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月的湖南郴州,在一面斑驳的村墙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大日本皇军四万八千人在此路过”。
这笔迹狂得没边,透着股要把天捅破的嚣张劲儿。
说白了,这就是日本兵惯用的吓唬人手段,想让老百姓光是看着这行字,腿肚子就先转筋。
可你要是扒开这层虚张声势的皮,盯着这帮人的所作所为细看,就会发现所谓的“霸气”底下,藏着的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般的癫狂。
这到底是一伙什么人?
与其说是正规部队,倒不如说是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土匪。
他们眼珠子发红,盯着的不是胜仗,而是一口吃的、一件穿的。
就在这行大字的注视下,刚成家的后生黄世顺和他的乡亲们,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在这场生死劫里,咱们能把战争尾声时日军的那套行事准则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套建立在屠杀和掠夺基础上的“冷血算盘”。
故事的起头,得从两头猪说起。
那时候,摆在黄世顺面前的是一道要把人逼疯的选择题:是要这条命,还是保那点家底?
1月21日,鬼子进村扫荡的风声紧得很。
出于保命的本能,村里人早早地拖家带口躲进了深山老林。
按理说,这时候的村子就是座空坟,谁回去谁傻。
可黄世顺心里那本账怎么也算不过来。
他才刚娶媳妇立了户,家里唯二的指望就是那两头小猪。
在那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年头,这两头牲口不光是肉,更是这个小日子的奔头,是全家的命根子。
猪断粮已经两天了。
黄世顺心里的天平开始歪了:躲山上确实安全,可猪要是饿死了,这家也就破了。
要是再在山上耗几天,就算人活着回去,也是两手空空,这就等于倾家荡产。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鬼子进村也有日子了,保不齐已经撤了?
要不,趁着没动静,溜回去喂把食就跑?
这是一场拿命去博那个“万一”的赌局。
赌赢了,家底保住;赌输了,人财两空。
抱着这种“舍不得财”念头的人,不止黄世顺一个。
他和几个同样心存侥幸的年轻后生合计了一番,一咬牙,决定下山探探路。
初九那天一大早,七点光景,几个人摸到了村头转弯的那座桥边。
结果很惨,他们押错了宝。
鬼子压根没走,反倒布下了一个扎扎实实的口袋阵。
黄世顺他们想跑都来不及,当场就被摁住了。
这时候再想解释什么都是废话,日本兵二话不说,上去就把他们捆成了粽子。
直到绳子勒进肉里,黄世顺抬头瞅见墙上那行“大日本皇军四万八千人在此路过”的大字,脑子里才嗡的一声,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怎样的活地狱。
村里传出的惨叫声,立马就把大伙儿心里的最后一点幻想给击碎了。
六十多岁的老嫂子陈龙凤,仅仅是因为站在自家房前的空地上,就被鬼子一刀砍在背上,血流得像注水的沟。
这时候,黄世顺才算把这支号称“四万八千人”大军的底色看透了。
他们哪是来打仗的,分明是来“进食”的蝗虫。
那一天,黄世顺这个村一共被抓了14个壮丁。
名单拉出来一长串:黄金古、黄太保、黄社崽、黄世先、黄石太、黄喜成、黄传纪、黄运喜、黄犁古、黄世顺、黄水成、王丹武,外加两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木匠。
这14个人被聚拢在一块,鬼子给每人派了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箩筐。
为了防着这帮“挑夫”半路开溜,日本兵使了个极其阴损的招数——直接把人的两只手死死捆在箩筐的绳索上。
这就意味着,只要脚下一滑,或者有个好歹,这些人连用手护住脑袋的本能动作都做不出来。
队伍被押着往塘村方向走。
也就是在这一路上,黄世顺亲眼见识了日军的三条行事规矩。
这不仅仅是凶残,更是一套为了抢东西和赶路而精心设计的杀人算法。
第一条规矩:把人当成一次性工具。
鬼子抓挑夫,纯粹是因为抢的东西太多,背不动。
可在他们眼里,挑夫压根不算劳动力,而是用完即弃的消耗品。
半道上,有个道州籍的老乡实在没力气了,挑着担子挪不动步。
按咱们常人的想法,干不动了你要么催两句,要么给减点重。
可鬼子的逻辑是:这人的使用价值已经归零,留着他只会拖累行军速度,还得费神看着。
解决办法简单得吓人:一刀砍了。
这可不是个例。
队伍走出没半里地,在猫崽石咀脚那个地方,鬼子又宰了俩;到了磨手湾宰了一个;到了塘村又杀一个。
紧接着在上下清水、甘竹山、芦家圩这些地方,又连着杀了五个。
这一趟走下来,黄世顺眼睁睁看着三十多个活生生的人倒在路边。
开枪打、刺刀捅、剖肚子、拿石头砸…
鬼子杀人的花样多得数不清。
只要这个“两脚兽”稍微出点故障,唯一的修理办法就是报废。
第二条规矩:极度自私的铺张浪费。
要是搁现在,有人说鬼子一边抢东西一边搞浪费,你肯定觉得这不合逻辑。
既然缺物资,干嘛还糟践?
你看看黄世顺记下的那些细节。
鬼子每到一个地方,把猪牛杀个精光。
可他们怎么吃呢?
只把大腿上那块最好的瘦肉割下来煮了吃,剩下的整头牲口全扔路边。
听着是不是很荒唐?
可你要是站在鬼子的角度想,这就是一种极度自私的“行军效率”。
整头猪牛弄起来太费事,内脏、骨头、肥肉还得花时间、费柴火去炖。
他们急着赶路扫荡,要的是高蛋白、快节奏。
只吃瘦肉,那是为了用最少的时间补最足的劲儿。
至于扔掉的那些?
他们才不管。
反正不是自家的,反正抢来的容易。
这种浪费不仅仅在吃上。
抢到成色好的衣服,鬼子会用箱子装好,贴上编号封条,成批运走。
这说明他们内部有一套严丝合缝的分赃制度,是有组织的强盗。
而那些带不走的、稍微次点的家当,当场就给毁了。
为啥不留给老百姓?
这就是“焦土政策”最毒的地方: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用。
这不光是抢劫,更是要把敌占区老百姓活下去的路给堵死。
第三条规矩:关于“燃料”的选择。
日军做饭、烤火,离不开柴火。
农村房前屋后,到处都堆着现成的干柴。
可这帮鬼子偏不用。
他们非要砸门、撬窗、抡起斧头劈家具来烧。
图啥?
往实际了说,老家具是陈年干木头,一点就着,火头旺,不像生柴火还得费劲引火。
往心里头说,这是对老百姓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看着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被人当柴火烧成灰,这种绝望,正是日军想看到的。
鬼子走过的地方,房子全烧塌了,钱财全抢光了。
村子里火光冲天,满地瓦砾。
这种暴行在“火烧活人”这事上到了顶峰。
在宜章新城黄家,有个腿脚不好的老人躲在屋角没跑掉。
被鬼子翻出来后,没审问,也没赶走。
鬼子把他拖出来捅了两刀,然后直接架到柴火堆上,活活给烧死了。
从坪石撤退前,鬼子又放了一把火。
那些瘫在床上、跑不动路的老弱病残,全都没能逃出火海。
猪牛羊狗全死绝了,到处阴森森的,一片死寂。
这哪里是什么“皇军路过”,分明是一群吃人的蝗虫过境。
事情的转机,出在高亭铺附近。
一支抗日队伍在那儿伏击了这股日军。
枪声一响,乱成一锅粥的场面成了最好的掩护。
黄世顺他们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趁乱跑了出来。
这一路逃亡真是九死一生。
能捡回这条命,不光得有胆子,还得有运气。
可这运气不是人人都有的。
当初那个以为只是“回家喂口猪”、以为“鬼子大概走了”的念头,最后让这个村子付出了血的代价。
被抓走的14个人里,有4个再也没能跨进家门。
他们是:黄金古、黄世先、黄太保、黄社崽。
没人知道他们最后到底遭了什么罪。
也许是半道上走不动了被一刀砍了;也许是在那场伏击战的流弹里中了枪;也许是被鬼子拉去当了人肉盾牌。
家里的亲人哭得死去活来,孩子们再也没了爹。
黄世顺活到了战后。
这段经历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一辈子。
每回跟村里人提起这段往事,他总是哭着重复那句话:
“要说日本鬼子有多狠?
我亲眼瞅见了四桩没人性的事,那帮日本兵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
如今回过头再看1945年1月的那场惨剧,所有的苦难好像都源于那个“回家喂猪”的念头。
可咱们不能去怪黄世顺和那些乡亲。
在那个乱世,老百姓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是怎么保住那一口吊命的粮食。
而日军想的,是怎么毁灭。
当“想活命”撞上“要你死”,悲剧是躲不过去的。
那墙上写的“四万八千人”,不光是个数,更像是一台巨大的、冰冷的、没人味的绞肉机。
在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跟前,两头猪、几件家具,甚至是一条人命,都不过是他们行军鞋底下微不足道的灰尘。
而这,仅仅是日军无数暴行中冰山的一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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