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爷爷,军史办的同志想再核实一下当年攻打黑云寨的细节,说是要出新书。”

“滚……让他们都滚!小北,把门锁上,谁也别放进来!”

病床上的老人干枯的手掌突然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那双浑浊了十几年的眼睛此刻竟亮得吓人,像是回光返照出的最后一点精火。

“书上写的都是屁话……他们都说团长是为了义气才犯的纪律,嘿……义气?要是只为了报仇,犯得着动用没良心炮把山头都削平三尺吗?团长那是怕啊……他怕谢宝庆那张嘴,更怕谢宝庆手里捏着的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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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将死之虎的最后咆哮

1998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北方的一所军队干休所医院里,暖气烧得很热,却怎么也驱不散特护病房里那股子沉沉的暮气。窗外的枯枝在北风里打着颤,像极了病床上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段鹏快不行了。

这位曾经在晋西北叱咤风云、担任过独立团警卫连连长、后来又是那支神秘特种分队“利剑”的创始人,如今已经被肺癌折磨得脱了形。曾经能一掌劈碎青砖的铁砂掌,现在连拿个水杯都在哆嗦。

我是段鹏的孙子,段小北。这几天,我一直守在爷爷床前。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每一次都被爷爷那股子强横的生命力给硬生生挺了过来。可今天不一样,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得越来越乏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离别味道。

前来探望的首长换了一拨又一拨,鲜花堆满了走廊。每一个人进来,都会对着爷爷敬个标准的军礼,喊一声“老首长”。他们在回忆录里、在档案中,早就给爷爷的一生盖棺定论:忠诚、勇猛、沉默寡言的钢铁战士。

可他们不知道,爷爷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压了整整半个世纪。

傍晚时分,爷爷突然从昏迷中醒来。高烧让他满脸通红,呼吸像是拉风箱一样粗重。他一把扯掉了鼻孔里的氧气管,动作粗鲁得就像当年扯掉鬼子的电话线。

“爷爷!您别动!”我急忙上去按住他。

“小北……”爷爷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几点了?”

“五点多了,天快黑了。”

“天黑了好……天黑了,利于隐蔽接敌。”爷爷眼神有些发散,显然是烧糊涂了,思绪已经飘回了那段硝烟弥漫的岁月。但他很快又聚焦在我脸上,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凶狠,“那把刺刀呢?我枕头底下的那把!”

我赶紧从枕头下摸出那把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刺刀。那是一把日军的三八大盖刺刀,钢口依旧锋利,只是刀柄上的木头早就磨得黑亮。那是当年魏大勇——也就是魏和尚留下的唯一遗物。

爷爷哆哆嗦嗦地接过刺刀,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刀身,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淌了下来。

“团长……团长我对不起你啊。”爷爷突然嚎了一嗓子,声音悲怆得让人心颤。

我吓了一跳,赶紧握住他的手:“爷爷,您说什么呢?您一辈子跟着李团长出生入死,哪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大家都说,和尚牺牲后,是您陪着李团长打下的黑云寨,替和尚报了仇。”

“报仇?”爷爷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夹杂着恐惧和无奈,“小北,你读书多,你信吗?李云龙是什么人?那是猴精猴精的人物,从来不吃亏的主儿。和尚死了,他伤心,这不假。可他会为了一个警卫员,不顾大局,不顾刚受的处分,甚至不顾全团几千号人的性命去攻打一个易守难攻的土匪窝?”

我愣住了。这段历史在军史上虽然有争议,但主流观点一直是李云龙重情重义,冲冠一怒为兄弟。

爷爷喘了几口粗气,眼神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仿佛透过了混凝土楼板,看到了五十多年前那个血色的下午。

“大家都以为团长是疯了,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连孔捷孔团长当时都以为他是去撒泼的。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爷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墙角的阴影听去,“团长那时候比谁都冷静,也比谁都害怕。如果不灭了黑云寨,不把谢宝庆那伙人烧成灰,和尚就白死了,咱们独立团……甚至咱们这支队伍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爷爷,您到底在说什么?谢宝庆不就是个土匪吗?他手里能有什么让李团长害怕的东西?”

爷爷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里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那是生命最后燃烧的征兆。

“小北,这事儿我烂在肚子里几十年了。团长临走前也不让我说。可我现在要见阎王了,再不说,到了地下我也没脸见和尚。”爷爷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和尚那天死得蹊跷。第二,谢宝庆死前,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那是和尚身上的。”

窗外的风声突然大了,拍打着玻璃,像是无数冤魂在叫门。

第二章:尸体上的违和感

时间倒回到1944年的那个深秋。晋西北的黄土高原上,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那天下午,段鹏正在团部院子里整理装备。按照计划,魏和尚去送信,这会儿早该回来了。段鹏心里总觉得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和和尚是过命的交情,两人脾气相投,功夫也不相伯仲,平时没少在一块切磋。

直到那个报信的战士连滚带爬地冲进团部,哭喊着说和尚在黑云寨山脚下出事了。

段鹏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只记得耳边的风呼呼作响,肺叶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

等他赶到事发地点——那个名叫李家坡下的隘口时,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

现场一片狼藉。几具土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而在路中间,那具熟悉的无头躯体,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黄土上。

那是和尚。

哪怕没有头,段鹏也能一眼认出那身灰布军装,还有那宽厚的肩膀。

周围赶来的战士都在哭,有的在骂娘,有的在顿足捶胸。段鹏没哭,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机械地走到尸体旁,跪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帮兄弟整理一下遗容,可手刚碰到和尚冰冷的衣襟,常年习武养成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和尚的功夫,段鹏最清楚。这小子那是少林寺出来的练家子,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就算是土匪打黑枪,凭和尚的反应速度,也不至于死得这么惨,连个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段鹏的目光落在了和尚紧握的右手上。那只拳头死死攥着,指节发白。段鹏费了好大劲才掰开,发现和尚手里竟然攥着半枚纽扣。

那是黑云寨土匪衣服上的扣子?不对,那扣子的做工很精细,不像是一般土匪穿的粗布褂子上的,倒像是……像是某种制服上的。

但这还不是最让段鹏心惊的。

他的视线移到了和尚的上衣口袋位置。那里是存放重要信件或者贴身物品的地方。此时,那个口袋不仅空了,而且是被割开的。

切口平整、光滑,一刀到底。

段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如果是土匪抢劫,那是扯、是拽,怎么会用这么锋利的刀片,如此精准地割开内衬口袋?这手法,不像是一般的抢劫,倒像是有目的的“搜索”和“取件”。

而且,和尚腰间的驳壳枪还在,子弹也是满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和尚在遇袭的瞬间,甚至没有拔枪。

以和尚的警惕性,除非是……除非是他认识的人,或者是他正在与之交涉的人,突然下了杀手。

“都别动!”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段鹏不用回头也知道,团长来了。

李云龙骑着马,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他的脸黑得吓人,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推开搀扶他的警卫员,踉踉跄跄地走到和尚的尸体旁。

所有人都以为李云龙会嚎啕大哭,或者拔枪怒射天空。但他没有。

李云龙站在那里,身子微微颤抖,那双平时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和尚胸前那个被割开的口袋。

段鹏就在李云龙身旁,他清楚地看到,团长的瞳孔在剧烈收缩。那不是悲伤,那是……惊恐。是的,从未在战场上皱过眉头的李云龙,在那一刻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李云龙蹲下身,手哆嗦着伸进那个破开的口袋里摸索了一番,确信里面空无一物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段鹏。”李云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团长。”

“和尚身上,除了信,还带了什么?”李云龙猛地转头盯着段鹏,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段鹏愣了一下:“没……没什么了啊。就团部让送的信。哦对了,和尚早上走的时候,好像在怀里揣了个油纸包,我看他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不说。”

听到“油纸包”三个字,李云龙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冷空气,再睁开眼时,那股子惊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和肃杀。

“传我的命令。”李云龙站起身,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一营集合,带上所有的轻重机枪。炮营,把那门意大利炮给我拉上。”

旁边的孔捷团长赶到了,一看这架势,急忙上前拦住:“老李!你疯了?你现在还在背处分,私自调动部队是犯大忌!而且那是土匪,咱们收编就行了,犯不着动大炮啊!”

李云龙猛地拔出驳壳枪,直接顶上了孔捷的脑门。

这一下,全场死寂。

“孔二愣子,你给我听好了。”李云龙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今天谁拦我,我就毙了谁。这黑云寨,老子不光要打,还要把它抹平了!谁要是敢放跑一个土匪,老子翻脸不认人!”

孔捷被李云龙那吃人的眼神吓住了,他从没见过李云龙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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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李云龙下了一道让段鹏至今都觉得脊背发凉的死命令。他环视了一圈集合起来的战士,大声吼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攻打黑云寨,不接受投降!不需要俘虏!见到谢宝庆,不许喊话,不许招降,直接给我用炮轰!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许让他开口!谁要是让他多说一个字,老子枪毙谁!”

段鹏站在队伍最前列,握着冲锋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看着团长的背影,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大:

那个油纸包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团长怕谢宝庆开口,甚至怕到了不惜杀人灭口的地步?

这哪里是去剿匪,这分明是去销毁证据。

第三章:不仅是剿匪,是灭口

炮声震得地皮都在颤抖。

黑云寨所在的黑风口,是个易守难攻的天然险地。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顶,两边全是刀削一般的绝壁。往常打这种仗,李云龙肯定会精打细算,先派突击队摸上去,或者想个巧招把土匪引下来。

可今天,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营长张大彪看着那一箱箱往外搬的炮弹,心疼得直咧嘴:“团长,这可是咱们这半年的家底啊!打这几十个土匪,用得着意大利炮连番轰吗?这炮弹打完了,要是鬼子来扫荡咋办?”

李云龙站在指挥所前,手里举着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对张大彪的心疼视而不见,反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指着那个黑漆漆的山头吼道:“把炮弹都给我打光!一发不留!我不光要炸死这帮兔崽子,我要把这山头给我削平了!听见没有?削平了!”

“轰!轰!轰!”

随着命令下达,并不宽敞的山道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毁灭性的倾泻。那门被全团视若珍宝的意大利山炮,炮管都打红了。

段鹏带队冲在最前面,但他越冲心里越发毛。

这还是那个爱占便宜、哪怕缴获几双鬼子皮鞋都要乐半天的李团长吗?这种不计成本的打法,简直像是在销毁某种带有极强传染性的瘟疫源头。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政委赵刚骑着马,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他在团部听说李云龙私自调动部队攻打黑云寨,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追了过来。

“李云龙!你给我住手!”赵刚跳下马,一把揪住李云龙的衣领,双眼通红,“你疯了吗?咱们是八路军,不是军阀!为了报私仇违反纪律,还要枪毙俘虏?你想过后果吗?你这是要把咱们独立团带到沟里去!”

若是平时,李云龙早就嬉皮笑脸地认错或者耍赖了。可今天,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刚,那眼神陌生得让赵刚心里一惊。

“老赵。”李云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事儿你别管。等我把事办完了,要杀要剐,随上面的便。但今天,这黑云寨必须灭。”

“你……”赵刚还想说什么。

李云龙突然挥手:“把政委带下去,找个屋子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谁要是敢放他,我毙了谁!”

两个警卫员犹豫着不敢动,李云龙拔出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执行命令!”

赵刚被强行带走了,临走时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云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战斗继续推进。土匪毕竟是土匪,在正规军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下,很快就崩溃了。

就在段鹏带着突击队快要冲上寨门的时候,山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喊话声。那是谢宝庆,他显然是被这阵势吓破了胆,正举着一个铁皮大喇叭拼命求饶。

“李团长!别打了!我是谢宝庆!我有话说!我有……”

山风很大,把声音吹得有些飘忽。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动那个和尚!但他身上有东西……那是……”

段鹏听得真切,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东西”、“身上”、“重庆那边”。

还没等段鹏细想,身后的机枪阵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暴的扫射声。

“哒哒哒哒哒!”

并不是机枪手在开火,而是李云龙。他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阵地上,一把推开机枪手,亲自操起那挺重机枪,对着山顶那个举着喇叭的身影疯狂扫射。

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半米长,李云龙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他在怒吼,那吼声甚至盖过了枪声:“去死!给老子闭嘴!闭嘴!”

那一刻,段鹏趴在掩体后面,看着如癫似狂的团长,心里那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一个洞。

团长根本不是因为愤怒而开枪。

他在用枪声压制谢宝庆的声音。

他在害怕谢宝庆把话说完。

谢宝庆手里到底有什么?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云龙怕成这样?甚至不惜违抗军令、关押政委,也要把这个土匪头子的嘴永远堵上?

第四章:黑云寨顶的绝密对峙

硝烟还未散尽,黑云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之间,到处都是土匪的尸体。李云龙没有理会那些缴获的枪支弹药,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他提着驳壳枪,像一头嗅觉灵敏的猎犬,直接穿过聚义厅,冲向了后山。

段鹏二话不说,带着两个战士紧紧跟了上去。

后山是一处绝壁,下面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窄路通向这里。这里是谢宝庆最后的退路,也是他的死地。

果然,谢宝庆就在那儿。

这时候的谢宝庆已经没了往日大当家的威风。他身上那件貂皮大衣被火烧了好几个洞,脸上全是黑灰,身边只剩下两个心腹喽啰。

看见李云龙带着人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谢宝庆知道自己完了。但他没有像其他土匪那样跪地求饶,反而靠着那棵歪脖子老松树,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是走投无路后的狰狞,也是手里握着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疯狂。

“李云龙,你够狠。”谢宝庆喘着粗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为了灭口,你连意大利炮都拉上来了。怎么?怕那个和尚的事儿露馅?”

李云龙一步步逼近,手里的枪慢慢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谢宝庆的眉心:“你不该动他。更不该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哈哈哈哈!”谢宝庆突然狂笑起来,“我不动他?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李云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啥!我虽然是个土匪,但也认得那上面的字!那是通敌的铁证!那是你们八路军的奇耻大辱!”

段鹏站在李云龙身后,听到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

通敌?和尚?

这怎么可能!魏和尚恨鬼子入骨,怎么会通敌?

就在李云龙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刹那,谢宝庆突然大吼一声:“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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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极快,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让李云龙在山下就魂牵梦绕、恐惧不已的油纸包。

“你敢开枪,我就把它扔下去!这下面虽然深,但未必找不着!就算我死了,这东西要是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或者是被你们的那个赵政委看见,你李云龙这辈子也别想翻身!那个死鬼和尚,也得被挖出来鞭尸!”

李云龙停住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你想怎么样?”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放我走。”谢宝庆举着那个油纸包,眼里闪着贪婪的光,“给我备一匹快马,让我下山。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东西我自然会烧了。我只想活命,不想跟你们这些当官的斗。”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山顶的风呼呼地吹,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纸灰。

段鹏屏住了呼吸。他从未见过团长如此犹豫。

突然,谢宝庆似乎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当着李云龙和段鹏的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撕开了那个油纸包的一角。

“你看好了,李云龙。这上面的大红印章,你应该比我熟悉。”

随着油纸被撕开,里面露出了一截特殊的布料,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那信纸的一角,赫然盖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印章。

那不是八路军的章,也不是国民党的章。

段鹏的视力极好,虽然隔着几米远,但他依然看清了那个印章的轮廓,甚至看清了信纸抬头的那几个字。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段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团长会发疯,为什么团长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里。

那个东西,比炸药包还要可怕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