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向乌克兰发动全面军事行动以来,战争已持续近四年。
目前俄方实际控制乌克兰约20%的领土,包括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和扎波罗热四个地区。这四个地区在2022年2月24日冲突全面爆发数月后,被俄方纳入自身版图。
乌克兰方面的数据显示,仍有300万至500万民众留在这些区域,他们的住房、供水、供电、供暖及医疗保障等基本生活需求至今难以得到满足。
一、恐惧笼罩居民区
从这些区域迁出的乌克兰民众在周四(2月19日)向美联社透露,不少留下的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被怀疑倾向乌克兰方面。
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乌克兰公民自由中心负责人亚历山德拉·马特维丘克指出,俄方在当地建立了“庞大的秘密和官方拘留中心网络”,数以万计的乌克兰平民被无限期无指控关押。
她透露,这些区域内,俄方的公民身份、语言和文化被逐步推行,学校的课程设置与教材编写也已融入相关内容,当地居民只能被动适应这种变化。
乌克兰人权专员德米特罗·鲁比涅茨称,目前已确认至少1.6万名平民遭非法拘押,但实际数字可能更高,因为许多人被关在未登记的地点,家属完全无法联系。
对于联合国人权官员此前提出的“俄方虐待平民和战俘”的指控,俄方官员始终未作出回应。
二、亲历者口述
来自卢甘斯克地区的因娜·夫努科娃回忆,俄方控制初期,她和家人整整几天都躲在潮湿的地下室里不敢出门。
她家所在的库德里亚希夫卡村,到处都是俄方士兵,他们欺凌村民、设置检查站,还肆意洗劫民宅,外面的炮击声就没停过。
“每个人都吓得魂不守舍,连出门倒垃圾都要鼓足勇气。”
如今定居爱沙尼亚的因娜·夫努科娃还告诉美联社记者,士兵们专门搜寻她和丈夫奥列克西·夫努科娃这样的公职人员。
2022年3月中旬,因娜·夫努科娃带着16岁的儿子热尼亚,和哥哥一家一起逃离了村庄,暂时留下了丈夫。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开车前往附近的斯塔罗比利斯克,途中遭遇迫击炮火时,便挥舞着白旗前行。
身为法院安保人员的奥列克西·夫努科娃在村里多留了近两周,期间两次遭到俄方士兵的威胁,最终才成功逃脱。
他说:“那里的人根本不算生活,只能说是勉强活着。曾经有800人的村庄,如今只剩下150人留守,其中就包括我和妻子的父母。”
如今夫努科娃夫妇在爱沙尼亚开启了新生活:因娜在一家印刷厂工作,奥列克西做电工,20岁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他们还添了一个1岁的小女儿爱丽萨。
三、被战火击碎的港口城市
位于顿涅茨克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马里乌波尔,现在更像是一座伤痕累累的废墟。
美联社调查发现,2022年3月16日,该城市剧院遭到轰炸,建筑内外近600人遇难,这也是目前已知的冲突中,单次造成平民伤亡最严重的袭击事件。
一名曾在当地剧院工作的前演员在周四(2月19日)透露,这座城市战前约有50万人口,大部分人都已逃离,剩下的很多人只能躲在地下室里苟活,他自己就曾和父母在地下室里蜷缩了好几个月。
现在定居爱沙尼亚的他,因担心仍留在马里乌波尔的76岁父母受到牵连,选择匿名接受采访。
他说:“父母为了获得医疗保障,以及每人相当于1300美元的房屋损毁一次性补偿金,被迫入俄罗斯国籍。”
这位演员提到,父母在私信里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寄印有乌克兰语的明信片。
他表示:“如果被发现乌克兰语书写的明信片,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四、基础设施濒临崩溃
多年战火与管理缺失,也让许多俄罗斯控制区下的城市市政系统几近瘫痪。
在卢甘斯克州的阿尔切夫斯克市,今年严冬超过一半家庭无暖气供应,市政仅设五个“取暖站”供居民轮流使用。
顿涅茨克地区的一名匿名居民(担心遭到报复)透露,当地会有供水车到公寓楼外为居民供水,但寒冬里装满水的水桶很快就会冻成冰块。
她说:“大家为了争一点水,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至于曾经拥有14万人口的北顿涅茨克,如今仅剩约4.5万居民,多为老人或残障人士。全城仅有一辆救护车运转,医院由轮换的俄罗斯医生勉强维持。
一位67岁的退休工程师表示:“这里早已不是家园,只是等待终结的地方。”
五、日常出行皆需谨慎
25岁的斯坦尼斯拉夫·什库塔来自赫尔松地区的新卡霍夫卡,他表示,自己在2023年抵达乌方控制区前,曾数次侥幸逃脱逮捕。
他回忆:“有一次乘坐公交车时被俄方士兵拦下。不分男女,都被要求脱掉上衣,检查身上是否有乌克兰相关的纹身。”
如今同样定居爱沙尼亚的什库塔说,当时他吓得脸色惨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手机里的东西都删干净了吗?”
他还透露,留在新卡霍夫卡的朋友告诉他,当地的生活越来越难,疑似倾向乌克兰的人,随时可能在街上被拦下检查,士兵们还会突然上门搜查。
乌克兰公民自由中心的米哈伊洛·萨瓦表示,俄方特勤人员仍在持续识别“不忠诚”的乌克兰人,通过各种方式获取供词,并继续关押民众,当地居民日常会频繁遭遇证件检查和大规模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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