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7日到18日，俄、乌、美国三方又在瑞士日内瓦坐到了一起。会后几方的口径差不多，都说谈得务实、高效，也算有建设性。但外界真正盯着的，还是战后的领土怎么安排。别的议题再多，最后都绕不开这块地怎么划，因为这才是最硬的那一关。
这轮谈判之所以被反复提起，一个是领土问题终于被正式摆到桌面上谈了，另一个是欧洲国家开始用“场边参与”的方式插了进来。以前很多轮来回，更多是在原则、态度和表述上拉扯，这次把最难啃的骨头端出来，就说明谈判气氛已经变了，不再只是互相试探，而是开始往实质处推进。只是推进到这一步，并不等于就快谈成了，反而意味着后面更容易卡住。
也正因为谈到了领土，泽连斯基很快把话说得更直接，他认为如果想在领土问题上取得突破，最好的办法是和普京面对面谈，他希望未来能在日内瓦见面。这个提法听上去像是想把进程往前拽一把，但现实摆在那儿，连停火都还没实现，两国元首直接会晤通常不会那么顺利。
更常见的情况是，前面还要几轮谈判继续磨，条件一点点凑齐，才可能出现高层坐下来谈的空间。也因此，特朗普刚上台时那种“很快就能结束乌克兰战争”的设想，现在看明显偏乐观。
而谈判之所以难，关键还是俄罗斯对领土的态度几乎没有弹性。战争打了四年多，俄罗斯已经控制了乌克兰东部大片地区，约占乌克兰总面积的18%。乌克兰当然希望俄罗斯撤出，可从目前局面看，这个目标基本很难实现。
理由并不复杂，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放到谈判桌上更难凭空拿回来。四年多的战事，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伤亡，俄罗斯放弃已经拿到的战果，可能性接近于零。
再往深一点看，乌东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缓冲带，它还是重要的矿产富集区。仅煤炭这一项储量就占乌克兰全国的90%。战后乌克兰要重建，俄罗斯也需要恢复消耗，面对这样一块价值极高的区域，俄罗斯很难接受退回去。政治层面同样如此，手里握着乌东，俄罗斯才有足够筹码在其他条件上跟乌克兰讨价还价。
如果把这部分战果先放掉，很多别的诉求也很难再推得动。所以外界普遍判断，俄罗斯在其他问题上也许会做出一定让步，但在领土安排上退让空间非常小。乌东地区再加上2014年就被俄罗斯占领的克里米亚，大概率会进入一种长期被俄罗斯控制的状态。
在这种前提下，要真正走向协议，步骤也就变得清晰但不轻松。眼下最先要解决的还是停火，没有停火，后面所有安排都缺乏落脚点。停火之后才轮到讨论战后领土怎么定、以及安全保障怎么做，这两块谈清楚，才可能慢慢走向更完整的正式协议。
问题是，俄乌之间积怨很深，美国、欧盟也都有各自的盘算，短期内要把这些力量拉到同一条线上，本身就很难，更不用说谈判同时双方还在战场上对垒，任何一方在前线的得失都会反过来影响谈判桌上的姿态。
美国的态度在这里很关键。特朗普提出的和平方案，核心思路并不是让俄罗斯把占领区全部吐出来、退回到开战前的边界，而是承认双方实控区的现实，在这个基础上去协商。乌克兰作为主权国家，立场上当然希望收回全部领土，可乌克兰最大的支持者就是美国。
美国如果把“尽快结束战争”放在优先位置，就会对乌克兰在领土问题上的诉求形成压力。到了这种局面，泽连斯基的选择空间就会被压缩，即便不情愿，也得跟着主要支持方的节奏走。也正因为如此，这次谈判开始谈领土，等于公开承认大家已经越过了前几轮那种“讲立场、磨表述”的阶段，开始碰真正的核心矛盾。
不过，就算领土谈起来了，离协议依然很远。除了边界怎么定，各方还必须把战后安全保障讲清楚：如何脱离接触、接触线怎么划、战后的安全区怎么设，这些都不是一句话能定的。同时还有重建问题，资金、责任、优先次序都要谈。
再加上扎波罗热核电站、第聂伯河大坝这类基础设施怎么管理、由谁来管、如何避免风险，这些议题一旦进入细节，谈判复杂度会迅速上升。于是就会出现一种看似矛盾的状态：桌上谈得更深入，桌下战事仍在继续，双方一边互相较劲，一边又要把某些关键条款写得足够清楚。
放到更长的历史背景里看，外界之所以对领土问题这么敏感，也因为它很少真正改变一个主权国家的边界。二战以来世界冲突不断，冷战结束以后也没停过，但过去三十多年里，很多冲突并没有造成主权国家领土面积的实质性变更。
俄乌冲突不一样，不管最终以什么形式收场，俄乌边界大概率都会发生变化，这也是它被认为进入“深水区”的原因。一旦触及边界，谈判就不再是象征性的表态，而是要在现实控制与政治承认之间找一条极难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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