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时光转到了这一刻,美代子重新踏上了日本的土地。

这姑娘刚好十九岁。

回想两年前离家那会儿,头上顶着“国防妇人”的光环,那是何等风光;可如今归来,身份变了,名号成了关东军某位少佐的“私人看护”。

虽说名声听着有些别扭,但好歹留住了一条命,是个活人。

就在这同一时间,日本乡下的另一户人家,手里估计刚接到那张薄薄的阵亡通知单。

纸上印着闺女的名字:雅子。

至于人是怎么没的,军方那边大概率也是糊弄,不是写着“突发急病”,就是“遭遇流弹”。

做父母的这辈子都不会晓得,雅子其实是绝望透顶,一头撞死在慰安所那冰冷僵硬的墙角里。

说起来,美代子跟雅子,那是1937年开春一块儿被运到满洲的。

那时候两人一般大,都是十七岁的花季。

起点没差,呆的地方一样,每天面对的也都是那帮眼珠子发绿、如同饿狼般的日本兵。

怎么结局差这么多?

一个全须全尾地撤了回来,另一个却把命丢在了异国他乡?

要是把镜头拉回那个疯魔了的春天,你就能看明白,这事儿跟运气关系不大。

在那套吃人不吐骨头的规则下,完全是因为这两个姑娘走了两条截然相反的路子。

这背后,其实藏着两本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头一本账,是日本军部那帮人算的。

1937年的日本,上上下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男丁们上了战场,女人也被盯上了。

上面造了个新词儿,叫“国防妇人”。

这词儿听着多高大上。

宣传单上吹得天花乱坠:说是去前线当护士,给受伤的勇士包扎伤口,做点心理疏导,家里欠的债能免,还能领一大笔钱。

对于美代子这种十七岁、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既能给国家长脸,又能帮家里平账,还能圆了自己当军医的梦。

可军部肚子里的算盘,跟贴在墙上的告示完全是两码事。

几百个姑娘被一股脑塞进闷罐船,一路颠簸运到了满洲。

脚刚沾地,哪有什么鲜花掌声,更别提承诺过的单间宿舍。

她们像牲口一样,被赶进了一栋被木板隔成蜂窝煤似的破楼里。

第二天一大早,美代子推开门缝往外瞅,走廊里黑压压排起了长队。

全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浑身汗馊味,一脸疲惫,可那眼神里,透着股要把人吞了的兽性。

到了这会儿,大伙儿才算彻底醒过味来:去他的战地医院,去他的白衣天使。

所谓的“心理疏导”,说白了就是把身子交出去给人发泄。

这本账,上面算得太精了:拿“荣誉”和“免债”当诱饵,几乎不花本钱就把人骗来,再扔到前线去安抚那帮大兵紧绷的神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这个惊天骗局里,不管美代子还是雅子,都不过是被贴上标签运到前线的“军需物资”。

掉进这么个活地狱,每个人都得琢磨怎么活下去。

这就引出了第二本账:在必死的局里,个人该怎么求生?

刚开始大伙儿反应都差不多:吓得哆嗦、气得骂娘、拼命反抗。

美代子也不例外。

她跑去找领队的斋藤评理,嚷嚷着自己是来当护士的,不是来卖身的。

斋藤也没废话,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通。

这其实就是那鬼地方的生存法则:在这儿,你就不算个人,就是个物件。

一个物件,哪有资格跟人谈条件?

那天上午,美代子硬着头皮接了五个大兵

这帮刚杀红了眼的男人,心理早就变态了,他们把对死亡的恐惧,全变成了对女人的狠毒折磨。

十七岁的美代子感觉天都塌了。

一块来的姐妹里,有的受不了刺激自杀了,有的因为咬伤了士兵,当场就被崩了。

这时候,摆在美代子眼前的路,其实就剩两条。

头一条路,就像雅子那样,硬碰硬,死磕到底。

雅子这姑娘性子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迈进那鬼地方第一天起,腰杆子就没弯过。

她骂军部不是东西,骂斋藤是骗子,骂趴在她身上的兵是“脏心烂肺的畜生”,咒他们“全都死在外面”。

这种选择极其刚烈。

在那个尊严被踩进泥里的角落,雅子想靠这个守住自己最后那点做人的底线。

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在这个封闭的暴力圈子里,反抗换不来高看一眼,只能招来更狠毒的收拾。

那些兵恨透了雅子,不光是要发泄兽欲,更是要彻底打垮她的精气神。

雅子一天得应付四五十号人,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哪怕累极了刚眯瞪一会儿,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第二条路,就像那些从京都来的“老手”一样,彻底麻木,让干啥干啥,把自己当成一具没魂的躯壳。

美代子起初也是这么混日子的。

每天几十号人的折磨,让她迅速变得人鬼难分。

她脑子也不转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留口气回日本。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有个叫南子的岁数大的女人,给她指了第三条道。

南子教了她一招:盯着当官的。

“只要有军官来,你就想办法把他哄开心了,让他把你包下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话听着是刺耳,可在那种环境里,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南子的账算得明白:在军队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大头兵就是耗材,待遇最差,火气最大;军官手里才有资源,有特权。

要是能成了军官的专宠,就能跳出每天伺候几十个大兵的火坑。

说白了,这是一次冷冰冰的“风险对冲”。

美代子听进去了。

她利用自己年轻,再加上原本想当护士的那点“书卷气”,还真就把一位关东军少佐给迷住了。

这笔买卖很快成交。

美代子成了少佐的情人。

虽说名义上还挂着慰安妇的牌子,但日子可是天翻地覆:不用再伺候那些一身臭汗的大头兵,少佐隔三差五还能带点好吃的来。

在那个缺吃少穿、人命不如草的地方,这点吃的和靠山,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美代子觉得活下去有戏了,回家的念头也越来越强。

可那边的雅子,却正在往绝路上走。

雅子的悲剧在于,她低估了人性的恶,又高估了同胞的情分。

她寻思这帮兵好歹也是日本人,总该念及一点同胞情谊吧。

可她错了。

这帮在侵略战争里杀红了眼的家伙,施暴已经成了习惯动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在中国地界上祸害老百姓,回到慰安所,这股子暴虐劲儿自然就撒到了本国女人身上。

那天,一队大兵冲进屋,像拖死狗一样把雅子拽到了大街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击穿了做人的底线。

几个兵围着雅子拳打脚踢,踹倒了揪起来再打。

雅子哭喊着救命,那惨叫声撕心裂肺,半条街都听得见。

可周围愣是没人动弹。

街面上的人躲得远远的瞅着,没人敢上前。

领队的斋藤装没看见,其他的姐妹也不敢吱声,甚至还有人幸灾乐祸。

为啥?

因为雅子是那个“破坏规矩”的刺头。

她的反抗,显得其他人太顺从;她的咒骂,刺痛了所有装睡的人。

在那么个畸形的圈子里,异类就得死。

那帮兵把雅子打得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跟拖一头掉陷阱的野猪似的,又给拖回了屋里。

当晚,受尽凌辱的雅子,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她把脑袋狠狠撞向了墙角。

这一下,她算是彻底解脱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代子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同情雅子,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哪敢去拦那些醉醺醺的大兵,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疯起来连长官都敢崩,捏死她就像捏死只蚂蚁。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雅子断气后,找了条军毯盖在她身上。

这是她仅存的一点良心,也是无声的送别。

第二天一早,尸体没了。

那条军毯又被人送回了美代子手里。

斋藤和上面的人手脚很麻利。

雅子就像从来没来过这世上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据说给运回国了,但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不过是个好听的幌子。

在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雅子就是颗生锈的螺丝钉,被毫不留情地剔了出来。

反观美代子,因为死死抓住了少佐这根救命稻草,命运来了个急转弯。

在少佐的运作下,她的身份从慰安妇变成了“私人随军看护”。

这层皮太重要了,让她彻底跳出了那个吃人的魔窟。

两年后,美代子如愿以偿,活着回到了日本。

如果你光看结果,肯定觉得美代子运气好,雅子命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要是细琢磨过程,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运气的事儿。

雅子之所以死,是因为她想在一个把人不当人的体制里,硬是要留住做人的尊严。

她对抗的哪是几个大兵,而是整部轰隆隆作响的军国主义机器。

这台机器连几十万中国人的命都视如草芥,又怎么会在乎一个本国丫头的死活?

而美代子能活下来,是因为她顺从了那套丛林法则。

她看透了权力的门道,依附强者,把自己从“一次性消耗品”变成了“私有财产”。

这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

在那种历史洪流里,个人的劲儿太微不足道了。

美代子把这段往事写进了日记。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雅子,也忘不了那个春天。

她活着回来了,但这算不上什么胜利。

她只是在那场塌天大祸里,侥幸成了没被彻底嚼碎的那个幸存者。

至于雅子,她的名字兴许刻在某个不知名的野地里,兴许连个坟头都没有。

家里人收到的那张纸,是这个荒唐世道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谎言。

慰安所,不光是男人的魔窟,更是那个时代日本军国主义最真实的缩影:对外残暴侵略,对内残酷压榨,所有人都是这辆战车的燃料,直到烧成灰烬。

信息来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本文素材整理自《慰安妇的回忆录》及相关公开历史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