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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哥,年终奖发下来了吧?请客请客!”
办公室里的起哄声还没落,我站在走廊上,正好撞见新来的总裁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
她叫林小溪,今年二十一岁,据说是今年刚毕业的研究生。长得白白净净的,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来公司两个月,每天抱着文件跑来跑去,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像只勤快的小兔子。
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看着她走过来,突然就开了口:
“小溪,要不你嫁给我得了。年终奖全归你。”
话音落地,空气凝固了。
林小溪愣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差点掉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脸刷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办公室里的同事全都竖起耳朵,有的甚至探出脑袋来看热闹。
“张……张哥,您说什么呢?”林小溪结结巴巴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老脸也是一红。正想解释说是开玩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哦?谁要娶我秘书?”
我心里咯噔一下。
转过头,看见总裁陆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完了。
陆景行,三十一岁,陆氏集团总裁。这家公司是他父亲创立的,三年前交到他手里。据说是个狠人,上任第一年就把业绩翻了一番,第二年公司上市,第三年身家过百亿。平时不苟言笑,开会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让总监们腿软。
林小溪是他的秘书。我当着总裁的面,调戏他的秘书?
我这年终奖怕是保不住了,搞不好工作都得丢。
“陆……陆总。”我硬着头皮打招呼。
陆景行走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林小溪,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张明远,”他叫我的名字,“市场部副总监,进公司五年,业绩前三,上个月刚带队拿下了华润那个三千万的单子。我没记错吧?”
我愣住了。总裁居然记得我?
“陆总记性真好。”我讪讪地笑。
他点点头,然后看向林小溪:“小溪,他刚才说什么?”
林小溪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张哥说……说让我嫁给他,年终奖归我。”
“哦。”陆景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我,“张明远,你认真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开玩笑吧,当着总裁的面调戏他秘书,这不是找死吗?说不是开玩笑吧,我压根没那个意思啊。
正纠结着,陆景行突然笑了。
那是我进公司五年来,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行啊。”他说,“既然这样,那今后你就是我妹夫了。”
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小溪也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景行:“哥,你……”
哥?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全都炸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什么?林小溪是陆总的妹妹?”
“亲妹妹?还是表的?”
“我靠,张明远这是什么运气?”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陆景行看着我那副傻样,笑得更大声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张明远,别愣着了。晚上一起吃饭,咱们聊聊。”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和林小溪面对面站着,一个比一个懵。
02
林小溪是陆景行的妹妹。
同父异母的那种。
陆景行的父亲陆建国,三十年前白手起家,创立了陆氏集团。原配夫人是他创业时的搭档,两人一起打拼了十几年,把公司做成了行业龙头。可惜原配命不好,十年前因病去世,留下当时二十一岁的陆景行。
后来陆建国续弦,娶了小他十五岁的林婉如。林婉如就是林小溪的妈妈,带着当时十一岁的林小溪嫁进陆家。陆建国对继女视如己出,林小溪也改姓陆,户口本上的名字是陆小溪。但她自己一直用林这个姓,说是纪念亲生父亲。
三年前,陆建国突发脑溢血去世。林婉如悲痛过度,半年后也走了。陆家就剩下陆景行和林小溪两个人,兄妹俩相依为命。
这些事,是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景行亲口告诉我的。
“张明远,”他端着酒杯,看着我,“小溪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得替她把好关。”
我坐在他对面,如坐针毡。
“陆总,那个……今天的事,真的是误会。我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玩笑?”陆景行挑了挑眉,“你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要娶我妹妹,是开玩笑?”
我快哭了:“真的是开玩笑。那时候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
“那你现在呢?”他打断我。
“什么?”
“现在脑子还热吗?”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嘴还比脑子快吗?”
我愣住了。
他这是在……试探我?
“张明远,你进公司五年,我观察你五年了。”陆景行说,“你什么性格,什么能力,什么为人,我大概有数。能力强,人缘好,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没谈过恋爱。今年三十二了,家里催婚催得紧,对吧?”
我点点头。确实,我妈都快把我念叨死了。
“小溪今年二十一,明年才毕业。她从小被我爸宠坏了,单纯得很,不懂人心险恶。所以我让她进公司实习,放在眼皮底下看着。”陆景行继续说,“这俩月,她每天回家都念叨你。”
我愣住了:“念叨我?”
“张哥今天又帮我修电脑了。张哥今天给我带早餐了。张哥今天教我写方案了。”陆景行学着她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张明远,你对她挺好?”
我老脸一红。
修电脑是真的,她电脑老是出问题,我正好懂一点,就顺手帮了。带早餐也是真的,有次她加班太晚,第二天来不及吃早饭,我就多买了一份。教她写方案也是真的,她刚来不熟悉业务,我有空就指点一下。
可这些,都是同事之间正常的帮忙啊。
“我……我就是顺手。”
“顺手?”陆景行笑了,“你顺手了俩月,顺手到她每天回家都念叨你。张明远,你说这叫什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林小溪突然开口了:“哥,你别为难张哥了。他真的就是好心帮忙,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着,脸又红了。
陆景行看看她,又看看我,突然叹了口气。
“行了,不逗你们了。”他说,“张明远,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为难你。我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对小溪,有没有那个意思?”
我愣住了。林小溪也愣住了,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哥!你说什么呢!”
陆景行没理她,只是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想了很久。从两个月前第一次见她,到她红着脸说“谢谢张哥”,到每天期待能在公司偶遇她,到她被同事起哄时我下意识帮她解围,到今天嘴比脑子快说出那句话。
原来,不是嘴比脑子快。
是心比脑子先动。
“陆总,”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有,您会怎么样?”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不怎么样。”他说,“就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对她好。”陆景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张明远,我就这一个妹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但你要是真心对她好,我这个当哥的,高兴还来不及。”
我站起来,认真地说:“陆总,我记住了。”
他点点头,然后转向林小溪:“小溪,你呢?你怎么想?”
林小溪低着头,耳朵尖都是红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听哥的。”
“听我的?”陆景行笑了,“那你自己呢?你喜不喜欢他?”
林小溪的头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喜欢。”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03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陆景行喝了不少酒,话也多了起来。他跟我说了很多家里的事,说他爸当年创业多不容易,说他妈走的时候他多难受,说林婉如嫁进来的时候他多抵触,说后来怎么慢慢接受了这个继母和这个妹妹。
“我一开始特别讨厌她。”他指了指林小溪,“一个小丫头片子,跟我抢我爸,还住我的房间,用我的东西。我那时候二十一岁,正是最混蛋的年纪,天天跟她作对。”
林小溪在旁边撇嘴:“你那时候可坏了,把我最爱的布娃娃藏起来,害我哭了三天。”
“后来呢?”我问。
“后来有一次,我生病了,发高烧,烧到四十度。”陆景行说,“我爸出差在外地,家里就我跟她。她才十一岁,自己都照顾不好,却守在我床边照顾了我三天三夜。给我喂药,给我擦汗,给我熬粥。熬的粥糊了,她自己先尝一口,烫得直咧嘴,然后吹凉了喂给我。”
他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是我妹妹。亲的。”
林小溪轻轻握住他的手:“哥,别说了。”
陆景行拍拍她的手,继续道:“后来我爸走了,阿姨也走了,就剩我们俩。那时候我才二十六,她才十六。我一个人要管公司,要照顾她,又要当哥又要当爸。最难的时候,我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她都那么难了,还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年年拿奖学金。”他看着林小溪,眼里满是骄傲,“我这个当哥的,比不上她。”
林小溪眼圈红了:“哥,你胡说什么?没有你,我早就……”
“行了行了,不说了。”陆景行打断她,端起酒杯,“来,喝酒。今天高兴。”
那天晚上,我送他们兄妹回家。陆景行喝多了,在车上睡着了。林小溪坐在后座,扶着她哥的头,怕他磕着碰着。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她的侧脸。安静,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那一刻我在心里说:林小溪,这辈子,我会对你好的。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林小溪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在公司里,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见面点点头,偶尔说几句话。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只是同事间的客气,多了点什么。我每次碰到她,心跳都会快半拍。
同事们开始起哄。
“张明远,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小溪,你哥都同意了,还害羞什么?”
每次他们起哄,林小溪就红着脸躲开。我则笑骂他们:“滚蛋滚蛋,干你们的活去。”
但心里是甜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
公司放了假,我约林小溪出来吃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们去了一家小饭馆,不是什么高档地方,就是公司附近一家家常菜馆。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红色的围巾,把自己裹得像只小熊。
“冷吗?”我问。
“不冷。”她摇摇头,摘下围巾,露出冻得红扑扑的脸。
菜上来,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只兔子。我看着她吃,自己倒忘了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
“看你吃就够了。”我说。
她的耳朵又红了。
吃完饭,我们沿着街慢慢走。街上到处都是人,买年货的,逛街的,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她走在我旁边,手缩在袖子里,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
走到一个路口,人太多,她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身子一歪。我赶紧伸手扶住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手怎么这么凉?”我握紧她的手,想给她暖暖。
她没说话,也没挣开,只是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我们就这么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走到人越来越少,走到路灯越来越亮。最后我们在一个公交站停下,等她要坐的那班车。
“张哥,”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认真的吗?”
我看着她:“什么认真的?”
“就是……就是你说那个。”她的头低着,不敢看我,“让我嫁给你。”
我握住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看着我。
“林小溪,你听我说。”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天那句话,确实是一时嘴快。但是这两个月,我对你的好,不是假的。”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喜欢你。”我说,“不是因为你哥是总裁,不是因为你漂亮,是因为你就是你。那个每天抱着文件跑来跑去的你,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你,那个被同事起哄就脸红的你。林小溪,我喜欢你。”
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
“张哥……”
“别叫张哥。”我说,“叫我明远。”
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明远。”
那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站在门口回头看我。车窗上映着她的脸,笑容比路灯还亮。
车子开走了,我还站在原地,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响了。是她发来的消息:
“明远,我也喜欢你。”
我看着那行字,像个傻子一样笑起来。
05
年后上班第一天,陆景行把我叫到办公室。
“张明远,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我有些忐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别紧张。”他笑了笑,“就是想问问你,跟我妹妹处得怎么样?”
我松了口气:“挺好的。”
“挺好的?”他挑了挑眉,“就这三个字?”
我挠挠头:“就是……挺好的。她很好,我们相处得挺好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好。”他说,“张明远,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打算把林小溪调到市场部。”他说,“就在你手下。”
我愣住了。
“陆总,这……”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我顿了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们……”
“毕竟你们什么?”他打断我,“谈恋爱?张明远,你怕人说闲话?”
我没说话。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担心。公司里人多嘴杂,要是知道林小溪跟我在一起,还调到我手下,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陆景行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张明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她来公司实习吗?”
“不知道。”
“不是为了让她学东西。”他说,“是为了让她认识人。认识公司里的人,认识这个社会里的人。她太单纯了,从小被我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人心险恶。我想让她看看,这世上除了好人,还有坏人。除了真心,还有算计。”
他转过身,看着我:“这俩月,她看到了。有人巴结她,有人冷落她,有人想利用她。但只有你,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图过。”
我沉默。
“她跟我说,你帮她修电脑,带早餐,教她写方案。每次帮完就走,从来不邀功,不献殷勤。”他走回来,在我对面坐下,“张明远,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
“说明你对她的好,是真的好。”他说,“不是冲着她是陆景行的妹妹,不是冲着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就是单纯地,想对她好。”
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我放心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我抬起头,看着他。
“陆总,谢谢您。”
“别谢我。”他摆摆手,“谢你自己。是你自己用五年时间,让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是你自己用俩月时间,让小溪喜欢上你。张明远,你值得。”
那天走出办公室,我心里暖洋洋的。
林小溪真的调到市场部了。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她穿着职业装,扎着马尾,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我。
“张……张总监。”
我差点笑出来:“叫什么呢?”
她的脸红了,小声说:“明远。”
同事们又开始起哄:“哟,张总监,新来的同事认识啊?”
我瞪他们一眼:“干活去。”
但嘴角是笑的。
06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静而甜蜜。
林小溪慢慢适应了市场部的工作。她聪明,肯学,做事认真。不到三个月,已经能独立负责一些小项目了。同事们也都喜欢她,叫她“小溪”,偶尔一起吃饭逛街。
我和她的关系,在公司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刚开始还有人嚼舌根,后来见陆景行都不说什么,也就没人再说了。
五月底,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林小溪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但我看得出来,肯定有事。
下班后,她没让我送,自己一个人走了。我不放心,悄悄跟在她后面。
她去了医院。
我跟着她,看见她进了一间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见她坐在一个中年女人床边,握着那个女人的手。
女人很瘦,脸色蜡黄,一看就是病了很久。她跟林小溪说了几句话,林小溪就哭了。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等到她出来。
她看见我,愣住了。
“你怎么……”
“我不放心你。”我说,“怎么了?”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妈……我妈病了。”
我一愣。她妈不是早就……
“是亲生妈妈。”她哽咽着说,“不是继母,是亲生妈妈。”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亲生母亲并没有死。当年她妈跟继父离婚后,她跟着继父生活,亲生母亲就再也没出现过。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母亲不要她了。
直到昨天,她接到医院电话,说母亲病危,想见她最后一面。
“她不是不要我。”林小溪哭着说,“她当年得了重病,治不好了,怕拖累我,才把我送走的。这些年她一直在外面打工,挣钱治病,治了十几年,还是没治好。她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难过。可是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扑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天晚上,我陪她在医院待了很久。她母亲醒来过一次,看见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愧疚,有欣慰,有太多说不出的东西。
后来母亲又睡着了。林小溪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
“明远,”她轻声说,“你说,她会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只能说:“不管怎样,我都在。”
她点点头,又哭了。
07
她母亲撑了一个月。
六月三十号那天晚上,她走了。
林小溪握着她的手,看着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抱着她,让她哭。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眼泪都干了。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陆景行也来了,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林小溪旁边,一言不发。
墓碑上刻着母亲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爱女林小溪敬立。
林小溪站在墓前,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着,眉眼和她很像。
“妈,”她轻声说,“你放心,我很好。有哥照顾我,有明远疼我。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我搂住她的肩膀,她靠在我怀里,眼泪又流下来。
回去的路上,陆景行开车,我和林小溪坐在后座。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快到家的時候,林小溪突然开口:“哥,明远,谢谢你们。”
陆景行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说什么傻话。”
我握紧她的手:“是我们该做的。”
她点点头,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我陪她坐了很久。她说了很多话,说她小时候跟母亲在一起的日子,说母亲怎么教她写字,怎么给她梳头,怎么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整夜地守着。
“她其实一直都没离开过我。”她说,“她就在我身边,只是我不知道。”
我听着,没有说话。
有时候,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08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小溪慢慢从悲伤中走出来。
她比以前更努力地工作,也比以前更珍惜身边的人。每天下班,她会给我做饭,虽然手艺一般,但吃得很香。周末我们会一起去看电影,逛公园,或者就窝在家里看书。有时候陆景行也会来,三个人一起吃饭,说说笑笑,像真正的一家人。
转眼到了年底。
年终奖发下来的那天,办公室沸腾了。今年的业绩特别好,每个人的奖金都比去年多了一截。我的奖金尤其多,因为带了好几个大项目,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万。
晚上回家,我把银行卡递给林小溪。
“给。”
她愣住了:“这是什么?”
“年终奖。”我说,“之前说好的,娶你,年终奖归你。”
她的脸红了:“那是玩笑话,你怎么还当真?”
“我没开玩笑。”我说,“从说那句话的那天起,我就当真了。”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张明远,你是不是傻?”
“是挺傻的。”我笑着说,“傻人有傻福,不然怎么能娶到你?”
她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那天晚上,她收下了那张银行卡。但第二天,她又把卡还给了我。
“这是咱们的钱。”她说,“你管着就行。”
我看着那张卡,又看看她,心里暖洋洋的。
“好。”我说,“那咱们就一起管。”
她笑着点点头,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09
春节前,陆景行把我和林小溪叫到他家吃饭。
饭桌上,他拿出一个红本本,放在桌上。
“小溪,这是爸妈留下的。”
林小溪接过来,翻开。是一本房产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房子是市中心的复式公寓,两百多平米,市值至少两千万。
“这是爸走之前立的遗嘱。”陆景行说,“这套房子留给你,公司留给我。他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房子,将来不管嫁给谁,都有底气。”
林小溪的眼泪掉下来。
“哥……”
“别哭。”陆景行揉揉她的头,“这是爸的心意。你收着。”
林小溪点点头,把房产证收好。
吃完饭,陆景行把我叫到书房。
“张明远,”他说,“有件事,我要问你。”
“什么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妹妹?”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等她毕业。她明年六月份毕业,我想等那时候。”
“毕业就结婚?”
“对。”我说,“我等不及了。”
他笑了:“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但看得出来很贵重。
“这是我妈留下的。”他说,“她走的时候,让我将来送给弟媳妇。我没有弟弟,就这一个妹妹。这戒指,你给小溪戴上。”
我握着那个盒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陆总,谢谢您。”
“别叫陆总了。”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叫哥。”
我看着他,郑重地叫了一声:“哥。”
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红了。
10
六月十八号,林小溪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我和陆景行都去了。她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人群里,笑得像朵花。拍照的时候,她站在中间,我在左边,陆景行在右边。三个人对着镜头,笑得都很开心。
典礼结束,她跑过来,抱住我。
“明远,我毕业了!”
“嗯,毕业了。”我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可以嫁给我了。”
她的脸红了,但没有躲开。
七月十八号,我们结婚。
婚礼办在郊区的一个庄园里,不大,但很温馨。请的人不多,都是亲戚和最好的朋友。陆景行是证婚人,站在台上,看着我们交换戒指。
轮到他讲话的时候,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溪,”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从你十一岁进我家门那天起,我就没给过你好脸色。你喊我哥,我不理你。你给我做好吃的,我不吃。你生病了,我也不管。”
林小溪的眼圈红了。
“后来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是你守了我三天三夜,给我喂药,给我擦汗,给我熬粥。”他顿了顿,“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这是我妹妹。这辈子,我要护着她。”
台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今天,她嫁人了。”他看着我们,“张明远,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你要是对她好,你就是我亲兄弟。”
我看着他,郑重地点头:“哥,我记住了。”
他走下台,抱了抱林小溪,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回到座位上。
婚礼继续。交换戒指,宣读誓言,亲吻新娘。
每一个环节,她都紧紧握着我的手。阳光洒在她脸上,婚纱白得像云,笑容甜得像蜜。
“张明远,”她轻声说,“我终于嫁给你了。”
“林小溪,”我说,“我终于娶到你了。”
宾客们鼓掌,花瓣漫天飞舞。
远处,陆景行坐在那里,笑着看着我们,眼睛里有泪光。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我们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那套她母亲留下的房子,我们重新装修了一遍,变成了我们的家。每天早上,我送她上班,晚上一起回家做饭。周末有时候去看电影,有时候去逛街,有时候就窝在家里发呆。
陆景行经常来蹭饭,每次都嫌我们做的菜不好吃,但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哥,你不是嫌弃吗?怎么还吃这么多?”林小溪笑着问他。
他抹抹嘴:“嫌弃归嫌弃,吃归吃。你们做的,再难吃我也得吃完。”
我们都笑了。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城市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但她说,只要有我在,哪里都是星空。
“明远,”她突然问,“你说,妈在天上看到我们这样,会高兴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妈。两个妈。
“会的。”我说,“她们都会高兴的。”
她靠在我肩上,轻轻笑了。
“明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逗我。”她说,“谢谢你让我嫁给你。”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小溪,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窗内,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
但我知道,我们不普通。我们的故事,从一句玩笑开始,以一生的承诺结束。这中间,有误会,有泪水,有失去,有得到。但最终,所有的曲折都归于温暖,所有的波澜都化为平静。
林小溪,这辈子,我会一直对你好。
这是我对你哥的承诺,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点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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