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来,华夏衰落的本质都是因为君主制的存在,它让一个王朝从此停滞不前。很多人不理解礼崩乐坏代表着什么,从表面上看是一个王朝的律法开始崩塌,但深层次原因是这个王朝的运转开始失灵。很多人说礼崩乐坏是一个王朝末期的现象,但其实并不是,在君主制环境下,官吏超长的任期换来的是整个王朝运转机制的堕落和对人才的抹杀,而礼崩乐坏则是其表现而已。下面,我们就来说下在古代,礼崩乐坏的表现方式究竟有几种,而这几种表现方式背后所包含的深层次原因:
首先,我们要明白一个问题:一个王朝法律存在的本质是为了维护其统治,因此法律对于执行者而言本身就是形同虚设的。比如一个地方的州刺史一家独大,即使设了监察衙门,这种上下级关系的监督本身就是一种形式主义。说白了,在君主制情况下,律法真正能够起作用的只有毫无权势的百姓。我举个简单例子,宋朝是钱弘椒刚参加赵光义的宴会就暴毙而死,赵德昭和赵德芳的死因更是荒唐至极。而更可怕的是,这样的行为在君主制时代则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事情。尤其汉唐时期,毒杀皇帝更是司空见惯,当一部律法连皇帝都沦为悲剧的时候,普通人就更别说了。
因此,在古代压根不会有什么天理昭彰,你所以为的天理昭彰只不过是有人需要这个人成为悲剧一样。我们就拿海瑞来说,海瑞能够在地方如鱼得水,不是他有多正直和深得民心。而是严嵩党羽已经威胁到了嘉靖统治,因此他对于弹劾海瑞的奏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同时裕王党羽也看到了推倒严嵩党羽的机会。他们需要一把绊倒严嵩党羽的利刃,而这个人就是海瑞。很多人嘲笑古代的党派之争,但事实是:那些无党无派的人压根不会进历史书,他们的结局就是一辈子最多沦为展丞埋没一生。而这就是礼崩乐坏的本质,那么一个王朝为什么会吃饱了没事干内斗呢?
其次,臣子间的内斗是因为利益。说白了如果你是一个刺史,你所管辖的州郡官吏都是有限的,那么你如何卖官鬻爵呢?你如何安排自己的子孙亲戚呢?因此只有无穷无尽的内斗,你所管辖地区的官吏就永远会有空缺。但尽管这样,权力的真空永远比不上欲望的贪婪,即使内斗导致的空缺也远远不及他们安插亲信的速度,造成的结果就是他们大面积设置官吏,然后造成官吏泛滥。而这些人大多都是酒囊饭袋之辈,人员的泛滥带来的不是一个王朝治理水平的提高。而是一个王朝运转方式的瘫痪,一方面他们也大规模任人唯亲,另外一方面他们没有治理天下的能力导致地方民怨沸腾。
我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三国大家都看过吧,为什么曹操能够击败袁绍夺取中原呢?我们要知道袁绍可是四世三公,答案是很简单的:因为东汉的官僚体系已经崩溃了,因此袁绍的手下多如一群酒囊饭袋。反观曹操,不管是文臣武将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而这个三国演义也有很明显的讽刺,比如十八路诸侯讨董卓。朝廷这边既是河内名将又是无双上将,但董卓仅仅出了一个华雄就让联军这边颜面尽失。皇甫嵩、卢植都是大汉名将,却在波才等黄巾军将领面前颜面尽失,一群种地的农民将大汉的选拔制度打得啪啪响。因此庸人遍地的官僚体系便是东汉礼崩乐坏的开始,更是东汉走向灭亡的关键。
最后,就是当一个王朝陷入僵化的时候。礼崩乐坏的内斗便成了维持王朝运行的关键,很简单,在君主制时代,官僚的任用都是终身制的,一方面长时间的在职埋没人才的同时,长时间的根深蒂固则更容易让王朝的制度腐化堕落,于是王朝发展便成了皇帝与官员的内斗。而在这一方面,朱元璋可以说是内斗的祖师爷。他用低薪让这些官员连最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持,因此造成的结果就是每个官吏都贪赃枉法,当每个人都贪赃枉法的时候,这便与只手遮天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只手遮天与这种人人有罪的不同就是有了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我如果处理你,你便触犯了大明律,我如果不处理你,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这种触犯律法的行为本质就是臣子在皇帝手里的把柄,但朱元璋忘了什么叫法不责众。如果每个臣子都因触犯大明律的把柄落在皇帝手里,那么他们必然结成党羽尾大不掉,最终就会成为明朝的恶疾。而明朝后期就是如此,崇祯知道官吏巧取豪夺,但却不能处置,因为一旦处置那么这些官吏必将合起来推翻崇祯皇帝。朱元璋的决策,最终完美反噬在了他的子孙后代手里。
说白了君主制的本身就是欲望和利益最大化的产物,当皇帝成为民族的罪人时,他必然要用鹰犬来维持自己的统治。而当鹰犬利益最大化时,他必然会想办法惠及自己的子孙后代,蛋糕就那么大,分蛋糕的人却越来越多,而且这群人的胃口也越来越大,最终的结果就是这套体系彻底走向毁灭。而礼崩乐坏也不是一个一个灭亡时才有的特征,而是伴随着一个王朝的始末。淮西勋归纵容家奴、义子贪赃枉法,被誉为飞将军的李广直接杀死了与自己有矛盾的霸陵尉。当律令被强权践踏的时候,普通人的生死更是轻如鸿毛,当自己生命都朝不保夕的时候,谁又会真心维护这个秩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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