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湛江东海岛拾石村办妈祖巡游，上百人围住神轿，胳膊上青筋暴起，肩膀压得发颤，可轿子纹丝不动，大家试了八次掷圣杯，全是“怒杯”，两面都是阳或都是阴，意思很明白，神不答应，第九次，一个十四岁穿红衣的小女孩站出来，手一松，杯落，一阴一阳，轿子突然就轻了，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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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其实早有迹象，按照老规矩，乩童需要村民推荐、长老商议、三次掷圣杯才能确定，但村理事会直接决定，让出钱最多的家族推举一个男童上位，理由只说男童容易管教，没有征求神明意见，也没有询问大家是否同意，抬轿的人多是老住户，他们力气足够，但心里不服气，这些人明白，神轿听谁的，从来不看谁钱包厚，而是看谁还在遵守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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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那边的建材商和物流公司动作很快，马上停了跟拾石村的合作，水泥不送了，沙石也不运了，他们直接说拿钱买神位，就像把天地间的信义当成废纸烧掉一样，这些人信妈祖，更相信妈祖背后那句没写进合同的话，事情要讲道理，人不能糊弄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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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翻看巡游视频，发现红衣女童身后的横幅印着楼盘标志，祭品堆里插了个别墅小模型，香火还在烧着，镜头却比香灰更抢眼，有个学者只在庙门口站了十分钟，没录音也没采访，转身离开时说了句：“规矩碎了，香再高，也飘不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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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村里重新选乩童，没人提出资助金额，也没人私下传话，几个老人默默把香灰抹在圣杯边沿，说是洗杯子，其实也在洗心，动作很小，却比喊口号实在得多，他们明白，神前的规矩要是可以买卖，那祖宗留下的脚印早晚会被风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