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五年,我以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直到我妹妹拿着简历站在我家客厅,他端着茶杯冷笑:"一个二本毕业的女生,还想进互联网大厂?做梦吧。"
我看着妹妹脸上那抹红,突然想起两年前,我掏空存款替他哥还债的那个深夜。
那天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说:"阿娟,这辈子有你真好。"
我把茶杯放下,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咱们分居一段时间吧。"
他愣在原地,茶水洒了一地,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背猛推了一把……
故事要从两年前说起。
那是一个十一月的深夜,窗外的风把树叶刮得哗哗响。我和丈夫结婚三年,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踏实。他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我在社区卫生院做护士,两个人加起来月收入刚过一万二,在这座南方小城供着一套120平的房子,日子紧但不愁。
那晚我正在备考护士职称,台灯的光打在书页上,丈夫突然从卧室冲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阿娟,出事了。"
他哥失业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失业,是那种被公司以"业绩不达标"为由直接清退,社保断缴,连最后一个月工资都被拖着不发。更麻烦的是,大伯哥前一年跟人合伙开了个小餐馆,疫情期间亏了将近二十万,借了民间高利贷,现在对方上门催债,言语之间已经带了威胁的意思。
"要多少?"我问。
丈夫说:"先还八万,能把最难熬的这一关过了。"
八万。我们两个人的存款加在一起,九万三。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风还在刮,我听见楼道里有猫叫声,细细的,像个孩子在哭。
"取吧。"我说。
丈夫那一夜抱着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肩膀抖了很久。他说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娶了我。他说他一定会还,会让我过好日子。
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我们。
八万块钱就这样汇进了大伯哥的账户。我们的存款账户上只剩下一万三,那一万三是我留着应急的。那年冬天过得格外艰难,我在单位食堂能省则省,丈夫主动戒掉了抽了十年的烟,说要把烟钱攒起来还我。
大伯哥后来找到了一份快递公司的调度工作,工资不高,但总算稳住了。那八万块钱,他还了三万,剩下的五万,至今没有下文。
丈夫有时候提起来,说他哥最近手头紧,等宽裕了再说。我也没有再提。
这是我们之间第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我妹小雯比我小六岁,今年二十四。
她从小就是那种让父母既省心又操心的孩子——省心是因为她性格温顺,从不惹事;操心是因为她资质平平,高考发挥失常,上了省内一所普通二本,读的是汉语言文学,毕业之后在老家一家培训机构教了两年语文。
今年培训机构倒闭,她失了业,想出来闯一闯。
我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亲人,她打电话来问我能不能暂住一段时间,边住边找工作。
我没有半点犹豫,说来吧,收拾出客房等她。
丈夫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滞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行,来住就来住。"
我当时没有多想。
小雯来的那天,我去车站接她,她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眼睛亮晶晶的。她说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那天晚上我们仨一起吃饭,丈夫话不多,但态度说不上差。小雯懂事,主动说要帮着做家务,不白住,等找到工作就付房租。丈夫摆摆手,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我松了口气。
裂缝是从第三周开始变大的。
小雯在找工作,她的目标定得不低——她想进互联网公司做内容运营,说自己写了两年教案,对内容策划有感觉,而且她利用晚上的时间考了新媒体运营的证书,还在某平台开了个小号,粉丝积累了三千多人。
我觉得她认真,有规划。
但丈夫开始在饭桌上说一些话。
一开始还算含蓄,说互联网现在不行了,裁员裁得厉害。小雯点头,说她知道,所以在同步投一些传统媒体的岗位,扩大了范围。丈夫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隔了两天,他又说:"现在那些大公司都要名校的,二本的简历,HR扫一眼就放一边了。"
小雯微笑着说:"所以我在投的时候会在自我介绍里尽量突出作品,弱化学历。"
她回答得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点心疼。
又过了几天,小雯投了一家本地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是做本地生活服务的,规模百人左右。她拿到了笔试通知,很高兴,在家里准备面试材料。
丈夫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说:"这种公司,进去也没前途。做本地生活服务的,能有什么发展?"
小雯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翻资料。
我放下手里的碗,看了丈夫一眼。
他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或者说,注意到了,但选择不在乎。
那天发生的事,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
小雯刚从一场面试回来,没过,对方说她的实际操盘经验不够,但面试官临走时给她提了一些建议,说她的文字能力不错,可以考虑往品牌文案的方向走。小雯回来的时候情绪还好,说已经调整好了,在整理面试复盘笔记。
她把简历摊开放在客厅茶几上,一边整理一边跟我讲那个面试官说的话。
丈夫从厨房倒了杯茶出来,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简历,停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
"一个二本毕业的女生,还想进互联网大厂?做梦吧。"
声音不大,语气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切进去。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三秒。我看见小雯的耳朵红了,她低着头,手指压着那张简历,没有抬眼,也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杯茶放下的。
我只记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陌生。
"咱们分居一段时间吧。"
丈夫的身体明显一僵,茶杯歪了,热茶洒在他手背上,他没有喊疼,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来得及反应的雕像。
小雯飞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那天晚上,我和丈夫谈了三个小时。
小雯识趣地回了客房,把门带上,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一盏落地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丈夫一开始是崩溃的,那种崩溃不是愤怒,是慌乱,是那种突然发现地面开始下陷时的失重感。他说他不明白,他说他只是随口说了句话,说我反应太大,说小雯本来就是他家里的客人,他说话还能不自由了?
我问他:"你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个冬天吗?"
他沉默了。
我说:"他哥失业,借了高利贷,你来找我,那天夜里我们存款账户里只有九万三。我没有问你他哥为什么借高利贷,没有问那钱什么时候能还,也没有嘲笑他三十六岁了还在外面欠债。我只说了一句话——取吧。"
丈夫把脸埋进手掌里。
"你妹妹二十四岁,一个人来一座陌生的城市找工作,每天在投简历、准备面试、整理复盘。她有什么错?学校差一点就该被人取笑?努力的方向不对就该被人泼冷水?"
我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不是温柔,是彻底冷静下来之后的清醒。
"你说她做梦,那我两年前替你哥还那八万块钱,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死水里。
丈夫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我……"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出来。
分居这件事,最终没有落地。
不是因为我妥协了,而是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把所有的矛盾搅进了一个更复杂的漩涡里。
大伯哥突然打来电话——不是来还钱的,是来借钱的。
他在调度公司做了一年多,最近公司开始拖欠工资,他那个月的工资没到账,房租到期了,他手头只剩两千块,撑不到下个月。他开口借一万,说下个月工资一发就还。
电话是打给丈夫的,但丈夫把这件事摆上了饭桌。
"他哥那边有点困难,"他说,"借他一万块,下个月还。"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一刻我在等他说什么。我在等他说"你觉得呢",在等他说"我们商量一下",在等他说任何一句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一分子的话。
他说的是:"就这点小事,你不会有意见吧?"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
小雯正在洗碗,哗哗的水声从厨房传出来,隔绝了所有声音,又隔绝不了任何东西。
我想起那个冬天,九万三的存款,我说取吧。
我想起小雯红着耳朵低着头压着那张简历的样子。
我想起大伯哥那五万块钱,和那句"等宽裕了再说"。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柜子,把压在最下面的那个文件夹翻了出来。
丈夫跟进来,看着我翻东西,脸色开始变了。
"你在找什么?"
我没有回答。
文件夹里有一张纸,是我们当初装修新房时的报价单,背面我随手写过一些数字。
我把那张纸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那上面写着:2022年11月,转账8万。
丈夫的呼吸变得不均匀了,他看着那张纸,又看着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抢先一步,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打开了某个界面,神情有些慌乱,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早就……"
然而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小雯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五个字,看到这五个字的瞬间,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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