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外无大事，我当然怕，可我更怕你伤心。”
“我想你以人身修炼成仙，肯定吃了很多苦，上天界后还受人排挤，不想你功亏一篑。”
慕溪闻言眼眶有些发热，她这一路走来确实让自己吃了很多苦。
“靠自己不丢人，况且我突然觉得当神仙其实也没什么好。”
慕溪想起自己没飞升时，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衣食无忧，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尽管她只是被捡来的养女。
可她的父母很爱她，也很开明。
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从来不觉得女儿家就应该束于闺阁，反而教她骑马射箭。
男儿家有的东西她都有，想做什么他们都会全力支持。
现在想想，凡间寿命虽短，可未必不如天界自在。
她深吸一口，笑着看向云池：“总之这次还是多谢你，不过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样的事了。”
“不值得。”
云池猛地咳嗽几声，眼睛有些发红，他一把抓住慕溪的手。
“既然我说过喜欢你，何来不值得一说。”
慕溪觉得自己被握住的掌心滚烫，她涩声道。
“爱人先爱己，我只是希望你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云池俯下身抱住她：“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爱你，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夫人……”
“留在我身边，好吗？”
慕溪浑身僵硬，原本她只是想劝云池珍惜自己，毕竟对她太好，她真的压力很大。
司景珩和云池就像两座大山，让她觉得站哪边都不对。
她不想伤害他们，不想看他们因为她伤心。
慕溪没心没肺，自由自在习惯了。
她原身本就是一株小小的蒲公英花仙。
人间的时候尚有一丝牵挂，可爹娘去世后，她就明白这世上从今往后就只能靠自己。
她走到哪就飘到哪，哪里都可以存活，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可他们却一个两个对她这样付出，她并未觉得很开心，反而很惶恐。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些人短暂地陪伴她以后又要离开。
就像她的爹娘，凡人短短数十载光阴，别离的感觉让她觉得痛苦。
慕溪不想再依赖任何人，哪怕是在凡间，她和司景珩在一起时。
自己的内心也有一道牢牢地防线，她固执地守着这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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