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张爱玲,大部分人记得她写尽民国爱恨的通透笔力,是出身名门的传奇才女。可很少有人知道,她人生的最后一程,走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凄凉。1995年九月,美国洛杉矶的公寓管理员打开那扇紧闭多日的门时,没人想到,这个享誉华语文坛的作家,已经安静离开快一周,卫生间还扔满了用过的纸巾,没人知道她临终前经历了什么。
她生在上海的名门望族,祖父是晚清重臣张佩纶,祖母是李鸿章的亲女儿,实打实的贵族出身。可原生家庭给她的不是锦衣玉食的温暖,全是透骨的寒意。父亲抽大烟整日寻欢作乐,母亲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早早跑去欧洲追寻自我,她四岁就没了母亲陪伴在侧。
后来父亲另娶继母,继母和父亲一样烟瘾不小,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父女俩联手把她软禁在家里,她生病大半年都没人给她请大夫看一眼。16岁那年她实在熬不下去,偷偷跑出去投奔亲妈,本以为能迎来新生,没想到日子还是一地鸡毛。
那时候战乱不停,母亲也没有稳定收入,靠着祖产过活还爱打牌,日子过得紧巴巴,母女俩的情分也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磨得干干净净。后来她拿了母亲给的一点生活费,原本要去伦敦大学读书,赶上欧洲战乱,只能转去香港大学。再后来太平洋战争爆发,她连毕业都没做到,只能收拾行李回上海。
回上海后她考圣约翰大学,居然国文都没考过,一气之下干脆退学在家专心写小说。1943年她写出《第一炉香》,一发表就炸了整个文坛,谁都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能把人性和命运写得这么戳人。之后《倾城之恋》《金锁记》接连推出,年轻的张爱玲一下子成了整个文坛最耀眼的新星。
事业爆火的她,情路却走得一塌糊涂,她栽在了大她十四岁的胡兰成手里。胡兰成早就是阅女无数的老油条,还是当时给日本人办事的汉奸,有家室还到处沾花惹草。可张爱玲从小缺爱,几句甜言蜜语几首情诗,就把她骗得晕头转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辈子的依靠。
结婚没多久胡兰成就腻了,转头就和年轻貌美的女护士勾搭在了一起。张爱玲还抱着挽回的想法,千里迢迢从上海跑到温州找他,结果只换来一句不耐烦的“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那两个星期对着丈夫和他的新欢,张爱玲就算心里滴血也没丢了自己的骄傲,只是这段感情彻底把她对爱情的幻想浇灭了。
后来她辗转移居美国,从1972年到1995年去世,整整二十三年都是一个人在外漂泊,连个固定的安稳窝都没有。刚去的那几年她没稳定收入,全靠旧作的稿费撑着房租和生活费,哪怕曾经是心高气傲的才女,为了活下去也愿意接自己不喜欢的研究工作。年轻时的那点骄傲,早就被生活磨得差不多了。
更让人心疼的是她晚年为了躲跳蚤,四年多搬了一百八十多次家。她买了个二手冰柜染上跳蚤,为了杀虱子干脆剃了头,天天洗头,甚至穿一次性塑料衣服,最后闹得连饭都吃不下。光杀跳蚤的农药每个月就要花两百美金,她后半辈子大半时间都在和跳蚤斗,这份苦真的没人能体会。
除了身体上的折磨,她还被私生饭伤透了心。八十年代台湾又掀起了张爱玲热,好多记者想来挖她的私生活料,她向来不爱见人,全都婉拒了。有个叫戴文采的记者,居然直接搬到她隔壁住,就等着她出门扔垃圾,把她扔的所有垃圾都捡回去研究,还写成了文章公开发表。
这件事之后张爱玲变得更怕和人接触,连自己的住址连亲姑姑都不告诉,彻底成了与世隔绝的状态。后来甚至有传闻说她早就去世了,她为了辟谣,还拿着当天出版的报纸拍了张照,那也是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上她看着平和从容,其实头上戴的是假发。
1995年她病情加重,食量一天比一天小,最后一个人静静躺在出租屋的行军床上离开了。过了快一周管理员才发现不对劲,推开房门就闻到了腐臭味,她静静躺在蓝毯子上,卫生间里堆得全是凌乱的手纸,谁也说不清她临终前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大家清理现场的时候找到了她的四份遗嘱,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所有遗产都给朋友宋淇夫妇,不需要办任何丧事,骨灰要撒去没人居住的旷野,指定了专门的遗嘱执行人。她从头到尾没提爱过的人,没提家里的亲人,就想安安静静离开,连死后都不想被人打扰。
她这辈子从阴冷的原生家庭走出来,在爱情里摔过狠狠的一跤,后半辈子孤孤单单漂泊在外,一辈子都在追寻爱和安稳,却一辈子都没得到想要的结局。现在她离开很多年,她的文字却一直被人传阅,就像她写的那样,三十年前的故事,从来都没真正说完。
参考资料:央视网 追忆民国才女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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