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第二年,我们买了房,写的我妈的名字。
我跟她说,写我妈名字是为了省税,等过了年限再过户到我们名下,就是走个手续的事。
她没有说话,拿起笔,在那些文件上签了字。
三年后,我妈说要卖那套房子,卖了钱自己留着养老。
我没主意,让她去跟我妈谈,去要那笔钱。
她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说——
"你妈的房,你妈管。"
然后起身进了卧室,再没出来。
我坐在那里,第一次意识到,那张纸上她的签名,是这段婚姻里最沉的一笔账。
我叫建仁,三十九岁,媳妇叫小慧,我们是相亲认识的,认识半年结的婚,谈不上轰轰烈烈,就是觉得合适,就走到一起了。
小慧这个人,性格随和,心里有事不爱表达,吃亏了也不声张,典型的那种宁可自己受着,也不愿意开口让别人为难的人。她父母从小教她,钱财上不要跟人计较,关系比钱重要,亲戚之间多让着点没坏处。
这种性格,放在婆家,就成了一种被默认的规则——她不说,就是同意;她不争,就是没意见;她忍着,就是这件事可以继续。
我妈是个精明的人,一辈子在钱上头很有算计,不是小气,是清楚,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什么东西该是谁的,她心里有一本账,这本账,从来没有乱过。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注定有一天会出事。
买房是结婚第二年的事。
那时候楼市还行,我们两个人攒了些钱,加上我妈资助了一部分,凑够了首付,看中了一套两居室,地段不错,打算就在那里安家。
签合同之前,我妈提出来,说把房子写在她名下,说这样贷款审批更容易过,说等五年限购期过了,再过户到我们名下,手续的事她来操心。
我妈说得头头是道,我当时没多想,觉得有道理,就去跟小慧说。
小慧那天没有立刻答应,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过户的事,以后真的会办吗?"
我说:"那当然,就是走个手续,早晚的事。"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去签字的时候,她拿起笔,在那些文件上一页一页签名,那个动作我现在还记得,她签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写完整,没有潦草,没有迟疑,就是认认真真地,把她的名字写在一份与她关系重大,但没有她份额的文件上。
那套房子,我们住进去了,装修、置办家具,把日子过起来。
三年里,我妈偶尔来,来了总要把那套房子的事提一提,说现在房价涨了,说这套房子升值了,说当初写她名下是对的,亏了税还少交。每次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满意,我当时觉得她只是在感慨,现在想,那种满意里有些别的东西。
小慧从来不接这个话题,我妈说,她就笑一笑,或者低头喝茶,把这个话题让过去。
第三年,我妈跟我说,她有个想法,说那套房子,她想卖掉,说她手头需要一笔钱,说这钱卖了房子养老用。
我说:"妈,那套房子是我们的首付,按说应该过户给我们——"
我妈说:"过户要交税,要手续费,麻烦,再说了,我当初也出了钱进去,这房子不能只算你们的。"
我说:"那您出的那部分,我们可以还给你——"
我妈说:"还什么还,钱都搅在一起了,说不清的,这样,卖了之后,我留一半养老,另一半给你们,公平。"
我在那里坐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来,最后说让我想想。
回家跟小慧说了,小慧听完,没有立刻发火,就是那种听进去了,慢慢消化的样子。
她问我:"你怎么想的?"
我说:"这事……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当时确实出了钱进去……"
小慧说:"她出了多少?"
我说:"大概……两三万。"
小慧说:"我们的首付是多少?"
我说:"十八万。"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去厨房做饭了。
那天晚上吃饭,她没有提这件事,我也没敢提,就那么各自吃完,各自散了。
我以为她是接受了,或者说,我希望她是接受了,这样我就不用在中间两头为难了。
过了几天,我妈那边催得急,说买家那头在等,说要尽快决定。
我这边心里没数,就去找小慧,说:"小慧,妈那边让我们表个态,那笔钱的事,你看……"
她说:"什么事,你说清楚。"
我说:"就是卖房那事,妈说她留一半,给我们一半,你看行不行,或者,你去跟她谈谈,把我们的那份要过来。"
她盯着我,看了大概五秒钟。
那五秒钟里,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那眼神有点陌生,不是愤怒,更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她早就怀疑的事。
然后她放下筷子,说了那句话——
"你妈的房,你妈管。"
她起身,进了卧室,带上门,再没有出来。
我在饭桌上坐了很久,把那句话来回转了好多遍。
"你妈的房,你妈管。"
一开始我觉得这是赌气,是撂挑子,是不讲道理。
但坐得久了,那句话就换了一种意思,越换越扎心——她说的是事实,那房子,从头到尾写的是我妈的名字,从来就不是我们的,是我妈的,我妈的房子,凭什么让我媳妇去要?
我回想起签字那天,小慧问的那句话:"过户的事,以后真的会办吗?"
我说了"那当然"。
然后五年过去了,"那当然"变成了"妈说了算"。
我坐在那个饭桌边,突然觉得有些坐不住,那套椅子,那张桌,那顿没吃完的饭,好像都变得有些说不清楚的沉重。
我去敲卧室的门,小慧没有答应,我推开门进去,她坐在床边,没有哭,就是坐着,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我说:"小慧,你说说你的想法。"
她没有抬头,说:"我没有想法,我说了也不算。"
我说:"怎么会不算,你说,我听。"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建仁,你现在让我说,我说了,然后呢,你去跟你妈说,你妈不同意,你回来跟我说妈的意思是这样的,然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对吗?"
我张嘴,想说不是,但说不出来,因为她描述的,就是这五年每一件事的走向。
她说:"建仁,我问你一件事,当初买房写你妈名字,你说过了年限就过户,那个承诺,你记得吗?"
我说:"记得。"
她说:"五年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是实的,落地有声。
我站在那里,一时语塞,想解释,想说五年里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想说过户这事一直在打算,但那些话聚在喉咙里,一句都出不来。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不是没时间,不是不方便,是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我妈主动提出来过户的时机,而我妈没有主动提,我也就没有推,就这么拖下来了。
她把这五年的事说出来,说了当初签字时的那个沉默,说了每次我妈提起房子她如何把话题让过去,说了她一个人把那件事压在心里,不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然而就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