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袁绍大军与曹操在官渡对峙之时,黄河两岸烽火连天,河北名将云集。就在那一带兵锋对撞的战场上,一个名字多次被点到,却常常被后人忽略——高览。这个出身河北的猛将,后来在穰山夜战中,被赵云一枪刺落马下,成了无数读者心中颇为遗憾的一幕。

有意思的是,高览本身并不是无名之辈,而是与颜良、文丑、张郃并列的“河北四庭柱”之一。若只看结果,很容易被那一枪掩盖全部评价;若把时间往前拨一拨,再结合《三国演义》的设定去揣摩,就会发现,这个人若被放在蜀汉五虎将面前,其实并不那么不堪。

试想一下,把突袭的偶然性放在一边,让高览在正面战场上,依次迎战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五场硬碰硬的死战,他究竟能撑到第几回合?不妨一步步拆开来看。

一、高览其人:河北四庭柱的真实分量

高览在《三国演义》中登场不算多,但每一次露面都不算“打酱油”。袁绍麾下的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基本代表了冀州武力的最高水平。颜良、文丑以勇闻名,张郃以机变见长,高览多被描写为“骁勇善战”“刀法精熟”,定位很清楚,就是一线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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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战前后,高览最明显的一笔,是和许褚单挑数十合不分胜负。许褚在演义中,曾与典韦、许褚互相比肩,又能和马超张飞等顶级猛将激战,可见其战力定位极高。能跟许褚打到数十合不败,对高览来说,是很硬的一块“简历”。

从时间线看,高览在袁绍军中活跃于建安四年到建安五年的官渡阶段,其后不久降曹,再后来才有穰山夜战中被赵云刺杀的一幕。若按演义中的年纪设定推测,他在官渡时应当正值壮年,到了穰山也不过是从巅峰略有下滑的阶段,谈不上垂暮。

不得不说,很多读者印象里,高览就是那个“被赵云秒杀的配角”。但从设定角度分析,他至少应该略逊颜良、文丑,略逊张郃,却远在一般中层武将在上。这一点,直接决定了他对上蜀汉五虎时,大致能撑多久,而不会变成一句“上去就被一招带走”。

有一点值得注意,高览的兵种搭配和战场环境,多在北方平原,他的长处是骑战、阵前硬拼。换到五虎将这些对手身上,双方的武器、马匹和战法差异,也会影响交锋过程,这里需要逐个拆解。

二、对上关羽:三十合后,刀势已尽

关羽在演义中的定位,是典型的武力天花板之一。早年温酒斩华雄,后有斩颜良、诛文丑,马战步战都极具压迫力。若把时间锁定在汜水关之后、荥阳之战之前的关羽,大约在三十五六岁左右,正是力盛刀猛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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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义中关羽使青龙偃月刀,刀势兼有沉稳与爆发,尤其是开局几刀,有一种“定人心”的压迫感。像华雄、颜良这类前期强敌,对上他时,往往撑不过十数合便见分晓。高览虽不如颜良、文丑,但也绝不是华雄那类“用来立威”的对手。

如果设想两人对决,地点放在类似汜水关一带的关隘平地,骑战对骑战,高览一开始必然会采用稳守策略,用沉稳刀法化解关羽的正面猛攻,不轻易冒险抢功。前十合内,关羽势如雷霆,高览若强行硬接,很容易被打崩节奏,只能以退为守,守中带攻。

大约到了二十合之后,高览的短板就会暴露出来。关羽有一个特点,越战越稳,刀势越打越有层次,从单纯的猛力,转为有章法的连环攻势。高览可以通过脚下走位和刀法卸力,分担一部分冲击,但体力消耗很难避免。

试想一下,当战到三十合上下,高览手中长刀多处卷刃,虎口震裂,呼吸渐重,而关羽那边,虽然额头见汗,却仍然能保持节奏,此时胜负已经偏向一边。如果硬要给一个时间节点,高览在关羽面前,能撑到三十回合上下,已经算是非常不易。

若超出三十合,高览的防守会越来越吃力,稍有破绽,关羽便会寻找一刀定胜负的机会。汜水关前那种“佯装撤退、回马一刀”的套路,高览未必没有警惕,但体力与反应跟不上,就算心中有数,也很难完全躲过。有意思的是,这种结果,反倒凸显了高览的价值——在关羽这种等级的高手面前,能完整撑过三十合的人,屈指可数。

三、硬扛张飞与赵云:二十合与三十五合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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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五虎,很多人本能会把张飞和赵云放在一起比较。张飞以勇悍和爆发闻名,赵云则以枪法圆熟、攻守兼备著称。高览对上这二人,过程会截然不同。

张飞的典型一幕,是长坂坡当阳桥怒吼退曹军,那种“未战先压人一头”的气势,换成单挑时也很明显。蛇矛一出,往往是高密度、高爆发的持续压制。高览若对上张飞,前几合就会感到压力远甚于对关羽时的开局。

当阳桥之战发生在建安十三年前后,那时张飞约三十出头,正是血气最盛的时候。高览若在这个时间点与之交手,以其官渡时展现出的硬功夫,前五到十合还能勉力招架,但被压着打是很难避免的。刀法再稳,也抗不住那种层层叠加的猛攻。

若战到十五合左右,高览双臂会出现明显的力竭感,刀势开始出现空档。张飞一旦察觉对方节奏略乱,很可能用连环刺、连挑的组合拳,找机会从侧面或者下盘破防。二十合,就成了一个临界点。超过二十合,高览生还的概率会迅速下降。

说得直白一些,高览对上张飞,若是死战,不求生退,那二十合上下就是极限。能撑过二十合仍不被洞穿防线,那才叫真正的奇迹。张飞本身对付的是那种“越打越兴奋”的流派,对手越硬,他越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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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赵云,高览在演义中的死亡,正是死在赵云枪下。不过穰山那一战,本质上是夜袭,是在混战、追击、视线受限等多重因素叠加下,赵云以骑兵突入,对残阵形成碾压。高览是在那种局面中被刺死,严格意义上算不上“标准单挑”。

若把场景拉回到白日之下,让二人正面对阵,局势会不太一样。赵云以龙胆亮银枪见长,枪法上讲究灵巧、变速和角度,能在高速奔马之间仍然保持稳定出招。高览的刀法偏厚重,护身效果好,但在对付赵云这种灵动型高手时,很难完全封死对方的路线。

合理的推测是,前二十合,高览完全有能力硬扛,不至于被轻易压制。赵云会先用中远距离的试探攻击,逼出高览的防守习惯,看他更习惯于挡上路、侧路还是下盘。高览越是稳,赵云越会加大角度变化,用“虚中带实”的线路来破坏他节奏。

到了三十合上下,高览体力消耗开始突出,刀势略显迟缓时,赵云就会利用速度优势,从侧翼或斜后方突入,接连打出几招高密度连刺。高览若能挡下大部分,仍难免有一两处缝隙被抓住。一旦肩胸位置中枪,哪怕不是致命伤,后续格挡也会更加吃力。

把穰山夜战的“被一枪刺落马下”,换算成完全公平的单挑局面,赵云要在高览面前做到“一合带走”,并不现实。三十五合左右,高览大概率会被迫露出致命破绽,被赵云一枪贯穿要害。说到底,枪法细腻、攻守兼备,在长时间对攻中,天然比单纯的重刀有优势。

值得一提的是,赵云本身的战力曲线,在长坂坡救阿斗前后处于顶峰。那时他三十多岁,不论马术还是枪法,都已成型。高览若与这种状态的赵云交锋,结果虽然注定凶多吉少,但能在三十余合内不溃败,已经足够说明河北名将的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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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对上马超与黄忠:三十五合与五十合的最后边界

剩下的两位,一位是西凉锦马超,一位是老当益壮的黄忠。二人风格迥异,但对高览来说,都属于“能撑,却难赢”的类型。

先说马超。建安十六年的潼关之战,是他武力名场面之一。那时马超大约二十多岁,年少气盛,枪法中带着明显的西凉骑兵风格——高速冲击、贴身搏杀,偏重首轮爆发。高览这种习惯北方平原骑战的将领,对这种打法不会陌生,却也不好受。

如果交手地点设在渭水一带的开阔地,双方都有良马在手,前十合大概率是大开大合的冲锋交错。马超会尝试利用马速与枪长的优势,在交错瞬间击打对方肩胸,而高览则会用长刀斜劈、格挡,专门对准马超枪杆。若能在头几轮冲撞中破坏枪势,后续压力会小不少。

不过,从演义对马超与许褚、张飞交锋的描写来看,他越打越勇,体力充沛,心理上有一种“不服就干到底”的冲劲。高览虽曾与许褚战成平手,但那是在许褚尚未完全发力的情况下,且有阵前情势掣肘。换成与马超单挑,马超不太可能留太多余地。

大约战至二十五到三十合,高览会在腿部、手臂等位置出现轻伤。马超一旦察觉对方的马速稍缓,就会施展连刺、回马枪这一类招式,盯着弱点反复打。三十五合,是一个比较合理的终点。超过这个回合数,高览大致会在一轮高速交锋中,被马超一枪洞穿胸腹,或被挑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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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黄忠。此人真正出彩,是在建安二十四年前后的定军山之战。那时候黄忠年逾六十,却还能马战弓刀两用,射杀夏侯渊,追击曹军。演义刻意突出他“老当益壮”的形象,但其基本武力水准,显然也达到了顶级行列。

高览若与黄忠交锋,最棘手之处不在刀,而在弓。定军山下的地形,多是山地、坡道,若在这种环境中作战,高览的骑兵优势会被大幅削弱。黄忠完全可以先以弓箭骚扰,让对手在接近过程中消耗体力,再在近战中用凤嘴刀拼命。

刀对刀的阶段,前二三十合内,高览未必处于下风。毕竟他正值壮年,刀势连绵,若能贴身缠斗,能消掉黄忠一部分弓术优势。各自武器过招时,两人很可能呈现出“老辣对稳重”的局面,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问题在于,战到四十合左右,高览体能滑坡,而黄忠虽然年纪大,却擅长利用节奏控制,不会像张飞那样一味猛攻。他会有意识地拉开距离,寻找弓箭介入的机会。一旦他借机后撤,亮出长弓,高览就不得不面对“刀下尚未分出胜负,弓上已定生死”的局面。

若假设二人在事先约定“刀弓皆可用”,则高览在第五十合前后,极有可能因为体力透支,躲过前两箭,第三箭却因为速度慢半拍而中喉、中胸。站着死、拄刀不倒的画面,符合演义塑造对手武将时常用的“体面而死”的处理方式,也算给这位河北名将留足了颜面。

从这个意义上说,高览对上黄忠,撑到五十合并不夸张。他的刀法和基本功,不至于被轻易击溃;而黄忠要分心在刀与弓之间转换,也需要时间和空间。短期内,谁也难以一锤定音,最终主要看谁能把握住那一两次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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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综合回合数:一位被低估的河北悍将

把这五场假想中的死战串在一起,可以梳理出一个大致的回合“区间”:

对关羽,高览约能支撑三十回合左右,之后刀势被彻底压制,难逃一刀断命的结局。

对张飞,他在猛烈的蛇矛攻势下,二十回合上下就是极限,很难撑得更久。

对赵云,在完全公平的单挑环境下,高览凭借扎实功底,大约可战三十五回合,最终因节奏被枪法打乱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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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超,两人都是骑战高手,在渭水一类大平原上硬拼,高览能顶到三十五回合,之后多半会被马超的连环枪法击穿防线。

对黄忠,两人在定军山式的复杂地形中死战,高览借着刀法和体能优势,能与其缠斗至五十回合左右,最后倒在弓箭之下。

把这些回合数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结果:高览对五虎上将,几乎无一胜算,却没有一场是“十合之内被轻松斩杀”的尴尬局面。哪怕是张飞这种最克他的类型,也要二十回合才能彻底压垮他。

换一个角度去理解,高览在演义中的武力定位,并不是某些读者以为的“随手拿来被主角秒杀的杂将”。恰恰相反,他更接近那种“站上第一梯队边缘,稍逊一筹”的硬骨头。放在河北军中,是能独挡一面的“庭柱”;放在三国群雄的整体谱系里,也是货真价实的一流猛将。

遗憾的是,他的光芒被其他名将遮挡得太厉害。颜良、文丑死于关羽刀下,反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张郃在曹魏阵营屡立战功,直到诸葛亮北伐时期仍活跃在一线,高览却在穰山一战中草草谢幕,只留下“被赵云一枪刺落马下”的定格画面。

若在河北四庭柱的墓碑旁,真有机会立上一柄断刀,那断刃上最能代表高览的一句话,大致不会是夸张的赞歌,而是冷静的评价——他是那个在乱世战场上,敢正面迎战五虎,将自己全部武艺燃尽的人。回合数背后,是一个被历史虚构塑造出来的武夫形象,也是无数无名武将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