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深夜里刷到海来阿木的歌,十有八九会停下来听两句。

没错,就是那个春晚唱《梦底》的海来阿木,不是他的嗓音有多惊艳,而是那种沙哑里带着土味儿的调调,总能把你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委屈给勾出来。

《不如见一面》《点歌的人》《西楼儿女》……这几年,他的歌在短视频平台上刷了三百多亿次播放。从大凉山跑出来的穷小子,总算熬出头了。

可你知道吗?

就是这个唱歌让人破防的男人,十年前被前妻在网上骂得体无完肤:家暴、出轨、害死亲生女儿。

那会儿他穷得叮当响,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而今天,我想跟你讲的,不是他有多红,是那个陪他从烂泥里爬出来的女人,和他用了整整十年才走到的地方。

2013年,海来阿木二十岁。

那年他干了三件事:生了女儿、离了婚、送了女儿走。

女儿叫阿果吉曲,出生才三天就被查出先天性肠梗阻。他当时正在参加《中国梦之声》的比赛,刚拿到晋级通知。

接到电话那天,他二话不说退了赛,揣着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抱着女儿往成都跑。

从县医院转到市医院,再从市医院转到华西。他跪在医生面前求人家救命,医生说,晚了,耽误太久了。

女儿只活了六十五天。

他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哭都哭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还没等他从丧女的坑里爬出来,妻子走了。月子期间就提了离婚,女儿归他,债也归他。

那一年,他二十岁。欠了一屁股债,没了女儿,没了家。

后来他在泸沽湖边写了首歌,用女儿的名字命名——《阿果吉曲》。

歌词里那句“我想你啊,阿果吉曲”,他唱一次,眼睛红一次。

女儿走后的第二年,他在酒吧遇见了陈琳。

那时候他在酒吧驻唱,陈琳是乐队的贝斯手。白天她是公务员,晚上来酒吧弹琴,就为了那点不甘心的音乐梦。

海来阿木这人轴,排练时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弹得烂。

陈琳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场怼回去:“你这么牛,怎么不出去闯,窝在这儿干嘛?”

这话戳到他最疼的地方。他一言不发走了,连着好几天没去排练。

后来陈琳才知道,这个男人刚经历了什么。

她去找他道歉。两个人坐在小酒馆里,喝着酒,他说起了那些从来没跟人讲过的事。

说着说着,他哭了。她听着听着,也哭了。

后来,陈琳不管父母反对。她直接从家里搬出来,和他挤进一间租来的小平房。

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她住上大房子,每个房间都有空调。

2015年,他们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钻戒,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结婚照。

他在酒吧唱歌,白天开货车拉货。她在家里一边带娃一边兼职,攒下的钱全给他还债。

有一次他去北京谈合作,被人骗了,身上一分钱没有。她二话不说把家里所有积蓄转过去,打电话说:“别急,可能是成功之前的最后一关了。”

2018年,他把《阿果吉曲》拿出来重新制作,发到网上。那首歌一夜之间爆了,播放量蹭蹭往上涨。

他终于有钱还债了。

拿到第一笔版权费那天,他去了成都一家烤肉店,点了两份饭:一份石锅拌饭,一份面条。

那是他第一次在这座城市吃饱饭。

吃完出来,他站在路边打车回老家。在车上,他对着窗外那些灯火通明的大楼,忽然想起当年住地下室的日子。那时候连感冒药都舍不得买,硬生生把小病拖成鼻炎,嗓子坏了,连酒吧的工作都丢了。

去年是他们结婚的第十年。

他终于带她去了一个地方——布达拉宫。

那是她年轻时候的愿望。她喜欢仓央嘉措的诗,想去看一眼那座离天最近的宫殿。可这些年,还债、养娃、陪他到处跑,这事一拖就是十年。

站在布达拉宫脚下,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十年了,我们用了十年才走到布达拉宫,这也是我们最苦的十年。到了布达拉宫后,我才觉得仓央嘉措和玛吉阿米的故事远没有我和她这十年的经历动容。”

之前有人翻出前妻当年那篇长文,又把陈年旧事拎出来炒。

说他家暴,说他出轨,说他害死了女儿, 他没回应。 只是在采访里偶尔提一句:对女儿有亏欠,对过去不辩解。

他说,我在乎的事不多。我老婆孩子好好的,我还能唱歌,够了。

如今他还是常回大凉山,去女儿墓前坐坐。

有时候带着儿子去,指着墓碑跟孩子说:这是你姐姐,没福气的那个。

人这一辈子,到底要经历多少破事儿,才能活明白?

二十岁丧女离婚,三十岁爆红全网,中间那十年,他在成都的地下室里发过传单,在酒吧里被人赶出去过,在货车上差点摔死过。 可他硬是挺过来了。

那个姑娘,辞了铁饭碗,住进小平房,陪他熬过最苦的十年。

这世上哪有什么逆袭,都是有人在你身后,用一整个青春替你垫着。

有人说他的歌土,俗,没营养。

可我觉得,一个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人,写的唱的,本来就不是给天上的人听的。

是给我们这些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凡夫俗子听的。

我们都弄丢过什么人,也都被人捡起来过。 区别只是,有些人捡起来又丢了,有些人捡起来就再没撒手。

他运气好,遇到那个没撒手的人。

而我们,大概只能在歌里,听懂海来阿木,也听见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