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每次来我家都空手，却带走一车东西，今年我换门锁扔了钥匙！手机在桌上嗡嗡地震，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声接着一声，吵得人心里发慌。

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大舅还疼过我几年，可后来日子过懒了，手脚也变得不实在，总觉得亲戚家就该帮衬，一来二去，就成了理所当然。他来我家从不会带半点东西，空着两只手进门，往沙发上一坐就喊累，等着茶水端上来，饭做好了端上桌，吃饱喝足就开始四处打量，家里的米面油、蔬菜水果、甚至冰箱里的肉，只要他看上眼，都要打包带走。

爸妈心软，念着是亲兄妹，每次都忍着，他开着小货车来，走的时候车厢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备箱都不放过。家里种的菜、囤的粮、新买的日用品，他从不问价，也从不道谢，好像这些都是他应得的。爸妈背地里叹气，可嘴上总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可一次次的索取，早就把亲情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去年更过分，他听说家里换了新家电，直接把旧的拉走卖钱，还顺手拎走了爸妈准备过年送人的礼盒，连一句招呼都没打。我看在眼里，疼在爸妈受委屈，也气这份亲情被如此消耗。今年我干脆狠下心，提前换了门锁，把旧钥匙全都扔了，不是绝情，是实在受够了这种只进不出的拉扯。

手机还在响，不用想也知道是大舅，肯定是到了门口开不了门，在电话里质问。我没接，就听着它一遍遍震动，心里又酸又硬。我不是不孝顺，也不是不念亲情，可亲情从来都是相互的，不是一方无休止地索取，一方无底线地退让。

爸妈坐在一旁，没说话，眼神里有点为难，可也没像以前一样劝我开门。他们大概也累了，也明白了，一味的包容换不来真心，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屋里一时没了声音。我知道这么做会被说闲话，会被指责不近人情，可我只想守住自己的小家，守住爸妈该有的安稳。亲情不该是负担，更不是被占便宜的理由，这一次，我不想再妥协。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走动，还能不能像亲戚一样相处，我不敢想，也不想强求。有些关系，断了虽然疼，却能换来长久的清净，比起一次次被掏空，我宁愿守着这点冷清，护着身边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