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在家“总睡觉”呀--人不能做现代版的祥林嫂

贾葆臻

大年初三给同事拜年,她说外地侄子来京了,陪他外出逛大栅兰,比在家好呀,在家总爱睡觉。

放下电话,我猛然惊醒,想起我的一位邻居,前两年他还能在维权材料上签字,现在不行了。他老伴对我说:“他不喜欢和人交往交流,在家喜欢看电视喜欢睡觉,现在有点老年痴呆症了。”

我想起前些年,自己在诉讼中受到了委屈,总打电话和同事们抱怨,抱怨后也爱睡觉......

记得单位同事老蒋曾经安慰我说:“你执行法官出身,曾经在一些现场指挥过大型执行活动,气性大。现在在维权诉讼中,受到了很多憋屈,我很担心你想不开,将来会被气病、气死。”

我躲躲闪闪答道:“我当法官时候,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自己受到侵权的时候,谁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说实在的,我那时确实有点想不开,很生气,像个怨妇似的经常和同事们抱怨自己的委屈,有人背后说我是现代版的祥林嫂。但我心里不得不佩服同事老蒋,果真让他说中了,我那时曾以为自己后面几十年会在气愤中、抱怨中老去......

我那时候总写一些“抱怨的”短文发在今日头条和微信公众号上,被上海市作协一名作家看到后,他私下和著名作家沁香说了此事:“这位北京‘所谓作家’一篇短文才一二百字,连标题带内容都有错别字,让人看了笑话。”沁香老师很快指出我的问题,我却不当回事儿,心想自己又不是名家,谁会知道自己是谁,字写错就错了吧?文章中错别字放在哪就是不改,还是在沁香老师再三逼迫下修改了。

生活就是很奇妙,在沁香老师耐心引导下,我慢慢从文学创作的歧路上转回文学创作的正道上了。很多事情很多委屈,我把它们写出来,气似乎就消了一大半了,这难道是文字的力量吗?这就是文学的力量吗?

在我创作长篇报告文学《永远的红领巾》中,我发现主人翁皇甫鸿昌由教科所所长岗位上退下来,他心里很是“空落落”的。第一个感觉精神上“空落落”,以前经常戴着红领巾参加各种少先队活动,现在红领巾放在盒子里,没有红领巾陪伴的日子很难熬;第二个感觉是时间上“空落落”。以前是早上吃完早餐拿着公文包就去上班,现在吃了早餐后,一会踱步、一会看书、一会又下楼,心里很茫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了;第三个感觉是工作上“空落落”。以前是每天到单位后,忙布置工作,忙课题,忙科研,忙电话,忙谈话,总有干不完的事,现在得自己想方设法找一点活干;第四个是朋友上“空落落”。以前是上班有人访,下班有人找,电话声不断,手机信息满满,现在是热闹场面已经不见,需要有新的“朋友圈”来充实。第五个是经费上“空落落”。以前是搞科研出著作有经费,外出开会调研有经费,现在是干什么都得自己从口袋里拿钱......

皇甫鸿昌经过短暂的不适后,迅速走了出来,持续做少先队志愿辅导员,他现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在皇甫鸿昌退休后十次系上红领巾、被聘少先队志愿辅导员的20多年中,他拖着残疾双腿二度来京参加活动,二进遵义城、三上井冈山、四到伟人故里韶山冲;他现如今耳聪目明,身体健康,时常参加全国各地的少先队活动......

从皇甫鸿昌的故事中,我得出了结论:人退休以后不能刀枪入库、不能马放南山。比如我维权十年的活动,让我在民法典、互联网法律、行政法、程序法、物业管理条例、行政复议等法律方面门清;人退休后要有爱好,比如跳广场舞、比如掼蛋、比如旅游;人退休后要找事情做。比如政协老委员李世杰退休后办起连锁湖边草书店;人退休后要有一定社交;人退休后要参加一定社会活动......

我退休后爱上了文字。说实话,我从小到大从没有文学梦,五十三岁那年,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心里想不开,便把痛苦附着于文字中,我写出来了,痛苦和愤怒释放很多,心里舒服很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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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文给我的有缘人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