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A讲过一个人,让他这辈子对“国运”俩字有了最直观的理解。
是他小时候的俄语老师,后来也教英语。那会儿牢A是个刺头,没几个老师待见,偏偏这外教对他挺好。小孩嘛,嘴欠,上去就问:老师你会说俄语,你是俄罗斯人吧?
老师说不是。
那你是中国人?
也不是。
牢A懵了:那你是哪的人?
老师说:我是苏联人。
苏联在哪儿?
没了。
一个八岁小孩,脑子里根本没“国家没了”这个概念。他说那你说的俄语,你就是俄罗斯人呗。老师的脸瞬间变了,几乎是咬着牙说:小子,你不能说我是俄罗斯人,不许说我是俄罗斯人。
后来还加了一句:你们现在学俄语,但以后有机会学英语,就学英语吧。别学俄语了。未来也不要去俄罗斯留学,因为俄罗斯就是一群贼,从上到下都是贼。
牢A那时候听不懂。只觉得这老师有病。
直到后来成了邻居,关系近了,才慢慢拼出这个人一生的故事。
一、一夜白头,不是比喻
老师是公派来中国的。那会儿苏联快不行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老婆跑了,母亲病死,政府也没办法,牵线让他们出来讨生活。他来教俄语,结果第二年,国家没了。
老父亲没撑住,自杀了。
就在父亲死后,他一夜白头。
牢A后来看到这句话是在书里,但老师告诉他:是真的。要倒回去二十年,我也是玉树临风,会拉小提琴的。你看我现在这样——
未老先衰,满头白发。
老师说:对,我国破家亡。
苏联解体以后,大使馆也没了,换成俄罗斯大使馆,通知他们去补办护照。但老师的父亲是波兰人,母亲是乌克兰人,最后生活在苏联。按属地,他可以选波兰、乌克兰、俄罗斯。
老师说:可我一天都没去过波兰,没去过乌克兰,我对这些地方没归属感。我唯一有归属感的国家就是苏联。而正是俄罗斯毁了苏联。我又怎么可能去认俄罗斯?
于是他成了一个无处可去的人。
不是比喻,是真的没地方去。他的国家从地图上消失了,他的身份成了一个历史名词。后来中国政府让他留了下来,继续教书。他在中国娶了媳妇,身份证上跟媳妇姓,民族写汉族。
为什么?
因为他看“俄罗斯”三个字恶心。
他的苏联护照,一直没换。他父亲下葬的时候,也是带着苏联护照走的。
二、转折点:911那天,他开了瓶二锅头
故事听到这儿,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是个悲剧。一个国破家亡、一夜白头、孤悬海外的老人,余生大概就是消沉度日。
但牢A说,不对。
2008年他们第一次见面,老师精神状态挺好。等牢A上了初中,老师状态更好了,聊天中气十足。牢A纳闷:您这精神头哪来的?
老师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牢A无语:您这还能爽得起来?
老师说:能啊。911那天,我就开了瓶二锅头。后来听说美军打进伊拉克,又开一瓶。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开了两瓶,同时决定戒酒。
为什么戒酒?
因为他决定必须好好活着,人生突然充满了希望。
2012年,辽宁舰下水,老爷子激动,破例喝了两杯。再往后,疫情了,他朋友圈天天开香槟。开得最大的一次,是2020年拜登把特朗普干下去,给他乐疯了。
一个苏联遗民,后半生的“爽点”,全押在了美国的倒霉上。
老头现在天天跟牢A联系,打听美国的最新情况,感觉是要奔着长命百岁去了。
三、这事儿到底爽在哪儿?
这个故事前半段让人破防,后半段让人——怎么说呢,另一种破防。
一个国破家亡的人,为什么能把快乐建立在另一个国家的衰落上?
因为苏联是怎么没的,他心里门儿清。
不是自己垮的,是被那个“普世价值”的灯塔忽悠瘸的。休克疗法、寡头收割、国有资产一夜之间变成私人腰包,老百姓的积蓄变成废纸,老人活活饿死。他的父亲,就是那场“历史终结”的殉葬品。
所以当他看到美国也开始走上同样的路——贫富差距拉成天堑、社会契约崩解、底层互害、政客像演戏、国家能力退化——他的感受,不是一个“幸灾乐祸”能概括的。
那是一种“天道好轮回”的确证感。
当年你们用这套东西把我们搞没了,现在轮到你们自己了。原来你们也不是天选之人,原来你们也扛不住这套玩法,原来你们的“制度优越性”在利益面前一样是层窗户纸。
爽,是因为等到了。
更爽的是,等到的过程里,他待着的这个地方——中国——肉眼可见地稳住了。
2008年金融危机,美国雷曼倒了,中国四万亿砸下去,基建起飞。2012年辽宁舰下水,军迷狂欢,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2020年疫情,美国死了上百万人,他在中国小区里待着,核酸做了无数次,烦是烦,但命保住了。
他没有参与这个国家的崛起,他只是见证了。但见证本身,就足够让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找到活着的意义。
四、个人命运这东西,从来不是个人的
这个故事最扎心的地方,是它把“个人”和“国运”之间那条线,彻底抹掉了。
我们这代人,太容易把国家当作背景板。觉得国家是国家的,我是我的。我过得好不好,全看自己努力不努力,跟国家有什么关系?
但老师的经历告诉你:太有关系了。
你的国家在不在,直接决定你是人还是孤魂野鬼。你的国家强不强,直接决定你是被尊重还是被当耗材。你的国家稳不稳,直接决定你是在家开香槟,还是在异国他乡一夜白头。
看看今天那些润人,天天在社交媒体上骂中国、舔美国,以为换个护照就能换个人生。他们不知道,老师当年也想润,结果发现,国家都没了,你往哪儿润?
你是波兰人?你没去过波兰。你是乌克兰人?乌克兰后来也乱成一锅粥。你是俄罗斯人?正是俄罗斯人让你没了家。
身份这东西,不是你选个护照就能解决的。它背后是你对哪块土地有归属感,是那块土地认不认你,是那块土地有没有能力托住你的人生。
老师最后被中国托住了。不是因为他多优秀,是中国有这个习惯——来者是客,能留就留。
但托住和归属是两回事。他至今拿着苏联护照,不是不想换,是换了就真没了。苏联护照是他跟那个消失的世界最后的联系。
五、美国的“斩杀线”,他早就见过了
牢A后来提出“斩杀线”,老师说:我懂。
苏联当年,也有这条线。
老师见过那条线。他父亲就是被那条线斩掉的。
所以他能一眼看穿美国今天的本质:不是制度出了问题,是制度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当资本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负资产。负资产是要被清退的。
流浪汉死在管道里被强酸溶解,不就是清退吗?
毒品合法化让底层自我了断,不就是清退吗?
天价医疗把穷人挡在医院门外,不就是清退吗?
监狱产业把穷人变成劳动力,不就是清退吗?
老师说:这套东西,我熟。
区别在于,苏联是猝死,美国是慢死。苏联二三十年走完的路,美国能拖四五十年。但方向是锁死的。
他现在每天开香槟,不是幸灾乐祸,是熬出来了——熬到了看对手自己走进同一条河。
六、这给我们什么启发?
这个故事,不是让你去恨谁,是让你看懂一些事。
第一,个人利益和国家命运,是绑死的。别信“我只是个体,国家跟我没关系”那种话。国家没了,你连个体都不是,你是孤魂野鬼。老师用一辈子证明了这个道理。
第二,别迷信什么“普世价值”。苏联当年也信,信到最后把命信没了。美国现在也在信,信到社会撕裂、共识崩塌。真正靠谱的,是能把14亿人托住的东西——工业化、组织力、基层治理、民生兜底。这些东西不好看,但救命。
第三,周期这东西,谁都躲不过。苏联有周期,美国有周期,中国也有。区别在于,周期来的时候,你是被甩出去的,还是有东西接住的。老师没被接住,是半路被中国捡了。但他运气好,不是每次都有人捡。
第四,活着,就有希望。老师从一夜白头熬到天天开香槟,靠的不是别的,是熬。等对手犯错,等历史转向,等天道轮回。听起来玄,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牢A说,老师现在每天跟他要美国的新闻,越惨的越要看,看完就开心。开心完就去遛弯,身体倍儿棒,奔着百岁去了。
你说他恨美国吗?不恨。他只是想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国破家亡的系统,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玩死。
这不是复仇,这是等一个答案:
原来你们也逃不掉。
七、结尾
苏联没了三十多年了。
那个国家从地图上消失的时候,没人想过它的遗民会以这种方式活下去——在一个崛起的东方国家里,靠看另一个超级大国倒霉,一天天精神起来。
老师说,他最怕的是死在苏联之前。现在不怕了。他比苏联活得长,也比美国活得——不一定,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牢A问他还想不想苏联。
他说:想。但那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没关系。
现在我只想看戏。
戏还没完。香槟,还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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