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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春节,总会有人问:现在生活好了,天天都像过年,那“过年”到底还意味着什么?

小时候,年是穿新衣、放鞭炮、拿红包的欢喜;长大后,年是抢车票、赶春运、聚团圆的长途跋涉。当物质不再稀缺,过年的意义反而浮出水面——它从来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一场情感的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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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过年?是推开家门时,那顿等你一年的饭。

纪录片导演陈晓卿记录过这样一个真实故事:一位在外打工的建筑工人,连续三年没能回家。第四年,他坐了28小时硬座回到四川老家。推开门的瞬间,母亲正在厨房炸酥肉,父亲在贴春联。看到他,母亲手中的漏勺掉进油锅,父亲的字贴歪了半边。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饭桌上,父母几乎没有动筷,只是一直看着他吃,仿佛要把三年错过的目光都补回来。

这就是过年——把一年的思念,煮进一锅沸腾的汤里。那些看似普通的菜肴,北方的饺子、南方的汤圆、妈妈拿手的红烧肉,每一道都承载着家的记忆。年夜饭的仪式感,从来不在菜肴的丰盛,而在于围坐在一起的人,和那份“终于等到你”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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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过年?是每一个日常事物,都被赋予了美好的期许。

冯骥才先生曾说,在过年的日子里,生活被理想化了,理想也被生活化了。平日里普通的瓶子,代表平安;金鱼,象征富裕;瓜蔓,寓意延绵;桃子,祝福长寿。生活中的一切形象,都用来“图解”人们对未来的向往。就连饺子,从“捏小人嘴”到吃“团圆饺子”,都深深浸染了年的理想。

正如一位学者所言:“春节——中国人庆祝传统新年的社会实践”能被列入非遗,正是因为它是全体中华儿女共同创造的文化盛事。一代代中国人,不仅仅是年文化的传承人,更是年文化的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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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过年?是用仪式感,抵抗遗忘。

有人说现在的年味淡了,但其实是形式变了,内核未变。一位海外工作的朋友,每年春节雷打不动做三件事:打扫房间、给自己做顿年夜饭、给亲人打视频电话“一起”看春晚。他说:“这些仪式让我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导演贾樟柯在《山河故人》中有一个镜头:主人公在异国他乡,春节这天煮一锅饺子,对着东方磕头拜年。身边的外国朋友不解,他说:“有些东西不能丢,丢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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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过年?是团圆,也是出发。

作家这样描述春节:“它是终点,也是起点;是总结,也是展望;是一年中最长的停顿,也是一年中最深的连接。”

零点的钟声敲响,旧年过去,新年到来。我们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相聚,又在相聚后各奔前程。正是这种相聚与别离的循环,构成了中国人独特的时间观——我们总知道有一个地方永远等着你回来,有一些人永远盼着你安好。

过年过的从来不只是节,而是那份让我们成为“我们”的深情。无论身在何处,愿你我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年味”,感受那份穿越时间和空间的情感连接。

因为,这就是过年——人间至味,不过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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