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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凌晨一点,家族群炸了。

陈垣发完那张照片后,手机就像被人按了静音键,整整三分钟,没有任何回应。他站在机场到达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拖着黑色行李箱的中年男人,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脸色发青。

然后,消息开始疯狂跳动。

【二姨:这是晓雨?!那个男的是谁?!】

【三姑:天老爷啊,这不是真的吧?小陈你是不是搞错了?】

【大舅:我现在就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到,你把定位发我!】

【岳母:晓雨你给我打电话!立刻!马上!】

【母亲:儿子你别吓妈……你爸心脏不好,我还没敢告诉他……】

陈垣的拇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他抬起头,透过落地玻璃,看到远处的停车场里,林晓雨正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她穿着那件他上个月刚买的米色风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他很久没见过的笑。

那种笑,是三年前恋爱时才有的。

她站在车边,弯下腰,对着驾驶座挥了挥手。车里的人没有下来,但陈垣知道那是谁——宋祁,她的“男闺蜜”,大学同学,十年挚友。每次聚会都会带礼物,每次都喊他“陈哥”,每次都在场。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林晓雨站在原地目送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朝到达大厅走来。

陈垣把手机揣进兜里,握紧行李箱拉杆,朝出口走去。

两人在旋转门口相遇。

“老公!”林晓雨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不是说后天吗?”

她的惊喜是真的。她扑过来,想抱他。

陈垣往后退了一步。

林晓雨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怎么了?”

“没事。”陈垣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走吧,回家。”

林晓雨愣愣地看着他,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伸手去接他的行李箱,陈垣没让。

“我来。”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路过停车场的时候,陈垣的脚步顿了一下——那辆黑色轿车早就不见了,只有一排排沉默的车辆,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回家的车上,林晓雨一直试图找话题。

“老公,三亚好玩吗?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回?”

“忙。”

“我给你买了礼物,回去给你看!”

“嗯。”

林晓雨终于察觉到不对。她转过头,看着陈垣的侧脸。车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地闪过,他的脸就在这明明灭灭的光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陈垣,你怎么了?”

陈垣没回答。

车开到小区门口,陈垣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两个人坐在黑暗里,谁都没动。

“晓雨。”他开口,声音很轻,“今天晚上七点半,你在哪儿?”

林晓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在公司加班啊,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项目……”

机场到达层。”陈垣打断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递过去,“你在这儿。”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林晓雨的脸。

那张脸,在看清照片的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陈垣,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是哪样?”陈垣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你告诉我,你在公司加班。然后我在机场,看到你扑进宋祁怀里。你们抱了多久?三秒?五秒?我没数。我只知道,你笑得很开心。”

林晓雨的眼泪刷地流下来:“他心情不好,我只是安慰他……”

“他心情不好,所以扑他怀里?”陈垣的声音终于拔高了一度,“他心情不好,你骗我说加班?他心情不好,你连告诉我一声都不行?”

“我怕你多想……”

“我多想了?”陈垣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林晓雨,我亲眼看到的,是我多想?”

他把手机扔给她:“看看吧,家族群。你妈、我妈、二姨三姑、大舅小舅,全看见了。咱妈血压飙到一百八,进医院了。”

林晓雨颤抖着拿起手机,一条一条往上翻。每翻一条,眼泪就流得更凶。翻到最后,她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

“陈垣……”她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袖子。

陈垣打开车门,下了车。

02

陈垣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

母亲的血压降下来之后已经睡下,他没敢进去,怕她醒过来问。他靠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着,刺得人眼睛发酸。

手机一直在震。

家族群的消息已经跳到了三百多条,从最初的震惊、愤怒,慢慢变成了混乱和猜疑。

【二姨:我就说那姑娘不靠谱,结婚的时候我就觉得……】

【三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那个男的是谁!】

【小舅:我查到了,叫宋祁,晓雨大学同学,开健身房的。】

【大舅:走,明天去找他。】

【岳母:你们都别动!这事我来处理!】

【母亲:亲家母,你闺女这样,你怎么处理?】

陈垣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兜里。

凌晨四点,他收到了林晓雨的微信。

【晓雨:宋祁胃癌晚期,只剩三个月了。他爸妈都没了,一个人,那天是想回老家之前,去看看他爸的墓。他不会开车。我只是送他去机场。】

陈垣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

凌晨五点,他又收到一条。

【晓雨:他抱着我的时候在哭,说他害怕。陈垣,如果你最好的朋友只剩三个月,他抱着你哭,你会推开他吗?】

陈垣没有回。

早上七点,护士推门出来,说母亲醒了,让他进去。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他进来,第一句话是:“儿子,你受委屈了。”

陈垣的鼻子一酸,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母亲的手。

“妈,没事。”

“怎么能没事?”母亲的眼眶红了,“我儿子被欺负成这样,我这个当妈的……”

“妈,真没事。”陈垣打断她,“您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母亲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心疼:“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

陈垣也不知道。

接下来三天,他住在医院陪床,没回家,没接林晓雨的电话,也没看家族群的消息。第三天晚上,林晓雨发来最后一条微信:

【晓雨:明天宋祁的火车,我送他去车站。送完他,我回来办离婚手续。对不起。】

陈垣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三年前,他们领证那天,林晓雨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陈垣,我会对你好的。”她那时候这么说。

他信了。

他一直都信。

凌晨两点,他做了一个决定。

03

第四天早上,陈垣给林晓雨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很吵,有广播声,有人群的嘈杂声。

“喂?”林晓雨的声音沙哑,带着惊讶。

“你在哪儿?”

“火车站……送宋祁。”她顿了顿,“陈垣,我……”

“等着,我过来。”

陈垣挂了电话,开车去了火车站。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候车大厅的人群里,看到了林晓雨。她穿着那件米色风衣,站在进站口,身边是宋祁——那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拎着一个旧行李箱,脸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

陈垣走过去。

林晓雨看到他,整个人愣住了。宋祁也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哥……”宋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陈垣没说话,从他手里拎过行李箱。

宋祁下意识想抢回来,陈垣已经拎着朝进站口走了。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两个人。

“走啊,愣着干嘛?”

林晓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三个人走到进站口,陈垣把行李箱递给宋祁。宋祁接过来,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陈哥,对不起。”他说,“我那天真的只是……”

“别说了。”陈垣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过去,“自己泡的枸杞,路上喝。身体要紧。”

宋祁愣住。

林晓雨愣住。

陈垣看着他,又看看林晓雨,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你们俩,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老婆的发小。我能怎么办?跟一个只剩三个月的人置气?”

宋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退后一步,对着陈垣,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陈哥。”

陈垣扶住他:“行了,别煽情了。车快开了,进去吧。”

宋祁点点头,又看向林晓雨。

林晓雨走过去,用力抱了他一下。这一次,陈垣没有回避,就站在旁边看着。

“宋祁,好好的。”林晓雨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到了给我电话。”

宋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松开手,退后一步,对着两人鞠了今天的第二个躬。然后他转身,拎着箱子,一步一步走进检票口。

那个背影,瘦削,孤单,却挺得很直。

直到他消失在人群里,林晓雨才转过身,看着陈垣。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过的温柔。

“陈垣,你为什么……”

陈垣没回答,只是拉起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04

回去的路上,林晓雨一直没说话。

车开出火车站,驶上高架。窗外是这个城市灰蒙蒙的天,远处的楼群若隐若现。

“陈垣。”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陈垣看着前面的路,沉默了几秒。

“生气。”他说,“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气得手都在抖。”

林晓雨低下头。

“但后来我就在想,”陈垣继续说,“如果是我最好的朋友只剩三个月,他抱着我哭,我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我应该也会瞒着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晓雨的眼泪又流下来。

“可是你……”

“我什么?”陈垣笑了笑,“我是你老公,不是你的狱警。你跟谁见面,跟谁拥抱,我不能天天盯着。我能做的,就是相信你。”

林晓雨捂着脸,哭出了声。

陈垣把车靠边停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哭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

林晓雨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那你……你还愿意跟我过吗?”

陈垣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不愿意的话,今天来火车站干嘛?来送行?”

林晓雨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行了,回家吧。”陈垣松开她,重新发动车子,“妈还在医院等着呢。咱俩得一起去,给她老人家一个交代。”

林晓雨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车重新驶上高架,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陈垣。”过了一会儿,林晓雨忽然开口。

“嗯?”

“以后我再也不瞒你了。什么事都告诉你。”

陈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真的。”林晓雨认真地看着他,“不管什么事,再难开口的,我都告诉你。”

陈垣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

05

三个月后,陈垣收到一个包裹。

寄件地址是宋祁的老家,一个小县城。打开来,里面是一封信和一罐自家腌的咸菜。

信很短:

【陈哥、晓雨:

见字如面。

我现在身体还不错,医生说是个奇迹。我在县城开了家小花店,每天种种花,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很慢,但很踏实。

谢谢你们。谢谢陈哥那天来送我,谢谢那杯枸杞。那杯水我喝了一路,暖到心里。

咸菜是我自己腌的,不好吃别嫌弃。

祝你们好好的。

宋祁】

陈垣把信递给林晓雨。林晓雨看完,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

“他还活着。”她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他还活着。”

陈垣点点头,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是三月的阳光。阳台上,林晓雨养的那些花开了,红的黄的粉的,热热闹闹一片。那罐咸菜放在餐桌上,简简单单,却让人觉得温暖。

晚上,陈垣打开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

【陈垣:事情解决了,是个误会。那个男的是晓雨发小,胃癌晚期,那天是去送他。谢谢大家关心,都散了吧。】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消息开始跳动。

【二姨:哎呀,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三姑:我就说嘛,晓雨那孩子看着就本分。】

【大舅:那男的身体怎么样了?需要帮忙说话。】

【岳母:小陈,妈谢谢你。】

【母亲:儿子,妈为你骄傲。】

陈垣看着这些消息,忽然笑了。

他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林晓雨正在炒菜,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菜滋滋冒着香气。她从油烟机的玻璃上看到他的影子,回过头,对他笑了笑。

“马上就好,再等五分钟。”

陈垣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干嘛?”林晓雨笑着躲了躲,“炒菜呢。”

“没事。”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就是想抱抱你。”

林晓雨顿了顿,然后关掉火,转过身,抱住了他。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夕阳正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那罐咸菜还放在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像一个遥远的、却始终存在的祝福。

陈垣忽然想,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有误会,有难过,有眼泪,但最后,总有一些东西会让你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程程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