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很多人刷到“年味变了”的内容时，第一反应不是怀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受。一边是小时候那种热闹、慢悠悠、什么都不着急的春节记忆；另一边，是现在打开手机就能看到的现实——有人已经提前两个月开始为春节忙到飞起。评论区吵得最凶的，也不是年味有没有消失，而是一句话：现在的春节，到底是过节，还是一门被高度计算过的生意？
刘凯的故事，正好踩在这个情绪点上。24岁，一年卖出上亿元，春节用品只是其中一小块，但已经能做到两个月卖出四百多万。对普通人来说，春节可能是一顿年夜饭、几天假期；对他来说，春节是从12月就要进入的“项目周期”。设计、生产、上架、推流，全都要卡点完成。你要是把自己代入一下就会发现，这种状态其实很熟悉——很多人不是不想好好过年，而是现实根本不允许你慢下来。
真正让这波讨论炸开的，是AI。以前设计一个红包，要反复画图、修改，现在几秒钟就能生成一堆方案。看起来像毛绒、像立体，其实全是平面印刷，成本不高，但效果很“高级”。于是消费者觉得值，商家跑量也快。这事放在你我身上并不陌生，就像你明知道照片是滤镜，但还是会被好看的那张吸引。技术没有改变年味，它只是把“好看”和“便宜”这两件事，压缩到了一个极致。
但热闹的另一面，是极短的生命周期。春节用品的残酷在于，除夕一过，价值几乎清零。带生肖的、带年份的，根本留不到明年。刘凯见过同行几万块的货，最后几百块处理掉，跟卖废纸差不多。他自己也踩过坑，所以现在宁可爆款断货，也不补。这种“最后一笔不赚”的克制，听起来很理性，但换成普通人，其实就是你明知道再熬几天能多拿点钱，却还是选择及时止损。
很多人以为他是靠春节发财，其实恰恰相反。春节只是他整个季节生意链条中的一环。春天卖健身，夏天卖防晒，秋天卖文具，冬天卖保暖，顺着需求走。说白了，就是消费者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他就提前把东西放到那儿。你想想自己网购的习惯就懂了——不是你被教育了，而是你正好需要。爆款没有情怀，全靠效率和踩点。
所以这件事之所以引发共鸣，不只是因为“年味变了”，而是大家都在同一条时间轴上被推着往前走。节日越来越像节点，生意越来越像赛跑。有人在怀念热闹，有人在计算库存，有人在两者之间反复切换。问题可能不在于对错，而在于——当节日被压缩成窗口期，我们还能不能给自己留一点不被效率支配的空间？如果换成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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