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25年工龄，退休金仅650元，我去社保局一查：别人竟领14728
我这辈子，有两件事一想起来就心口发堵。一件是看着我妈慢慢变老，一件是看着她拿着养老金存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今年六十好几，在老纺织厂干了整整二十五年。从一头黑发到满头白发，从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熬到手上全是老茧。年轻的时候，谁不羡慕我妈有份正式工作？那可是铁饭碗，是旁人嘴里“老了有依靠”的安稳日子。
可真等到退休那天，这份“依靠”，差点把我妈击垮。
第一个月养老金到账，我妈拿着存折去银行取钱。工作人员报出数字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对方说：“阿姨，这个月就是650元。”
650块钱。
在今天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650块能干嘛？
买点米面油盐，交个水电费，稍微有点人情往来，这点钱立刻就见底了。
我妈一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家里最好的东西永远先留给我。她总说：“我没事，你好好的就行。”辛辛苦苦二十五年，换来的晚年保障，就只有每月650块。
我当时一听就火了，直接跟我妈说：“这绝对是弄错了！25年工龄，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咱们明天就去社保局查！”
我妈一开始还不敢去，怕麻烦人，怕人家嫌她事多。她一辈子胆小、老实、怕给别人添一点麻烦。可那天，我看得出来，她眼里是有光的——她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一辈子干下来，就值这点钱。
第二天一大早，我陪着我妈去了社保局。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为了养老钱，一趟一趟地跑。
排队、取号、递身份证、查档案。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点了半天，然后把屏幕轻轻转过来，对着我。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妈这二十五年工龄，听着吓人，可真正被社保局认定、算进缴费年限的，连最低标准都没够上。
当年的厂子，后来效益差，断断续续停产，老板能把工资发出来就已经不错了。社保这东西，能拖就拖，能少缴就少缴，能不缴就不缴。我妈那辈人，哪里懂这些？他们只知道，听单位的话，好好干活，就不会有错。
没人跟她们说，工龄是工龄，社保是社保。
没人告诉她们，社保没缴够，工龄再长，到老了也不算数。
更没人提醒她们，一旦错过补缴时间，这辈子都改不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串可怜的缴费记录，每一笔都是最低档，中间还断了好几年。个人账户里的钱，少得可怜。这么多年滚下来，连本带利，算出来的养老金，可不就只有几百块。
我压着心里的难受，问工作人员：“师傅，那咱们这儿，现在正常退休的，一般能领多少？”
对方看了看档案，又看了看我，实话实说：
“有缴得高、年限够的，这个月刚退休，一万四千七百二十八。”
14728。
我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边是我妈，25年工龄，650元。
一边是别人，14728元。
差了二十多倍。
我站在窗口前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敢回头看我妈。
过了好几秒，我才慢慢转过身。我妈就站在我身后，耳朵不太好，没听清具体数字，但她一看我的脸色，整个人瞬间就垮了。
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不是……没指望了？”
就这一句话，我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我扶着她往外走，太阳很大，天很蓝，可我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不是仇富，不是眼红别人。
我是真的替我妈委屈，替她这一辈子不值。
她这二十五年，在厂里是怎么过来的，我从小看到大。
天不亮就起床，赶最早一班班车去上班。
纺织厂机器吵，灰尘大，一站就是一整天。
加班是家常便饭，节假日也很少休息。
家里的活，她一点没落下，洗衣、做饭、照顾老人、带我，永远有操不完的心。
她没偷过、没抢过、没坑过谁、没害过谁。
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干活。
一辈子都在为家庭、为孩子、为厂里付出。
到老了，就因为当年不懂政策，就因为单位没尽责，就因为没人提醒一句，晚年就只能拿着每月650块钱，活得小心翼翼。
而那些每月领一万多的人，他们可以放心旅游，放心买东西，放心看病，放心过体面的晚年。
我不是说别人不该拿这么多。
多缴多得，长缴多得，政策明明白白，人家没错。
错的是我妈这一代人，他们太老实、太轻信、太不懂保护自己。
他们把青春献给了工厂，把力气献给了家庭，最后却被生活轻轻一甩，落在了最底层。
从社保局回来那几天，我妈明显沉默了很多。
她不再提养老金的事，每天依旧早早起床，买菜只挑便宜的，衣服穿了十几年舍不得扔，有点小毛病就硬扛，说“扛一扛就过去了，不用花钱”。
她怕我担心，更怕拖累我。
我那段时间，疯了一样到处问人、查政策、跑社区。
能不能补缴？
能不能认定工龄？
能不能有点补贴？
能问的我都问了，能跑的我都跑了。
得到的答案，大多都很现实：
当年的账已经结清，时间太久，材料不全，改不了了。
我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无力。
不是没钱，是你明明看着亲人受委屈，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妈总跟我说：“650就650吧，够吃饭就行，我不花什么钱，不给你添麻烦。”
每听一次，我心口就疼一次。
她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
年轻的时候为家庭，为工作；
老了，还要为儿女的压力着想。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多给她点钱，多回家吃饭，多带她去体检。我把钱塞给她，让她别省，可她转头就存起来，说：“万一你以后急用呢。”
她到这个年纪，心里装的还是我。
那段在社保局的经历，那两个扎心的数字——650和14728，像一根刺，永远扎在我心里。
它让我明白一件特别残酷的事：
这世上最苦的，往往都是最老实的人。
这世上最让人无力的，不是贫富差距，是你拼了一辈子，却连一个安稳的晚年都换不来。
它也让我狠狠记住：
养老这件事，不能等，不能靠，不能糊涂。
父母老了，他们的底气，真的全在儿女身上。
我妈这辈子，吃了太多苦，没享过一天福。
政策改不了，过去补不回来，但我能给她补上。
钱少，我来挣。
委屈，我来扛。
剩下的日子，我让她甜一点。
这世间很多公平我们改不了，但我能守住我妈的晚年安稳。
这是我作为儿女，唯一能做、也必须做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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