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的雪场上,苏翊鸣站在终点区,抬头看分数屏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几秒。分数跳出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狠狠挥拳。金牌。中国代表团在本届冬奥会的第一枚金牌,就这样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下一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向了场边的教练席,和佐藤康弘紧紧抱在了一起。没有多余的语言,没有刻意的镜头感,就是一个22岁的年轻运动员,和陪他走过无数训练日夜的教练,在零下的雪场里用力相拥。那一幕被镜头完整捕捉下来,很快在网络上刷屏,有网友感叹:“这是中日关系最好的一集。”

更巧的是,这一天,刚好是苏翊鸣的22岁生日。生日、金牌、冬奥首金,几件本就足够戏剧化的事,被压缩进同一天里,显得格外不真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很多人看到的是领奖台上的荣耀,却未必知道,苏翊鸣和佐藤康弘之间,并不是那种“只存在于赛场”的合作关系。苏翊鸣在采访里说过一句很朴素的话:“我们有点像父子,又像师生,有时候又像朋友。”这句话,几乎概括了他们相处的全部状态。

佐藤康弘在队里被大家叫作“やっさん”。这个称呼本身就很生活化,没有距离感。训练场上,他是要求最严的人。坡面障碍技巧的动作拆解,他可以一遍遍重复到近乎苛刻,落地角度、速度衔接、腾空高度,哪怕只差一点点,他也会让苏翊鸣重来。可一旦训练结束,他又会变成那个会关心你有没有吃饱、会催你早点休息的人。

有一次训练结束得很晚,苏翊鸣状态不太好,一个动作反复失败,情绪明显低落。换成很多教练,可能会继续压强度,但佐藤没有。他只是把板放到一边,拍拍苏翊鸣的肩膀,说:“今天到这儿吧,明天再来。”那一刻,苏翊鸣后来回忆说,他反而更不甘心,也更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继续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关系,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每个非赛季,他们都会回到埼玉县嵐山町的埼玉Quest训练。那是一个不算起眼、却承载了无数世界级动作的地方。苏翊鸣、日本选手深田茉莉、岩渕丽乐,三个人在同一个训练体系里成长,彼此是训练场上的对手,也是队友。佐藤康弘带着他们,像一个真正的“小团队”,在没有国籍标签的情况下互相刺激、互相推高上限。

这次冬奥会当天的赛程,本身就足够疯狂。大雪导致比赛延期,女子坡面障碍技巧决赛和男子决赛被压缩到同一天。先是男子决赛,苏翊鸣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复仇”。四年前北京冬奥会的银牌,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是不甘,而是清楚自己还能更好。这一次,他把所有的稳定性和进攻性都压在了那一轮动作里,干净、果断,没有犹豫。

三小时后,女子决赛开始。19岁的深田茉莉第一次站上冬奥赛场,就直接拿下金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深田和苏翊鸣一起把金牌挂到佐藤康弘脖子上的时候,这位51岁的教练笑得像个孩子。大喊“happy Brithday”,然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苏翊鸣。

赛后他说,“这是作为教练,最幸福的一天。”话说到一半,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你们要给我一点时间,因为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先说哪一个。”

更有意思的是,佐藤在这一天,换了两次比赛服。男子决赛时,他穿着中国队的装备站在起点旁;女子决赛,他换回了日本队的服装。同一个人,同一个位置,却为两个国家的运动员加油。对外界来说,这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画面,但对他们来说,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日媒在赛后迅速跟进报道,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标题,说“雪板架起了日中友好的桥梁”。佐藤康弘在采访里也很坦率,他提到如今复杂的国际氛围,提到中日关系的紧张,却也直言:“能在这样的背景下,和中国选手一起拿到金牌,还能在日本被报道,这对我来说意义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