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律师事务所里格外清晰。
老公猛地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你真要这样？"
我抽回手，把协议书推到他面前："该你签了。"
"不是，你冷静一下，"他的声音在发抖，"我错了行吗？我以后改还不行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想起一个月前我爸在手术室门口，他却在公司加班的画面。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你公公住院的时候，你请了一周假陪护，端茶倒水忙前忙后。"我的声音很平静，"我爸做心脏搭桥手术，你说公司项目忙，连医院都不来。你觉得，我还能跟你过下去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四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他承诺会对我爸像对自己父母一样好。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妈妈在我十岁那年因病去世，是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爸又当爹又当妈，吃了很多苦。所以我找对象的时候，最看重的就是对方会不会善待我爸。
第一次带他见我爸，他表现得特别好。帮着我爸搬蜂窝煤，陪我爸下棋，聊得很投机。我爸后来跟我说："这小伙子不错，实在，靠得住。"
婚礼那天，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岳父一个人把老婆养大，不容易。以后我会像对待自己父母一样孝顺岳父，让他安享晚年。"
我当时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婚后的第一年，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挺和谐。过年过节他会陪我回娘家，给我爸买点东西，坐一会儿也不会催着走。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但很快我就发现，他对两边父母的态度完全不同。
公公婆婆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每次去看他们，老公都会提前一天准备。买水果、买补品、买菜，大包小包地往车上塞。到了之后，主动帮着做饭、打扫卫生，陪公公下棋、陪婆婆看电视，从早待到晚。
而去我爸那里，他总是匆匆忙忙。东西买得很随意，到了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待不到两个小时就说有事要走。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去你爸妈那里你能待一整天，来我爸这里就待不住？"
他理所当然地说："那不一样啊，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得多陪陪。你爸才五十多，身体好着呢。"
我当时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多关心点也正常。
真正让我看清他的，是去年冬天公公住院那次。
那天晚上十点多，婆婆打来电话说公公突然胸口疼，已经叫了救护车。老公接到电话立刻跳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我去医院，你先睡吧。"他连鞋带都没系好。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准备起床。
"不用，你明天还要上班，"他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那天晚上他一夜没回来。第二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公公是心绞痛，需要住院观察。
"那你回来休息一下吧，"我说，"我请假去陪护。"
"不用，我已经跟领导请好假了，"他说，"我要在医院陪我爸。"
他这一陪就是一个星期。每天在医院守着，端茶倒水、翻身擦洗、陪着聊天。婆婆心疼他，让他回家休息，他死活不肯。
出院那天，公公拉着他的手，眼眶都红了："儿子，这次多亏了你。"
老公笑着说："我是您儿子，这是应该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情深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是我爸住院，他会不会也这样？
半年后，我就得到了答案。
今年三月，我爸在体检时查出了冠心病，医生建议做心脏搭桥手术。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我爸今年才五十六岁，平时看着挺健康的，怎么就得了这么严重的病？
我立刻请假回老家，陪我爸去大医院做详细检查。医生说情况确实需要手术，而且越早越好，不然有猝死的风险。
当天晚上我给老公打电话，哭着说："我爸要做心脏手术，医生说很严重......"
"别哭，"他在电话那头安慰我，"哪家医院？我周末陪你一起去看看。"
"周末？"我愣了一下，"手术定在下周二，你能请假陪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下周二？我可能不行，公司项目正在关键期，我是主负责人，实在走不开。"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你爸住院的时候，你请了一周假。"
"那不一样，"他说，"我爸那次是急诊，我必须去。你爸这个是提前安排的手术，有医生护士照顾，应该问题不大。"
"什么叫问题不大？"我的声音在颤抖，"是心脏手术，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别瞎想，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肯定没事的，"他说，"要不这样，我周末去看看，手术那天我尽量抽空过去。"
"尽量？"我冷笑，"你公公住院你能请一周假，我爸做手术你就只能'尽量'？"
"你怎么不讲道理，"他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项目在关键期，我走不开。再说了，你不是在那边吗？有你陪着就够了。"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爸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女婿说什么了？"
"他说工作忙，"我强忍着眼泪，"爸，没事，有我呢。"
我爸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眼里有失望。
手术前一天，我带着我爸办理了住院手续。
医生详细讲解了手术方案和风险，说这个手术虽然技术很成熟，但毕竟是开胸的大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而且手术时间比较长，要四到六个小时，期间需要家属在外面等候。
"最好有两个家属，"医生说，"一个人等这么久会很焦虑。"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老公应该会来。
当天晚上我又给老公打了电话："明天我爸手术，你能来吗？"
"明天？"他迟疑了一下，"明天早上有个重要会议，我得参加。要不这样，会议结束我就过去，应该能赶上。"
"手术早上八点开始。"我说。
"那......我尽快赶过去，"他说，"你先顶着，我开完会就走。"
我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手术当天早上七点半，护士来接我爸进手术室。我爸换上手术服，躺在推床上，看着我说："闺女，别担心，爸会没事的。"
我握着他的手，眼泪掉下来："爸，我在外面等你。"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心跳得厉害。
走廊里有其他病人的家属，都是三四个人一起，聊天、吃东西、相互安慰。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
我给老公发了条消息："手术开始了，你什么时候到？"
他回复得很快："会议还没结束，我尽快。"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没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来。
我不停地刷新手机，看着手术室的门，期待着他能突然出现。
中午十二点，我再次给他打电话："你到哪儿了？"
"不好意思，会议延长了，"他说，"刚结束。我现在马上出发，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手术情况怎么样？"
"还在做。"我冷冷地说。
"那应该快结束了吧，"他说，"我赶过去应该能赶上。"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进包里。
下午一点半，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病人情况稳定。"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谢谢医生，谢谢......"
护士推着我爸出来，他脸色苍白，还在昏迷中。我跟着推车到了ICU门口，看着他被推进去，心里百感交集。
我坐在ICU外面，给老公发了条消息："手术结束了，很成功。"
他很快回复："太好了！我马上就到，等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老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提着一些水果，急匆匆地跑过来："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我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来晚了，"他有些尴尬，"会议真的拖得太久了。手术情况怎么样？"
"很成功，"我站起来，"人在ICU，医生说观察二十四小时没问题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我就说没事的吧。你看，手术不是很顺利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你饿不饿？"他问，"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我拒绝了，"你回去吧，公司还有事吧。"
"没事，我今天下午请了半天假，"他说，"我在这里陪你。"
半天假？我心里冷笑。你公公住院你能请一周，我爸做手术你只能请半天？
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充："要是需要，我明天可以再请假。"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能行。"
气氛很尴尬。他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午五点，他看了看表："那个......我可能得回去了，明天还有个会......"
"走吧。"我连头都没抬。
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要不我明天再来看看？"
"随便。"
他走了，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ICU的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心寒。
当天晚上，我闺蜜来陪我。她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他真的没来？"
我点点头。
"你跟他结婚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闺蜜说，"好像是说会像对自己父母一样孝顺你爸。"
"话都是说说的，"我苦笑，"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闺蜜问。
我沉默了很久，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我想离婚。"
闺蜜愣住了："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说，"我想了很久了。这个婚姻里，我永远是次要的，我的家人更是可有可无的。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我爸在ICU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转到了普通病房。
老公来看过一次，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说公司有事。临走前塞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钱，让我好好照顾我爸。
我接过卡，什么都没说。
我爸清醒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女婿呢？"
"他工作忙，"我撒谎说，"等你好点了他就来。"
我爸点点头，眼里有失望，但没说什么。
术后的护理很辛苦。翻身、擦洗、喂饭、倒尿，每件事都要小心翼翼。我一个人忙得团团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老公每天会打个电话问候，但从来不提来医院的事。我也懒得再说了，说了也没用。
十天后，我爸出院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回家继续休养就行。
我请了护工，把我爸送回老家，安顿好一切才回到城里。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看到老公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笑得很开心。
"你回来了？"他站起来，"你爸怎么样？"
"挺好的，"我放下包，"已经回家了。"
"那就好，"他说，"这些天辛苦你了。"
辛苦我？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对了，这周六我妈过生日，"他说，"我们一起回去给她过。"
我没说话。
"怎么了？"他问，"你不想去？"
"去，"我说，"我当然去。"
那个周六，我们回了他老家。婆婆准备了一大桌菜，公公也精神抖擞的。
吃饭的时候，婆婆说起了公公之前住院的事："多亏了儿子那次日夜守着，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的，"老公笑着说，"您和我爸把我养这么大，我照顾您们是天经地义的。"
公公拍拍他的肩膀："好儿子。"
我坐在旁边，听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对话，心里越来越冷。
回家的路上，老公还在说："我妈今天挺高兴的，你看她笑得多开心。"
"嗯。"我应了一声。
"怎么了？"他转头看我，"你不高兴？"
"我挺好的。"我说。
"你最近怎么怪怪的，"他皱眉，"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休息几天？"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闺蜜介绍的，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很干练。
"你确定要离婚？"她问我。
"确定。"我说。
"说说理由。"
我把这几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他对两边父母的差别对待，到我爸手术他的冷漠。
律师听完，叹了口气："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很多男人在对待双方父母的问题上，确实会有偏向。"
"那我能离吗？"我问。
"当然能，"她说，"这属于感情破裂的范畴。不过我要提醒你，离婚不是小事，你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我说，"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婚姻了。"
律师点点头："那我们就开始准备材料。"
一周后，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了。我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条款，心里很平静。
财产分割、房产归属、以后互不相欠。一段四年的婚姻，就这样被归结成几页纸。
我把协议书带回家，放在了茶几上。
晚上老公回来，看到茶几上的文件："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书，"我说，"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他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离婚协议书，"我重复了一遍，"我想离婚。"
他拿起协议书，翻了几页，突然把它扔到地上："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冷静，"我想得很清楚。"
"为什么？"他看着我，"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你觉得我们好好的？"我反问。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公公住院，你请一周假陪护，"我说，"我爸做心脏手术，你说工作忙走不开。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的？"
"我......"他想解释，"我那时候确实工作忙......"
"够了，"我打断他，"别再找借口了。事实就是，在你心里，我爸永远排在最后。这样的婚姻，我过得很累。"
他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想清楚了就签字，"我说，"我已经约好了律师，下周一去办手续。"
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陷入了冷战。
他试图跟我说话，我都置之不理。他想解释，我说没什么好解释的。
周日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敲开了卧室的门。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你签字就行。"
"我不签，"他很坚决，"我不同意离婚。"
"那我们就去法院，"我说，"我会起诉的。"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真的要这样？"
"是的。"
"为什么？"他突然吼了起来，"就因为你爸手术那次我没去？这么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小事？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
"对，就因为这件小事，"我冷笑，"在你眼里，我爸的命是小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我打断他，"算了，说这些也没用。明天我们去律师那里，你签不签字？"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我想见见你爸。"
我愣了一下："你见他干什么？"
"我想当面跟他道歉，"他说，"我错了，我要亲口跟他说。"
我看着他，看不出他是真心的还是在演戏。
第二天，我们开车去了我爸那里。路上，他一直在练习该怎么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到了我爸家，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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