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四年,我亲眼见过两个场景。
第一个:婆婆进我们卧室,把我化妆台上的东西翻了个遍,口红试了色,香水喷了两下,粉底液拧开看了看。
他站在门口,笑着说:"妈就是好奇,你别介意。"
第二个:我妈来住,进了他书房,看了一眼他桌上摆的书,没动,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他脸色当场就变了,说:"那是我工作的地方,能不能不要随便进。"
当天晚上,我把结婚证从抽屉里翻出来,当着他的面,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脸白了,冲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
"你冷静点!"
我把那半张纸放在桌上,看着他,说:"你先跟我说说,什么叫冷静。"
我叫芸芸,三十二岁,丈夫叫世杰,结婚四年,没有孩子,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还没有争起来的事情。
世杰这个人,平时不坏,在外头有口碑,朋友说他仗义,同事说他好相处,我婆婆说他孝顺,七大姑八大姨说他懂事。
他确实懂事,懂他自己那一套事。
什么该包容,什么该计较,什么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必须严阵以待,他心里有一本账,那本账的逻辑,从来不是对错,是亲疏——亲的那边,怎么都行;远的那边,一寸都不让。
我妈,在他账本里,是远的那边。
这件事,我用了四年才想清楚。
婆婆翻化妆台,是婚后第八个月。
那时候我们结婚还不算久,公婆来住了两周,帮我们收拾新家,我上班,婆婆在家打扫,说帮忙,说年轻人忙,她来搭把手。
那天我下班回来,进卧室换衣服,发现化妆台乱了。
不是大乱,就是那种东西被人碰过、位置不对的乱,我的口红少了两支(后来在化妆台角落找到了,盖子没盖好),香水瓶子挪了位置,粉底液的瓶口有水渍,像是被人拧开看过。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说什么,出来,问世杰,说妈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
他说帮忙打扫,说把客厅和厨房都擦了,说辛苦了一天。
我说那卧室呢。
他愣了一下,说妈可能也进去打扫了,说她就是爱干净,要把每个角落都整一遍。
我说我化妆台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他出去问了婆婆,回来,说妈就是看了看,说她好奇,说现在年轻女孩用的东西跟她们那时候不一样,说她没恶意,说你别介意。
我说:"她可以问我,我可以给她看,但不打招呼就翻,这个习惯不好。"
他说:"妈就是那个年代的人,没那么多讲究,你别跟老人家计较。"
这句话,堵死了我所有的后续。
婆婆翻化妆台,后来又发生过两次。
第二次,她把我的一支限量色口红装进了自己包里,以为我不知道,我后来发现,问世杰,世杰去问,说妈喜欢那个颜色,说她拿走了,说反正你也不常用,说我再给你买一支。
我说那支是限量的,已经停产了,买不到了。
他说那就算了,说下次买个差不多的,说这点小事别跟妈计较。
我把那句话咽下去了。
第三次,婆婆进卧室,把我首饰盒打开,试了我的一条项链,被我当场看见。我站在门口,她抬起头,笑着说:"媳妇,你这条链子好看,是金的吗?"
我说:"银的,婆婆你喜欢戴着玩吗?"
她说:"哎呀算了,我脖子粗,不好看。"然后把项链放回去,出去了。
那天晚上世杰进卧室,我把这件事跟他说,他说妈就是好奇,说她没拿走,说你的东西还在,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世杰,如果有人未经允许进你书房翻你的东西,你怎么想?"
他说:"那不一样,书房是工作的地方,有些资料是保密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顺,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那一刻,我记住了这句话,等着看,那个"不一样",到底有多不一样。
我妈来住,是今年春天的事。
我妈身体不好,需要在城里的医院做个检查,我让她来住几天,顺便看看我,两件事一起办。
我妈这个人,进别人家,谨慎得像只猫,生怕踩到什么地方,生怕给人添麻烦,进门先脱鞋,东西放整齐,用过的东西归原位,吃饭不挑食,睡觉不开灯,就是那种走到哪里都把自己收得很小的人。
来了第一天,我妈把客房收拾得一尘不染,比她来之前还整齐,世杰回来看见,说了声阿姨来了,打了个招呼,吃了晚饭,说有个方案要改,进书房了。
第二天,我去医院陪我妈做检查,下午我妈说累了,在客房休息,我在客厅,世杰的书房门关着,他在工作。
我妈休息了一会儿,起来,想去倒杯水,经过走廊,书房的门那时候没关严,她停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就一眼,那种随意扫了一眼的看,然后走过去,去厨房倒水了。
世杰出来上厕所,经过走廊,大概余光扫到了,他进厕所,出来,走到书房门口,然后出来,走到客厅,脸色已经变了。
他说:"芸芸,你妈刚才进我书房了?"
我说:"没有,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他说:"我书房的东西,不是随便看的。"
声音不大,但那个语气,我听出来了,那是他生气时候的语气,压着,但压不住边缘的那点硬。
我说:"她就是路过,往里扫了一眼,门都没进。"
他说:"路过可以不看,那是我工作的地方,有些东西不方便外人看。"
"外人"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在原地愣了两秒。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那杯水,看见我们,感觉到气氛不对,说:"怎么了?"
我说:"没事,妈你回去休息。"
我妈回去了,我看着世杰,说:"你刚才说外人。"
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那是什么意思?"
他说:"就是书房不方便外人,不是针对你妈——"
我说:"那婆婆翻我化妆台,我说不方便,你说老人好奇,让我别计较。我妈站在你书房门口看了一眼,你说不方便外人。世杰,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他沉默了。
那个沉默是找不到话来的那种,不是在想什么,是那套逻辑在我说出来之后,自己立不住了,他知道,但他不想承认。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各自在那个沉默里,我想了很多,世杰大概什么都没想,或者他想,但不知道怎么想。
夜里我没睡着。
把这四年的事重新翻出来,一件一件摆开看。
婆婆拿走我的限量口红,世杰说算了。婆婆试我项链,世杰说没拿走就行。婆婆翻我化妆台,世杰说老人好奇别计较。
我妈站在书房门口一眼没进,世杰说外人不方便看。
这个账,我越算越清醒,越清醒越难受,难受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委屈,是一种彻底看清楚了之后的、凉的、冷的东西,那种东西压下来,压在我这四年所有那些咽下去的时刻上,沉甸甸的。
我起身,从床头走到书桌,拉开抽屉,把结婚证翻出来。
我拿在手里,看着那个红本子,两张证,我的,他的,放在一起,用一条橡皮筋扎着,那橡皮筋还是结婚当天他套上去的,说放一起,说不要弄丢了。
我把橡皮筋取下来,抽出我那张,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是整张撕掉,就是撕开了一个口子,从边角,撕进去大概三分之一,然后停下来,把那张证放在桌上。
世杰那时候醒了,不知道是听见动静还是感觉到我起来,他坐起来,开了床头灯,看见我站在书桌边,看见桌上那张撕开的结婚证,脸一下就白了。
他冲过来,声音变了——
"你冷静点!"
他站在书桌边,看着那张撕了一半的结婚证,手伸过来,想拿,我先一步把它拿起来,退了一步。
他说:"芸芸,你干嘛,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说:"我在好好说。"
他说:"你这叫好好说?"
我说:"世杰,我问你,婆婆翻我化妆台,你说老人好奇让我别计较,我妈站在你书房门口,你说外人不方便,这两件事,你用的是一个标准吗?"
他嘴唇动了动,说:"那不一样——"
我说:"哪里不一样,你跟我说清楚,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说不出来,没有任何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能让那个"不一样"成立。
他说:"你先把证放下,我们坐下来说。"
我说:"证先不放,你先回答我。"
他看着我手里那张撕了口子的结婚证,额头上有什么东西绷着,那根筋绷了很久,然后他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说:
"芸芸,我知道我说话有问题,但你能不能先把证放下,你这样,我慌。"
那句"我慌",说得很轻,但我听见了。
我把结婚证放到桌上,坐到他对面,说:"那你告诉我,这四年,我计较过一次吗?我说过一次不行吗?"
他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窗外偶尔过车的声音,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我四年来没有见过的——
不是愧疚,比愧疚更往里,像是终于直视了一件他一直知道但一直没有正面看过的事,那个东西让他的眼神变得有点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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