭。他们一看是曲老五他们。吓得站起来,钱都没结,直接跑了。

慧娟搂着孩子,惊恐地看着曲老五。

曲老五四周打量一下,说道:“李家伟呢?”

慧娟说:“出门了,他不在这。”

曲老五不相信地说:“他不在?那他妈谁在后边炒菜呢?你他妈是不是糊弄我呢?”他说完走到厨房看了一眼,确实不是李家伟。

曲老五转身回来说:“弟妹呀,你家李家伟挺混账啊?”

慧娟哭着说:“五哥,孩子小,你别吓到他。家伟不在家,有事你等他回来和他说呗。”

曲老五说:“李家伟行啊!找到烟台王胜普了,他是不是觉得王胜普就能掐我?”

慧娟哭丧着脸说:“我不知道啊!五哥,如果家伟有什么错的话,我在这给你道歉了。儿子,你快给你五叔鞠躬道歉。”

孩子虽然小,却很听话,从妈妈怀里站起来,对着曲老五就鞠了一躬,“五叔,对不起。”

曲老五向着慧娟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他妈这娘们挺不是人啊?你自己爷们在外边找人帮忙去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不信他不和你说?”

慧娟边挣扎着边求饶:“五哥,你放开我。孩子还小,你别吓到他。”

这个时候边上的孩子看到妈妈被欺负,拽曲老五的衣服哭着喊道:“你是坏人,你放开我妈妈。”

这次和曲老五一起过来的,有一个叫程太的兄弟,这小子三十多岁,长得一脸坏相。正所谓狗随主人,他常年和曲老五混在一起,脾气秉性自然也就和曲老五相像。

他觉得孩子聒噪,抬腿一脚踹在了孩子的脸子。他当当穿的皮鞋,鞋跟正蹬在了孩子的脸上。

四岁的孩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重击。倒下时,脑袋磕在了桌腿上,直接昏迷了。

正所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一向温柔的慧娟看到孩子受伤,从桌子上操起一个酒瓶子就砸在了曲老五的脑袋上。不过她力气小,曲老五脑袋皮都没破。但这也足够激怒曲老五了,他从另一个兄弟手中拿过小刺刺,一下子扎在了慧娟的肚子上。

慧娟被扎后,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靠着墙坐在了地上。西瓜汁也顺着手指缝淌了下来。

曲老五指着地上的慧娟说:“你告诉李家伟,在蓬莱这里,是老曲家的天下,你找谁都不好使。打你是算是给他一个警示。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让他抓紧回来把饭店转让给我。对了,还有那一百八十万也得一起给我。三天之内,他如果做不到,你们一家三口,全得在蓬莱消失。”

曲老五说完,带着几个人又从窗口翻了出去。上了车,走了。

慧娟一手捂着肚子,往昏迷的儿子那里爬。厨师出来一看,吓了一跳。

慧娟说:“你快点打120,把我儿子送医院去。”

9

过了十五分钟,120过来了。这个时候慧娟也已经接近昏迷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慧娟抓着厨师的手说:“老弟,你别跟你伟哥说这个事情,他出去借钱了。”

厨师一听,说道:“嫂子,那怎么行?你和孩子都伤这样了,怎么能不告诉伟哥?”

慧娟有气无力地说:“你伟哥胆子小,你别吓唬他。”

说完这句话,慧娟直接昏迷了。

到了后半夜三点多,慧娟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医生告诉厨师,慧娟的命虽然保住了,但她的脾被扎坏了,只能摘除了。不幸中的万幸,孩子没什么大事,只是轻微脑震荡。

厨师看着眼前的娘俩,眼圈通红。他当然不能听慧娟的话,不告诉李家伟这个事情。在楼下找了一个电话亭,带着哭腔,把电话打给了李家伟。

当天晚上,大鹏和李家伟喝了酒,在酒店开了房间,直接和李家伟一起睡的。

电话声响起,两个人都被吵醒了。

李家伟迷迷糊糊把电话接了起来:“喂,谁呀?”

“伟哥,我是厨师小张,你抓紧回蓬莱吧!”

“怎么了?我现在外地办事呢!回蓬莱干什么?”

“伟哥,家里出事了,嫂子在饭店被人扎了?”

“什么?”李家伟一听顿时清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这一嗓子,把大鹏吓了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

“晚上的时候,曲老五过来找你了。嫂子说你没在家。然后他把孩子打了,还给嫂子扎了一刀。”

“那他俩伤得怎么样啊?”

“伟哥,嫂子的脾被扎坏了,直接摘除了。孩子到什么大时,轻微脑震荡,脑袋里有了点淤血。”

李家伟带着哭腔说:“行,那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李家伟的手已经抖了起来,哭着说:“这可怎么办啊?这不完了吗?”

大鹏问:“出什么事了?”

李家伟说:“鹏哥,这是怎么办的事呀?完了,这回算废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我怎么能不着急啊?现在儿子让人家打了,媳妇也被扎了一刀。我他妈窝囊死了!”说完,李家伟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在他要打自己第二个嘴巴子的时候,大鹏抓住了他的手,“你他妈干什么呀?谁扎了你媳妇?”

“曲老五去饭店找我去了,我媳妇告诉他我没在家。他打了我媳妇。”李家伟抹了抹眼泪说:“鹏哥,我能不待了,我得回蓬莱。”

大鹏说:“这个曲老五不应该去找你呀?等我打个电话。李家伟,你他妈先别哭了,我告诉你,哭一点问题解决不了!”

说完,大鹏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代哥,你是不是睡觉了?”

“大鹏啊,你不废话吗?这个点谁不睡觉?你干什么?”

“代哥,你精神一下呗。有个急事,我想跟你问一下。”

加代坐了起来,“你说吧,什么事?”

“代哥,家伟和说家里那边出事了。今天晚上曲老五找他去了。”

“他不是在四九城吗?也找不到他呀?”

“当时这个曲老五直接去的饭店。他看家伟不在,就给弟妹扎了一刀,还打了孩子。”

“你们现在在哪呢?”

“今天晚上,我和家伟在酒店住的。家伟也是刚接到的电话,现在正哭呢。我就想问问你,普哥那边是怎么给办的事呀?”

加代说:“你俩现在就来我家,我们见面说。”

“行,代哥。我俩这就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大鹏和李家伟坐在了加代家里的沙发上。李家伟时不时抹下眼泪,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加代问:“到底怎么回事?”

加代说:“按理来说,普哥已经收拾这个曲老四了,他不应该派曲老五去饭店呀!大鹏,你详细说说。”

“刚才是厨师来的电话......”大鹏把事情说了一遍。李家伟抬起头,委屈地说:“我先谢谢代哥和鹏哥了,我看要不饭店我给他吧!鹏哥,慧娟在我打工的时候就跟着我,现在我不能为了这点钱,连媳妇都不要了啊!”

大鹏一听也很愧疚,“家伟呀......”

李家伟一摆手,“鹏哥,你帮我了,我心里一定记着你的好。但这个事不办了。”

大鹏一听,有些为难地看着加代。

加代听了李家伟的话,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李家伟胆小,窝囊。但对媳妇倒是有情有义。

加代对大鹏说:“我们也别打电话了,直接过去吧!”

大鹏问:“代哥,我们直接过去呀?那普哥会不会觉得我们不相信他。”

加代一咂嘴,“还什么普哥呀?他如果办明白了,能出这事吗?”

大鹏也知道代哥这样做,全是看自己的面子。不然的话,这事和人家有什么关系。

加代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健子,别睡了。”

大鹏一听就知道这回事大了。如果加代找鬼螃蟹,小虎子,那说明事情还有可谈的可能性。

但丁健就是一把尖刀,而且是一把不见西瓜汁不会收的尖刀。

“代哥,怎么了?”

“你起来吧,来我家楼下,到了打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丁健永远不多说废话。他把五连发从床底下拽了出来,别在了腰上。接着又拿上了他那边纯钨钢打造的小刺刺。

看了一眼对门正打着呼噜的马三,偷偷拿起他的车钥匙出门了。

等丁健到了时候,加代已经换上了西装。他对俩人一摆手,“走吧!”

见到丁健后的李家伟,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算他不是社会人,也感觉他丁健一身杀气。

10

李家伟小心翼翼地问:“鹏哥,这是谁呀?”

“你叫健哥就行。”

“他是干什么的?”

“和我一样,也是代哥的兄弟。”

李家伟看着丁健的后腰说:“鹏哥,那是什么?”

大鹏白了看一眼,“别废话了,快走吧!”

大鹏坐在马三的470正驾上,拉着几人直奔烟台出发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进了烟台市区,加代把电话打了王胜普:“普哥。”

“哎呀,代弟。你起得挺早啊!”

“我这一晚上没睡,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代弟,你什么意思?”

“好的,那我直接去你公司等你了。”

“你来烟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昨天晚上后半夜开车过来的。行了,见面再说吧!”

“代弟,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好了,见面再说吧!”加代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冷冰冰的。

二十分钟,王胜普见到了在公司一楼坐着的加代等人。

王胜普握着加代的手问:“怎么就你们过来的?马三他们几个呢?”

加代说:“我着急,谁也没带。”

王胜普问:“代弟,出什么事了?”

加代说:“普哥,去你办公室聊吧!”

“走,上楼。喝点茶。我们中午一起吃饭。”王胜普说完,把他们几个人引到了办公室。

在上楼的时候,李家伟小声对大鹏说:“要不我先回去吧!”

大鹏说:“你先别着急,弟妹在医院呢,你怕什么呢?一会等大哥聊完,我们一起过去。”

李家伟苦着脸说:“这有什么好谈的?我把饭店给他不就行了吗?”

大鹏脸一沉,“你能不能先别说话了?你看现在代哥都连夜过来了,你是不是不知道好歹?”

李家伟一听,不说话了。在加代他们已经进了办公室的时候,他又拽住了大鹏。

大鹏问:“你干什么吗?”

李家伟说:“鹏哥,你说即使你帮我打他们了,但你们走后,他们一样不还得收拾我吗?”

“家伟,你什么意思?”

“鹏哥,你对我的好,我一定会记着。就算事情办到这停了,我答应的那二十万,该给代哥,我还给代哥。怎么说人家代哥也是帮忙了,而且还大老远过来的。”

大鹏问:“家伟,你是不是相信代哥我们?”

“我就怕过你们走后,曲老五还找我们。”

大鹏说:“现在丁健到了,他们不会再敢找你了。”

“丁健怎么了?”李家伟听大鹏说完,一脸懵B。

“行了,进屋吧!回头你就知道了。”

王胜普也知道,一旦加代动用了丁健,那事情一定小不了。王胜普说:“代弟,你是不是为老曲家那个事过来的?我不是告诉你不用着急嘛?”

加代说:“普哥,这个事情你别办了,我自己办吧!”

王胜普一咂嘴,“你净扯淡,这点事还用得着你呀?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那个叫曲老五去饭店了。把人家媳妇扎了一刀,现在脾都摘除了。还把人家孩子脑袋打得都淤血了。”

王胜普听完坐直了身子,停顿了几秒,气急败坏地说:“代弟,普哥对不住你了。我现在打电话。”说完边拨电话边说:“代弟,我他们哥几个全抓来!当着你的面,把他们的腿全打折。”

加代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普哥,没必要了。”接着又指着李家伟对王胜普说:“普哥,我个兄弟胆小子,成不了事。蓬莱我们没去过,你这样,给我找个兄弟带路就行。”

“代弟......”

加代一摆手,“普哥,你就听我的。你看你在烟台,什么事都让你出面也不合适。”

王胜普一脸为难,“代弟,你说这事......”

“普哥,这都已经很感谢你了。主要现在这个事情,让我心里不得劲了。”

王胜普嚷道:“我他妈心里更难受!”

加代说:“普哥,我们不在这争了,你就听我的吧!我一会让健子过去,等晚上我们一起喝酒。”

说完,加代转头问:“健子,没问题吧?”

丁健听完,邪魅一笑,点点头,没说什么。

王胜普一听,也不再坚持,说道:“代弟,那我让奶胖陪健子去吧!”

加代说:“用不着,你找个老弟就行。”

五胜普一摆手,把电话拨了出去,“斌子,你回来了吗?”

“你赶紧来我公司一趟吧!四九城你代哥过来了。”

“哎呀,代哥来了呀!那我订个酒店,中午一起吃饭呗?”

“你先过来,办完事情再说。”

“那行,我马上过来。”

过了十五分钟,奶胖于志斌走了进了王胜普的办公室。

“代哥,你好。”奶胖和加代握了握手。

加代说:“胖啊,挺好的。”

“哈哈,代哥。我挺好的。”

奶胖接着和丁健大鹏打了招呼后,坐了下来问:“普哥,什么意思?”

“你带着丁健去一趟蓬莱,到湾子口码头找曲老四,曲老五这哥俩。”

奶胖问:“普哥,怎么回事啊?找他俩干什么?”

王胜普说:“打他俩去。”

奶胖一听,把身子坐直说:“打他用健子干什么呀?我带伙人过去不就行了吗?普哥,你也是的,这大张旗鼓的,我也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呢!”

加代说:“胖啊!你就开车把健子拉过就行,那代哥就感谢你了。剩下的事情就让健子办就行了。”

“不是,代哥......”奶胖一脸不甘。

“胖,谢谢你了。”

奶胖一看加代这个态度,眼珠一转,明白了这其中一定有隐情,所以也不再坚持,“普哥,那你看我什么时候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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