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家不养闲人。"
女婿李建国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胸,目光冷淡地看着我手里那个褪色的蛇皮袋。
我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袋子的提手。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乞丐,站在别人家门口讨饭吃。
可这是我女儿的家啊。
我叫周桂兰,今年七十二岁。三个月前,老伴走了,走得很突然。那天早上他还在院子里浇花,中午就倒在了厨房门口,送到医院已经没了呼吸。
办完丧事,我一个人守着老房子,夜里听见风吹窗户响,总以为是老伴回来了。村里人说,老太太,你一个人住不安全,去城里找闺女吧。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周小慧,今年四十五岁,在省城一家公司做会计。她嫁给李建国二十年了,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
我给女儿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我这辈子最怕给人添麻烦,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妈,你来吧,我去接你。"女儿在电话里哭了。
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把老伴的遗像用红布包好,揣在怀里,锁上了住了四十年的老房子。
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又转了两趟公交,我终于站在了女儿家的小区门口。
女儿住的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五楼。我提着蛇皮袋,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三楼的时候,腿就开始打颤。我靠在墙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上走。
门开了,女儿红着眼眶把我拉进屋。
"妈,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老伴走后,我就没怎么吃过正经饭,一个人做饭没意思,经常煮点稀饭对付一顿。
女婿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回了屏幕。
"建国,妈来了,你倒杯水啊。"女儿推了推他。
他站起来,慢吞吞地去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妈,我们家不养闲人。"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女儿的脸涨得通红:"李建国,你说什么呢?那是我妈!"
"我知道是你妈,我又没说不让她住。"李建国的语气不咸不淡,"我就是提前把话说清楚。咱家房子就这么大,多一个人吃喝拉撒,开销也大。妈要是住下来,总得干点什么吧?"
我站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
我活了七十二年,种了一辈子地,养大了一个女儿,从来没求过谁。现在老了,走不动了,来投奔女儿,却被女婿当面嫌弃。
"建国,你够了!"女儿的声音都在发抖,"妈刚来,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李建国看了我一眼,"妈,您别多心,我不是针对您。我就是觉得,人活着得有点事干,整天闲着也没意思,您说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女儿家的小房间里。那是个杂物间改的,堆满了旧衣服和纸箱子,只勉强塞下一张单人床。
我躺在床上,听见隔壁女儿和女婿在吵架。
"你今天说的那是人话吗?我妈七十多岁了,你让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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