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高挑的个子,白皙的皮肤,瓜子脸,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起来嘴角上方一对俏生生的小酒窝。加上穿着得体,是当时某小山村里的一支花。
上世纪七十年代,李莉初中毕业回乡两年后正赶上卫校招收回乡知青,在卫校学习两。毕业后回原大队做赤脚医生。
李莉的父亲时任小山村大队书记,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很自然地被推荐到地区卫校学习。
在卫校学习期间,李莉这个聪明灵动又纯洁的小姑娘很快便得到讲授理论知识周伟老师的喜爱,每一次课堂上周老师都会对她点名提问,周老师那不俗的谈吐也深深地吸引着这个天真的小女孩。
不知何时,李莉发现自己对这英俊沉稳的老师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想什么来,老师都是自己的叔叔辈了,况且人家有家室,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李莉红着脸在心里责备自己。
在李莉进入学校一年多以后,不知从哪里听说周老师的妻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得知周老师单身后,李莉像是着了魔似的,常常在心里憧憬着自己哪天能成为周老师的小妻子。
卫校毕业前夕,李莉找借口约了周老师,塞给他一封信,表明自己这两年在与周老师的相处中对他产生的特别情感,说已经爱上他了。
周老师控制着自己的情感对李莉表述了自己与她的年龄差距,况且还带着两个孩子,不能害了她。
陷入爱情泥潭的李莉执意表达只要他们俩能在一起,自己不在乎这些。
周老师被李莉的执着所打动,也向她表达了自己藏在心底里的爱。
自此两人鸿雁传书,李莉沉浸在幸福里,她常常感到自己小小的医疗里充满了温馨。
很快这件事被她的父母知道了,父亲李老根震怒:“他都接近四十的人了,都快赶上我的岁数了,后面还拖着两个小孩子,你被猪油蒙心了,我坚决反对!”父亲果断地亮明了态度。
母亲也劝她别犯糊涂:“你还是个黄花大姑娘,不能嫁过去就给两个侠子当后妈。你爸爸是大队书记,你又有文化,还做了赤脚医生。以后托人给你找个好人家。”
“我不要什么好人家,此生就认定周伟了。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去找他。”李莉态度也很坚决。
“怎么办?”晚上李莉妈妈问当书记的丈夫。
“就算找个条件一般的人家把她嫁了,也不能让她去跟那个已有两个侠子的老男人受罪。”
“这样急找,找谁呢?”
“我在心摸排了一下,前庄黄队长的儿子黄建平与小莉年龄差不多,家境还好。只是打破了我以前想给她选一个干部子弟做女婿的计划,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过两天,我找个人去老黄家提亲。”
“只怕丫头不同意。”母亲说。
“由不得她,我让老黄家尽快把她接过去,断了她跟姓周的念想。”
两个月后,李莉被父亲强行嫁给了前庄的黄建平。结婚那天父亲让人把李莉和黄建平锁在婚房里。
从此李莉像一朵蔫巴了的小玫瑰,她含泪写了一封信让周伟忘了她。
一年后,李莉的儿子出生了。
每天婆婆把孩子抱过来,她除了机械地给孩子喂两遍奶,其他的似乎都与她无关,孩子的一切全由婆婆负责。
八十年代,农村实行联产承包后,农民的劳动积极性提高了,以前土层很浅的荒山地都被他们开垦种植了。
这时农具的损坏量和需求量也比之前大了许多,一些打制农具,修理农具的铁匠应运而生。
二十八岁的郭平托人找到李书记,想在李莉的医疗室旁边搭个铁匠铺。
李书记也很支持,欣然应允了。
自此李莉的医疗室里多了一个常来她这边倒茶水的小伙子。小伙子手脚也很勤快,遇到李莉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从不推辞。偶尔有闲时,两个人也会在一起聊聊天,倒也消去了往日的寂寥。
一年多的相处后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李莉这朵枯萎的小玫瑰又满血复活了。李莉的脸上又开始有了笑容,不久俩人便走到一起。李莉常常借口给人看病,回家很晚。
纸包不住火,这事终于被她的丈夫黄建平知道了。
黄建平愤怒了,俩人打了一架,找来岳父李书记理论。
李书记当即拍板停了李莉的赤脚医生,由后庄的张华去乡卫生院火速培训接替李莉。
此时已是两个孩子母亲的李莉回到家中,既失去了精神寄托,也没有了经济来源。也就更加深了与丈夫黄建平的矛盾,俩人终年争吵。
九十年代,黄建平为了生活,也为了摆脱争吵的烦恼,去外地打工了。
出门后的黄建平很少写信来家,也很少寄钱回来。
自幼倍受宠爱的李莉那里吃得下独挡一面种田的苦,田荒了,没粮食了。家中又没经济来源。这时李莉开始破罐破摔,只要男人愿意帮她种田,或愿意给她钱花,老少不拘,她都可以与其苟合。
李莉的名声,一度在村子里臭上了天。
这时她的父亲也老了,早已不是大队书记。既帮不上她,也管不了她。
两千年的时候,她的两个儿子先后辍学去杭州打工。李莉也去了杭州。
李莉看到很多民工为了节省时间,也怕大医院看病的烦琐手续,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灾小病只能硬扛。她利用自己以前所学的知识,开了一个小诊所,给那些民工治疗伤风感冒,顺便卖点药物。
李莉的诊所便捷便宜,经营一段时间后,诊所的生意很好。在其期间,一个退休的张老师走进了她的生活。
或许是她的初恋就是老师的原故,她与这位老张的感情很融洽。她每天在诊所工作,洗衣做饭这些后勤工作老张从来都不让她插手。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李莉的晚年也算幸福了。
天不遂人愿,正当她的生活过得顺风顺水时。她的大儿子抱着一个小孩来找她了。说是已经生了一个儿子的老婆与他离婚了,孩子丢给了他。现在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把小孩送给母亲。
诊所没法再经营了,她与老张商量关停诊所。
老张决定他们俩租间小屋,带孙子一起生活。
在孙子长到一岁多时,在外面混不下去的小儿子又找到她,说是欠了人家钱,被人追着要,要她拿点钱给他。
李莉两个儿子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生长,都坏了坯子。长大后都是游手好闲,不会挣钱。前几年她开诊所还能隔三差五接济他们兄弟,现在她在家带孙子,全靠老张那点退休金,日子早已过得紧巴巴的,哪里再有闲钱给他们。
可儿子不依不饶,一天她的小儿子带着一把水果刀顶在老张的脑门上要他给自己拿钱。老张被吓得连夜逃离了租屋。
李莉带着孙子,没了生活来源,无奈之下,她想到了前夫,以为前夫看在孙子份上会接纳他们。
前夫黄建平这些年也躺平不肯奋斗,几间外墙红砖,间墙土坯的房子还是政府补贴一半,亲戚们帮衬一半才建成的,哪能养活他们奶孙。
李莉的晚年陷入极度的艰难中。
这个打小聪明美丽,人见人爱的李莉,究竟是谁的过错,让她把这一生过得这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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