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特朗普对中国的态度由加征关税猛踩油门转向松刹车并发出访华信号,被认为属于“剧情反转”。巴拿马运河争议尚未解决,芬太尼关税又起波澜,“对等关税”被推上台面,中美关系一度走上更加强硬的道路,但是画风突变。

中国加快应对步伐,对等加税快速跟进;两次加强了关键原材料出口管制,稀土等战略物资被列入更加严格的名单;石油、大豆、小麦等大宗货物被暂停进口;金融市场连续抛售美债。在美国金融、经济、农业受到冲击、民调下降的情况下,法院给“对等关税”打上了非法的标签,从执法层面看存在问题。

选举压力之下,美国的态度也开始变得缓和起来,特朗普收手了,两党“逢中必硬”的气焰有所收敛,民主党开始更多关注国内事务,争取选票。选举看经济和社会情绪,盲目硬顶代价高昂。特朗普宣布四月份访问中国;如果拜登任期内未能成行,那么如果他连任两届都能成行的话,就相当于给共和党投了一张“更能办事”的名片。

中美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访华本身就可以给国际场合加分,对内是选票,对外是合作筹码。行程刚刚露出端倪的时候,白宫就已经悄悄搁置了很多对华政策了;在慕安会上,美国高层直接说中美之间存在利益分歧,但是如果不进行对话,那就是地缘政治上的失职,为访华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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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媒体随即从贸易、制造业的角度来拆解,要想保持竞争力,美国就必须和中国合作。产业链外移多年,回流没有达到预期,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压力很大;要想活得长久,技术和市场不能离开中国,堵不住就只能疏。

加拿大高层访问中国,商讨约合两千亿人民币的本币互换事宜;确定电动汽车进口方案,最惠国关税为6.1%,年进口量约为四万辆。欧洲方面,法英爱芬和德国领导人2月下旬集中访问中国;欧盟重新评估技术产品,为中国车企打开“价格承诺”通道,以避免高额关税换取市场秩序和产业链稳定。这是行动不是态度,对于经济低迷的国家来说,和中国做生意是“止血”的方法,也是应对特朗普带来的经济威胁的一种方式。

如果美国过度实行单边保护,将会反噬自身的产业,企业探索了国际市场之后,发现离不开中国的技术、产能以及消费者。可以高喊“脱钩”,但是到了下订单、交货、算利润的时候,选择就很少了。双边贸易额仍然呈增长趋势,财政部长也表示不会脱钩,而是要进行公平竞争而不是彻底断绝关系。

中美关系更有可能朝向“斗而不破”的方向发展,该谈的时候就谈,该控制的时候就控制,界限分明,越过红线就拉回来。在经贸方面,关税有可能会有一些节奏性的放松,至少给企业提供了一个可以预期的空间;从技术层面来看,管控仍然存在,但是更加精细化,白名单、灰名单的操作也更加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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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访华目前看来意愿很真诚,而且政治上的好处也是真实的。即使行程能够按计划执行,能解决的也只是坐下来交流的一些问题,谈什么、怎么谈、能谈多深,这才是重点。一旦法院对关税的裁定被认定为非法,执行层面就要做出相应的调整,政策节奏也要收拢。美国鹰派也不会退出,随时可以利用安全、意识形态施压,“情绪进攻”依然存在,谈判桌就是博弈的主要战场。

多极化时代已经到来,“非黑即白”的霸权思维越来越失效,中国在制造、科技、能源、基础设施、数字消费等领域的发展已经非常显著。美国要再次辉煌,靠的是产业复兴、教育创新、财政自律、社会管理、对外政策的改变。把中国当作竞争对手没有问题,但是应该把它当作对话的对象,把合作看作工具而不是施舍,这才是成熟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