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本该是村里最热闹的妈祖祭典，却成了一场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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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的乩童阿香，已经穿好红衣，跪在神案前静候吉时。她练了近两年的礼仪，每天四点就起来练习跪拜，村里人都说她“天生带灵气”，连眼神都像极了庙里的神像。可就在祭典前一刻，管事突然宣布换人——陈老板的女儿顶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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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刚捐了五十万，总得给人个露脸的机会。”管事的声音在发抖，语速快得像在掩饰什么。阿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抖得厉害，还是被人硬生生拖回了后台。
新换的姑娘跪在蒲团上，手里的香都握不稳，扔出的筊杯全是笑杯，连问三次，没有一次圣杯。更诡异的是，八十多个汉子抬神轿，愣是纹丝不动，轿底的木梁都快被压裂了。底下的观众炸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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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又去找阿香求情。她死活不答应，最后被硬拽回祭坛。谁料她一跪下，筊杯“啪”地一声落在青石板上，竟是个干净的圣杯。连问三次，次次都是。刚才还纹丝不动的神轿，瞬间就被抬了起来，稳稳当当走向祭坛。
这事闹完，阿香再也没进过庙。她说：“我守的是香火，不是买卖。”陈老板的五十万，成了村里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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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祭坛的地面还留着当时神轿压出的裂缝，像一个巨大的问号。神轿的凹痕里积了灰，那些快失传的仪式口诀，还在老一辈的嘴里念叨着。可年轻人都在短视频里投票选“新乩童”，没人再提那天的香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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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金钱买不来神明的认可。可更多人在想：当祭祀变成拉赞助，当信仰变成生意，我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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