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上,央视春晚如常成为全国家庭团圆夜的谈资与娱乐热点。不过,在今年节目单中,出现了一幕格外引人深思:舞台上不再只有身姿矫健的动作演员,相当数量的人形机器人也加入其中,与演员共同上演武术盛宴。机器人们完成空翻、对打、杂技般奔跑,精准得几乎令人怀疑是在看电影特效,但一切真真切切直播在数亿观众眼前。国人或许图个新鲜、觉得热闹,可在日本一些媒体与社交圈内却引发波澜,舆论热议甚至带上些许慌乱气息—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背后远不止一场节目的含义。
二十年前,世界机器人竞技场上,日本还是当之无愧的一哥。从川崎重工的工业巨臂,到索尼AIBO这样的消费级产品,一度代表尖端科技方向。彼时中国还是后发国家,许多核心软硬件环节依然落后。如今时间拨到2024,这场春晚表演无疑宣告着某种“角色反转”。拥有数十台人形机器人能稳定协同完成复杂武术,要求背后AI算法、运动控制、传感器、批量生产等诸多环节大幅跃迁。日本同行很清楚,能登上这样要求极高的电视直播环节,意味着中国已把这些技术摸索得足够成熟,并且能低成本推向广泛场景,即便在半导体材料等部分还有短板,中国整体机器人能力已不逊于他们。
这一变化让日本部分右翼团体深感警惕。过去,他们更多从地缘政治的“安全”视角打量中国科技,一提中国企业突破便联想到生产线外包、知识产权风险,甚少意识到所谓“软件定义硬件”时代的到来。可当这些人形机器人可以直接迁移到工厂流水线,或者变身服务医疗养老、应急救援甚至基础农业的新劳动力,很难继续以“他们只是消费市场大”一笔带过。对日本制造,或许影响比特斯拉搅局汽车市场那一波还要重。
舞台表现的背后,中国相关政策也早有铺垫。日前发布的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要求加大智能装备、机器人等新质生产力要素在乡村等基础领域应用。试想,不只是晚会表演,已经有植保、巡检、分拣类机器人广泛应用在东部沿海大型农场与工厂,抛开舞台光环,它们已悄然改变“地平线”。以河北某农机企业为例,过去一年里投产的农业场景机器人,已能大规模参与播种、除草与产量监控,成本较四年前降低一半以上。同样,上海物流企业上线的协作机器人队伍,在大件货物分拣和仓库巡检方面已将人工依赖降到极低水平。
对比来看,并非所有国家都果断走向系统协同和大投入的路线。比如德国,在制造领域有多年深厚积淀,却受困于人口老龄化和政策保守,机器人落地速度远不如中日。而韩国近年来试图大力追赶,也未形成足够广泛场景的产业集群。日方焦虑不无道理,早期他们主营“卖创新、卖技术”,现在中国能一条龙自主设计、集成再量产,不仅是技术拔高,更是体系能力再造。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有人喜欢渲染竞争紧张,但日本境内其实也有理性反思者。他们强调,技术本无国界,前沿科技扩散带动国际分工升级未必是威胁。例如日本养老服务机构已开始采购中国制造的人形服务机器人,用于基础护理和陪伴管理,这在国内劳动力短缺日益加剧的背景下,是无可回避的现实。借助中国产业链优势,日本与其担心被“反超”,不如加深合作探索共赢。
不过新技术大规模应用也面临各类考验。比如今年美国一家物流公司在试点引入自主分拣机器人之后,短期内出现了人员失业与反对声音,本地化政策如何平衡产业升级与社会稳定,成了新一轮讨论焦点。中国机器人产业快速扩张的同时,未来如何避免“低端红利”陷阱,持续提升原创技术含量和安全可控,仍有不少挑战待解。
综合种种,中日间机器人的落地应用与关注心态,其实折射出全球科技竞争的新格局。春晚的热闹远不只是娱乐片段,更像一面照妖镜,把中国技术步步推进的底色清晰晾出,而日本的紧张、警觉甚至错判,也颇能见微知著地描绘出“技术跃迁时代”的复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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