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乌雅姑在六大地仙围杀之下,肉身自解,仅余一缕残魂裹挟混沌尘埃遁走西方。日光城之劫,暂时告一段落。
然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广场中央,那由王敖老祖、金刀圣母、王禅老祖三位超级地仙联手布下的“三才归元续命大阵”之中,“玉面虎”杨怀玉静静躺在三色光茧内,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绝生机。
花玉梅与陈玉霞守在一旁,寸步不离。花玉梅不断以百花诀催生最纯净的花灵之气,注入光茧。陈玉霞则盘膝抚琴,弹奏着清心宁神的古老琴曲,琴音袅袅,化作无形的音波,抚慰着杨怀玉那破碎动荡的神魂。
可是,无论是花灵之气,还是安神琴音,都只能勉强延缓伤势的恶化,却无法阻止那生命之火越来越微弱的趋势。
王敖老祖面色凝重,右手食中二指始终没有离开杨怀玉的眉心。
他以自身精纯无比的玄门法力,强行护住杨怀玉那支离破碎的神魂核心,如同用双手捧着一捧随时会从指缝漏尽的流沙。
“师伯,怀玉哥哥他……”武凤仙看着光茧中杨怀玉越来越苍白的脸,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情况……很不乐观。”王敖老祖沉声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怀玉此番伤得太重。先是施展‘浩气之刀’,透支本源与神魂;后又强行催动禁忌之术‘战神降临’,几乎燃尽了最后的生命之火。如今,他体内元一圣力本源已近枯寂,神魂破碎不堪,生命本源更是所剩无几……若非有这月桂护心佩以本源月华护住心脉,又有我等以续命大阵稳住生机,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恐怕,杨怀玉早已魂飞魄散多时了。
“难道……”陈玉霞琴音一颤,险些乱了节奏,她连忙收紧心神,没有再往下说。
脸上同样写满不甘和担忧的黄妙妙却接过了她的话,问:“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
一个清冷、温和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女子声音,自虚空中传来。
这声音并非由远及近,而是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道韵。
紧接着,众人只觉眼前空间一阵奇异的波动、折叠,仿佛一幅画卷被无形之手轻轻对折,两处本不相连的空间瞬间重叠。
波动的中心,一点清光乍现,迅速扩大,化作一道光门。
光门之中,一位身着素白道袍、头戴莲花冠、手持白玉拂尘的中年“道姑”,一步踏出。
她容颜清丽绝俗,看似不过三十许人,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万古星空,蕴含着看透世情的智慧与慈悲。周身并无迫人气势,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与天地合、与道同游的玄妙气息,令人见之忘俗,心生敬意。
正是顶尖仙圣——骊山之主,黎山圣母!
“师父!”黄妙妙惊喜交加,连忙上前行礼。
其余四美也纷纷见礼。
“黎山道友来啦,那太好了!”王禅老祖、金刀圣母、火龙真人、桃花圣母等地仙纷纷上前见礼,脸上都露出希冀之色。黎山圣母道行高深,又通晓诸多上古秘术,她此时现身,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五大地仙之中,辈分稍低的成龙真人更是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见过圣母。”
“不必多礼。”黎山圣母微微颔首,目光已落在三色光茧中的杨怀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圣母何以亲临?”王敖老祖问道,声音十分急切。他知道黎山圣母常年在骊山清修,极少踏足红尘,更遑论如此突兀地跨越万里之遥直接现身。
“我方才在骊山云台打坐,神游太虚。”黎山圣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忽感天地之间,一股浩大悲壮、却又濒临寂灭的‘正道’气运剧烈震颤,引动骊山地脉龙气都随之哀鸣。”
“我心有所感,掐指一算,方知是应劫之人杨怀玉为阻魔劫,强行施展禁忌之术,以至生命本源枯竭,神魂破碎。怀玉身系三界安危,更是小徒妙妙心系之人,我岂能坐视?故施展‘无距神通’,折叠空间,迅速赶来。”
无距神通!传闻中涉及空间大道本源的无上法门,可缩地成寸,天涯咫尺!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圣母既至,可是有救治怀玉之法?”王禅老祖眼中燃起希望,黎山圣母见多识广,修为通天,或许真有办法。
“我看看——”
黎山圣母走到光茧前,伸出纤纤玉指,隔空虚点杨怀玉眉心。一缕比王敖老祖更加精微玄妙的探查神念,瞬间没入杨怀玉体内。
片刻,她收回手指,缓缓道:“伤势确如王敖道友所言,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寻常丹药法术,乃至我等地仙的本源法力灌输,都作用不大。如果强行施为,甚至可能加速其本源崩溃。”
众人闻言,心又沉了下去。
“难道……连圣母也……”花玉梅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黎山圣母说着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满面焦灼的五美脸上顿了顿,缓缓道:“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遁其一……”
黄妙妙听得一头雾水,打断黎山圣母的话,问:“师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黎山圣母知道爱徒担心情郎,解释道:“妙儿别太担心,都说天道无情,却不知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在绝境之处,也会留有一线生机。怀玉乃‘应劫之人’,肩负苍生气运,他的性命不会绝于此的。”说到这里,黎山圣母话锋一转,“若要救怀玉,需集齐世间罕见的‘三大奇珍’,以特殊法门同时施为,方可逆天改命。”
“师父,是哪三大奇珍?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黄妙妙急得几乎要跺脚,她本就性子清冷,此刻却也失了平日的沉稳。
黎山圣母“宠溺”地看了一眼爱徒,并不着恼,也不着急,她伸出三根莹白如玉的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其一,乃天山之巅,万载玄冰窟深处,由至阴至寒之气孕育而生的‘玄冰玉髓’。此物性生于至阴至寒之地,却内蕴一点纯阳生机,乃‘阴极阳生’之宝。最能抚平、镇定、梳理、弥合、滋养狂暴受损的神魂,尤其对怀玉这种因过度催发阳刚战意而导致神魂灼伤破碎的情况,最有奇效——此为定魂之本。”
天山之巅,万载玄冰窟!众人皆感一股寒意。
那天山乃是极北苦寒之地,玄冰窟更是绝险之处,等闲修士靠近都要被冻毙,更别说深入寻找那传说中的玄冰玉髓了。
“其二,”黎山圣母继续道,目光望向东方,“乃泰山之巅,玉皇顶观日崖下,受第一缕朝阳紫气熏染万年的‘朝阳紫玉’。”
“泰山乃五岳之尊,聚东方青木少阳之气,玉皇顶是紫气东来首照之地。那朝阳紫玉蕴含最精纯、最蓬勃的先天少阳生机,最能唤醒、滋养、壮大生命本源。怀玉生命之火将熄,正需此物为引,重燃生机。此为怀玉的续命之火。”
泰山玉皇顶,观日崖!众人又是一阵默然。
那里虽无天山酷寒,但地势险绝,罡风凛冽,更需在特定时辰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朝阳紫气精华,时机错过便前功尽弃,其难度丝毫不逊于天山。
“前两样,一定魂,一续命,虽难得,但集我等之力,或可图之。”黎山圣母语气转为凝重,目光望向北方,“唯这第三样,最为关键,也最难。”
“第三样奇珍是什么?”五美关心怀玉,几乎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黎山圣母目光扫过五美,心中暗叹一声“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然后缓缓答道:“柴阳关,柴家世代守护的传家秘宝——‘九窍玲珑心’。”
“九窍玲珑心?”
众人皆是一怔,不明所以。
黎山圣母解释道:“此物并非血肉心脏,乃上古一位姓柴的专修‘生命造化’大道的大罗金仙寂灭后,其不朽道心历经万载地脉温养、日月精华淬炼,所化生的一件造化异宝。”
“其形如无瑕美玉,内生九窍,暗合天地玄机。其内不仅蕴含那位金仙对‘生’之道的全部感悟,更凝聚了近乎无穷的先天造化生机。此物最为关键,它能将‘玄冰玉髓’的定魂之力与‘朝阳紫玉’的续命生机完美调和、贯通、融合,化入怀玉四肢百骸、神魂本源,从根本上修复其破损的‘元一圣力’道基,重铸乾坤!此为活命之本,造化之枢!”
三样奇珍,一样比一样难得,最后一样更是涉及上古金仙遗泽、他人世家命脉之宝!
“我功法属火,天山玄冰玉髓,我去取!” 黎山圣母话音刚落,武凤仙已踏前一步,斩钉截铁。她性子刚烈如火,越是艰难险阻,越能激发其斗志。
“我修炼‘百花诀’,对天地灵机、草木生机感应最为敏锐,应该能在泰山寻得紫玉气机,我去泰山!” 花玉梅紧随其后,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愿往天山,助凤仙姐一臂之力!” 黄妙妙持剑在手,目光清冷而决绝。她所修剑道亦有寒冰真意,与天山环境并非全然相克。
“我身法尚可,双刀亦利,愿往泰山,护持玉梅周全!” 罗三娘不甘人后。
“我……” 陈玉霞稍一迟疑,看向光茧中的杨怀玉,又看向黎山圣母,“弟子愿留在此地,以琴音全力辅助诸位前辈,稳住怀玉哥哥伤势,静候佳音!”
五美竟是争先恐后,无一人退缩。
黎山圣母看着眼前五位情深义重、各具风姿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复杂。她略作沉吟,道:“你等心意可嘉。但两地皆非坦途,需得妥善安排,方能增加胜算,也需有人居中策应,传递消息。”
“凤仙,如你所说——你功法属火,看似与天山玄冰相克。然则,正因相克,若能深入取得玉髓,方显你已能驾驭真火,刚柔并济,如果此次成功得宝,修为亦可更上一层楼。此去天山,以你为主,妙妙为辅,你二人需彼此照应,刚柔相济。你俩可当此重任?”
“弟子万死不辞!”武凤仙与黄妙妙齐声应道,目光相触,皆有决绝之意。
“玉梅,你百花诀对生机灵机的感应,确是寻找朝阳紫玉的不二人选。三娘身法迅捷,刀法凌厉,可为你扫清障碍,应对不测。你二人同往泰山,需胆大心细,把握时机。玉梅为主,三娘为辅。”
“弟子明白!”花玉梅与罗三娘齐声应道。
“玉霞,”黎山圣母看向陈玉霞,“你便留在此地。你的琴音有安魂定神、调和法力之效,正是此时怀玉最需要的。你与我、王禅、成龙、火龙,还有桃花几位道友一同,竭力稳住怀玉伤势,静待她们取宝归来。”
陈玉霞重重点头:“弟子定当竭尽所能!”
“至于那柴家的‘九窍玲珑心’……”黎山圣母的目光转向王敖老祖。
王敖老祖立刻接口:“此物关乎怀玉根本,又是柴家命脉,一般之人……贫道亲自去一趟柴阳关,无论如何,也要设法求来!”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满是风尘与焦急的声音传来:“师父!还有各位师伯、师叔祖!我三弟怀玉怎么样了?!”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银甲、面容与杨怀玉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显刚毅的青年,正策马狂奔而来。
等到近前,那青年不及马匹停稳便飞身而下,踉跄几步冲到大家身旁。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怀玉的亲二哥、刚刚押运粮草而来的杨怀天。
他先看了一眼师父成龙真人,目光又从黎山圣母、王敖老祖等长辈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三色光茧中气息奄奄的杨怀玉身上,顿时虎目含泪,差点摔倒。
“怀天,你怎么了?”成龙真人连忙一把扶住爱徒,感受到他体内气息紊乱,显然是因为担心兄弟安危心神交瘁所致。
杨怀天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剧痛,急声道:“师父!我……刚送粮来到大营,突然心口剧痛,眼前发黑,仿佛有什么至亲之人要离我而去!我知定是三弟有难,所以,骑马狂奔而来!师父,我三弟他……他究竟怎么样了?!”
成龙真人心中一叹,知是兄弟连心,血脉感应。他快速将前因后果及需三样奇珍救命之事说了一遍。
杨怀天听罢,猛地转身,对着王敖老祖、黎山圣母、成龙真人与王禅老祖等人扑通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圣母!各位师叔、师伯、师伯祖!柴阳关柴家,与我天波府乃是三代世交,柴干柴老将军更是我曾祖父杨六郎的结义兄弟!其子柴君宝,与我祖父杨宗宝也是金兰之交,到了柴叔叔柴乘风这辈,他虽然弃甲归田,但也常来我天波杨府走动,所以,我愿即刻前往柴家,陈明三弟为救苍生、阻魔劫而重伤垂死之实情,恳求柴家借出‘九窍玲珑心’!我身为怀玉的二哥,未能护得三弟周全,已愧对先祖,若不能为此事奔走,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求你们允准的前往柴阳关,我一定会拿着‘九窍玲珑心’回来!”
王敖老祖与王禅老祖看向黎山圣母与成龙真人。
成龙真人面色凝重,上前扶起杨怀天,直视他通红的双眼,沉声道:“怀天,你可知此去千难万险?那‘九窍玲珑心’是柴阳关柴家的传世之完宝,其中关乎家族传承之秘,纵有百年世交之情,亦未必肯轻易外借。你需言辞恳切,陈明大义,更需知晓进退,万不可因救人心切而鲁莽冲动,损了杨家与柴家历代情谊,亦不可强人所难。你,可能做到?”
杨怀天重重叩首,再抬头时,眼中已无彷徨,唯有磐石般的坚定与决绝:“师父教诲,徒儿字字铭记于心!徒儿定当以赤诚之心、兄弟之情、家国之义打动柴家,绝不敢仗世交之势强求,更不敢有损两家百年情义!若……若实在求不得,徒儿也必当另寻他法,绝不放弃!纵是跪死在柴家门前,也要为三弟求得一线生机!”最后一句,已是带着决绝之意。
成龙真人凝视爱徒良久,见他眼神清明坚毅,虽急而不乱,心中稍安,转头对王敖老祖与黎山圣母道:“王敖道友,圣母,怀天素来稳重,修为已是年轻一代翘楚,更兼与柴家有世交之谊,由他前往‘陈情’,确是合适人选。贫道觉得,应该让他一试。”
王敖老祖看向黎山圣母。黎山圣母眸光在杨怀天脸上停留片刻,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某些因果纠缠,缓缓颔首:“杨小将军正气凛然,赤诚可感,与柴家缘分匪浅。此行由你去,确实最为妥当。或许……此番不仅为救人,亦是一段缘法之始。”
“多谢圣母!多谢师伯祖!师父!师伯!”杨怀天大喜,再次行礼。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你速去速回!”王敖老祖肃然道,“七日,只有七日!七日之后,若三宝未能齐聚,怀玉体内最后一缕生机也将消散!”
“是!”杨怀天霍然起身,对众人一抱拳,转身便走。
“怀天且慢!”王禅老祖唤住他,递过两道灵光湛湛的符箓,“此乃‘甲马神行符’与‘金光护身符’,可助你脚程,护你周全。”
“多谢师伯!”
成龙真人也自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流淌着湛蓝色水光的奇异鳞片,放入杨怀天手中:“此乃‘玄水龙鳞’,其内蕴含一丝真龙水元,可宁心定神,驱邪避瘴,对水遁之法亦有增益。你贴身收好,或有用处。”
“师父……”杨怀天握紧尚带余温的龙鳞,感受到其中磅礴而温和的水灵之力,心中暖流涌动,更知师恩深重。
“去吧,一切小心。”成龙真人拍了拍徒弟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与叮嘱。
杨怀天不再多言,将灵符、龙鳞珍重收好,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尘土的征袍,便再次跃上战马,一抖缰绳,战马长嘶,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向着北方柴阳关的方向绝尘而去,只留下滚滚烟尘。
目送杨怀天那义无反顾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成龙真人轻轻叹了口气,既有担忧,亦有骄傲。
黎山圣母对武凤仙、黄妙妙、花玉梅、罗三娘四女道:“时辰紧迫,你等也即刻出发。记住,七日为限,无论成败,务必在第七日日落前返回此地!”
“弟子遵命!”四女齐声应诺,相视之间,皆有决绝之意。
武凤仙与黄妙妙对众人一拱手,身形化作一赤一金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向着西北方那巍峨连绵、终年积雪的天山方向疾射而去。
花玉梅与罗三娘亦不再耽搁,花玉梅素手轻扬,洒出漫天花瓣,裹住二人身形,化作一道绚丽的花雨霞光;罗三娘则身与刀合,化作一道翠绿惊鸿。两人并肩,朝着东方那擎天镇地、云雾缥缈的泰山方向飞掠而去。
陈玉霞已重回光茧之侧,盘膝坐定,瑶琴横于膝上,屏息凝神。下一刻,清越而庄重、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守护之意的《长安定魂曲》琴音,流水般倾泻而出,与三色光茧产生奇妙的共鸣,更让周围施法的诸位地仙心神为之一清。
王敖、王禅、金刀、火龙、桃花诸位地仙,与黎山圣母、成龙真人一同,环绕三色光茧,各据方位,盘膝坐下。众人不再多言,同时运转玄功,将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法力,绵绵不绝地注入“三才归元续命大阵”之中。那三色光茧得此强援,光芒顿时稳定了不少,其中杨怀玉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生机,似乎也被牢牢锁住,不再继续流逝。
日光城头,残阳终于彻底沉入远山,暮色四合,星辰渐显。清冷的月光与广场上大阵的光辉交相辉映,映照着每一张凝重而充满期盼的面容。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天争命的生死救援,已然拉开了序幕。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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