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森那张X光片，现在还夹在县医院档案室最底下。片子上拇指位置干干净净，什么器械都没留下。可病历写着“已置入”，收费单印着16800元，医保刷掉了12400。

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从2018年兰考三个农民工一起找院长问“为啥片子没东西”，到2021年周口暗室里抖着手举片子的人换了一批，中间没人真去拆开过一个包装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干这活儿的医生专挑外地务工的下手。木工、瓦工、手指头砸骨折了急着干活，不敢多问，签字比看说明书快。有次助手当庭说：“34个盒子，我亲眼见他撕了封就扔桶里。”

他儿子账户收了50万“学术咨询费”，没行医资格，也没上过一天手术台。医院纪检翻了半年病历，只查“有没有签名”，不查“有没有真放进去”。医保系统更绝，只管项目对不对得上代码，不管血管细不细得下那根管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2年他办了退休，手续当天办完。公安立案是2023年5月，离他退休刚满15个月。法条规定，退休不影响刑事追诉，但人事关系一断，资料调取慢了，证人也散了。

94个患者，128台手术，155万回扣流水。赃款有的转进黄金店，有的付了房产首付，有的打到境外小公司。法院判诈骗罪成立，不是因为手没治好，而是因为“根本没做那一部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人翻出他四年前的讲课PPT，上面写着“手指血管平均0.37mm”，而他用的吻合器说明书清清楚楚印着“适用血管直径≥1.5mm”。他教别人怎么认，自己却照着错的干。

现在医院墙上新贴了告示，说要“耗材影像双存档”。但没人提，那些早被撕掉的包装盒，早被盖章的病历，早被刷走的医保钱，还能不能补回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海森没再来看病。他去工地扛水泥了，左手还打着钢钉，照片早洗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