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至18日，新德里AI峰会首日就登上了热搜，入场队伍拐了三条街之后，保安一会儿喊停一会儿清场；有的展台上的“明星产品”看不到了，参展商就把客户约到了旁边的一家咖啡馆里，用充电宝聊合作。
入口小屏滚动着“欢迎来到AI之都”，志愿者手里两摞胸牌，问哪摞有效答“都行吧”；指示箭头边贴边改，通行规则在二维码和实体证之间来回切换。某国内AI公司的展位被调了，电力不稳定，隔壁展台少了两台展示机，报案也很难算作损失，只剩下“产品被盗”的传言。
印度的精英英语占了便宜，数学和物理基础都不错，更耐得住辛苦，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写代码、做外包，印度团队成为全球供应链的重要一环。数据常被引用，在全世界顶尖的AI研究员中，印度人占了8%，留在国内的只有1%，其余都在硅谷、伦敦、新加坡等地，拿着高薪、使用着海外的设备和资源。
真正的电老虎是AI，有人计算出GPT4训练一次要耗费3820万度电，可以供四万个家庭用，印度电网老化、供电不稳定，很多地方一停电就跳闸。到2025年9月时，发电装机容量约为5亿千瓦，而到了同年37.2亿千瓦，印度连零头都比不上。
搞算力中心、铺大模型训练集群，得有稳当的电力供应。这次大会混乱的原因不只是流程管理问题，更是软硬件上的双重缺陷，连大型展会都无法组织好，场馆电力也无法保证，外界又怎能对它的AI基础设施有信心呢？
钱也属于刚性限制，中国近两年在AI研发上投入的预算接近4000亿人民币，美国也在烧钱，700亿美元不包含囤积芯片。印度2025—2026财年的科技部总经费只有23亿美元，并且要分配到各个板块。预计到2027年印度的人工智能研发费用会达到51亿美元，但是和中美两国相比还是微不足道的。
这次峰会把互联网时代的套路搬到AI时代，流程喊出来，标识贴上去，通行规则临时改；座位不够了，媒体、参展商站着听，还得给“大人物”让座。印度政府很会喊口号、做场面，“第三支柱”、“全球赋能”、“人才回流”这些话不缺，但是镜头前的地面要平整，电源要稳定，门要关得严实。
更棘手的是，AI可能会把印度赖以生存的客服外包一刀砍掉，依靠英语以及成本上的优势，印度已经很多年都是全球后台服务的核心了。一通电话跨越半球，养活万千企业和家庭，AI上之后，替代客服以及简单代码处理的成本可能会低于入门级人工。
投行预计未来五年印度呼叫中心收入会减半，到2031年最多200万个工作岗位被人工智能取代；更戏剧的是，端刀的可能是印度本土公司做的客服AI。保护旧产业和拥抱新技术的力量互相牵拉，中间的人就像悬在绳子上一样。
这次“翻车”并非偶然，而是把系统里存在的大洞投射了出来：人才流失、经费短缺、电力不足、管理PPT化、政策无法落实，再加上产业被人工智能冲击的大环境，几条线交织在一起，一个大会就全部暴露无遗了。
一个可信的国家级AI大会，至少要将人、钱、电、制度、服务捏合在一起；做不到的话，曝光的混乱和失误就会被当作一个象征：还没有准备好。莫迪政府雄心勃勃，想敲锣告诉全世界印度不是配角。
但是敲锣之前要先把鼓架好，人才回流需要真金白银和科研环境，而不是大话；电网要修，新建也要跟上，算力不是想象出来的；钱要花在实处，不能只用来装点门面；产业要转型，呼叫中心也要疏导和再培训，不能让几百万家庭站在冷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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