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冬,哈尔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夜,哈气成霜,路边枯枝裹着厚厚的冰壳。
张晓兰只是回父母家小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探亲,却成了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噩梦。
那个和她一起白手起家、把小药厂做成百亿帝国的男人,那个她倾尽所有扶持的丈夫关彦斌,竟提着一把菜刀,朝着她疯狂砍去。
没人能想到,这对曾被奉为商界模范的夫妻,最终会走到刀兵相见的地步。这一切,还要从几十年前的创业路说起。
关彦斌出生在1954年的黑龙江五常,18岁参军成为空降兵,退役后进入五常市第二轻工业局,25岁就当上了团委书记,年少有为,前途光明。
可他不是安于现状的人,看着身边人辞官下海赚得盆满钵满,他也动了心。1979年,他毅然放弃铁饭碗,接手了二轻局下属一家濒临倒闭的砖瓦厂,正式闯商海。
那时候的砖瓦厂,和破产没两样:只剩47个工人、2台破旧制砖机、3头毛驴,账面流动资金只有2分钱,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关彦斌没退缩,他拿出自己准备结婚的200块钱当流动资金,每天骑破自行车跑市场、做调查。后来从废品收购站买回一台塑料挤出机,转行做塑料产品,没想到一步走对,当年就盈利一万,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五年后,关彦斌又做了个惊人决定——贷款一千万,从欧洲买下世界最先进的宽幅吹膜机。
那时候的一千万,是天文数字,很多人说他疯了,连县里领导都劝他别“小妖作大孽”。可关彦斌认准了塑料行业的前景,咬牙坚持下来。
仅仅18个月,厂子盈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五年贷款,关彦斌的名字,在五常当地渐渐有了名气。
可商场从来没有一帆风顺。1989年,35岁的关彦斌从黑龙江省委党校毕业,趁着南下深圳的热潮,带着积蓄去创业,却栽了大跟头。
因为和合作伙伴的合同出问题,他一下子亏掉2000万,多年心血付诸东流,还欠了一屁股债。事业受挫,家庭也散了,第一任妻子受不了穷困潦倒,和他离婚,留下两个年幼的女儿关玉秀、关一。
就在关彦斌最落魄、最迷茫的时候,张晓兰走进了他的生活。
张晓兰比关彦斌小五岁,也曾服役,当时已是沈阳正处级干部,有稳定工作和收入,身边还带着和前夫生的儿子宋萌萌。
按理说,她完全能找个条件更好的人,可她偏偏看中了身处低谷、却依旧不服输的关彦斌。1996年,她毅然辞职,带着宋萌萌从沈阳来到五常,陪他还债、重新起步。
那时候的关彦斌,日子难到极点,每天都有人上门催债,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张晓兰没有一句抱怨。
她拿出自己所有积蓄,又挨家挨户找亲戚朋友借钱,有的亲戚怕她还不上不肯借,她就一遍遍地磨,放下所有尊严,只为帮关彦斌渡过难关。
在关彦斌的塑料厂里,张晓兰什么活都干:跑政府项目、争取优惠政策、申请国家贷款,那些别人不愿做、做不了的活,她全扛了下来,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1998年,一个改变两人命运的机会来了——国有黑龙江省五常制药厂,正在改制出售。
这家药厂始建于1966年,十年后确定“葵花”商标,最出名的产品就是护肝片。70年代到90年代初,中国乙肝患者激增至1.2亿人,护肝片一度非常畅销,曾创下两个月昼夜不停生产7000箱的战绩。
可从1993年开始,药厂效益江河日下:包装陈旧、产品被大量仿冒,原本4.5万件的市场份额,被抢走3万件;连续两次改制都没用,到1997年末,累计亏损839万,资不抵债。
五百多名员工放假九个多月,车间设备被偷得一干二净,经常有员工上门静坐、上访,场面一片混乱。
关彦斌得知消息后,连夜从深圳赶回五常,半夜十点敲响了市委书记的家门。
穿着睡衣的书记被吵醒,他却不管不顾,拉着书记大讲自己的优势,说自己有经营经验、有买断产权的能力,还有回报家乡的心,只求能获得竞买机会。
张晓兰比关彦斌更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可买下药厂需要一大笔钱,当时的关彦斌刚还清旧债,根本拿不出来。张晓兰再次四处奔波,东拼西凑。
她不仅抵押了自己的房子,还继续找亲戚借钱,磨破嘴皮子,终于凑够了1100万元。
1998年4月28日,关彦斌代表46名股东,拿着1100万现金支票,在竞买现场成功拿下五常制药厂,随后将其更名为葵花药业。张晓兰,也成了葵花药业最初46位股东之一,持股0.76%。
买下药厂后,关彦斌新官上任烧了三把火,每一把都至关重要。
第一把火,把“葵花护肝片”的发明者、原药厂厂长于树春请了回来。于树春曾被厂里无赖排挤,被迫远走吉林,关彦斌三顾茅庐,终于打动他,让他出任科研副总裁,负责产品研发改良。
第二把火,整顿药厂秩序:规范生产流程、淘汰陈旧设备、引进新技术,全力提高产品质量。
第三把火,也是最关键的一把——拓展销售渠道,而这一步,几乎是张晓兰一手完成的。
那时候的医药销售太难了,葵花药业刚起步,名气小、没竞争力,很多医院和药店都不愿进货。
张晓兰主动扛起跑销售的担子,每天天不亮就带着样品出门,跑遍东北大小城市,从哈尔滨到长春,从沈阳到大连,每一家医院、每一间药店,她都去过。
有时候,她会被医院采购人员拒之门外;有时候,会被药店老板冷言冷语,甚至被赶出去。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为了打通渠道,她每天只吃两顿饭,住最便宜的小旅馆;赶不上车,就步行几公里,脚上磨起水泡,挑破贴上创可贴,继续往前走。
她还认真记录每一家医院、药店的需求,根据需求调整产品规格和价格,慢慢的,越来越多人愿意尝试葵花的产品,“葵花护肝片”的销量一点点涨了起来。
除了跑销售,张晓兰还在产品宣传上动了大心思。2007年,她发现一个商机:家长对儿童用药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但市面上专门的儿童药少,也缺乏专业用药指导。
于是,她一手策划了“小葵花妈妈课堂”的广告,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给家长普及儿童用药知识,同时推广葵花的儿童药。
没想到,广告一经投放就爆火,“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这句话,很快传遍大江南北,家喻户晓,堪比当年的脑白金广告。
随着广告热播,葵花儿童药销量暴涨,公司也走出东三省、走向全国,慢慢坐稳了“儿童药大王”的位置。张晓兰也因突出贡献,成为葵花药业副总,协助关彦斌管理日常事务。
1998年,就在两人买下药厂的同一年,关彦斌和张晓兰正式结婚,组成了重组家庭。
关彦斌带着两个女儿关玉秀、关一,张晓兰带着儿子宋萌萌,一家五口的日子,过得也算和睦。
张晓兰把关彦斌的两个女儿当成亲生女儿,照顾生活、供她们读书;关彦斌对宋萌萌也不错,后来还让他持有了葵花药业的少量股份。
2008年,已经48岁的张晓兰,冒着高龄生育的风险,为关彦斌生下小儿子关童骏。
那时候,葵花药业发展步入正轨,市值逐年提升,关彦斌也成了五常有名的富豪。张晓兰本以为,有了共同的孩子,两人感情会更牢固,这个家能一直幸福下去。
可她没想到,人心会在财富和地位面前慢慢变质。
随着葵花药业越做越大,关彦斌的名气也越来越响,身边渐渐围满了奉承、讨好他的人。
他开始飘飘然,觉得葵花的成功全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渐渐忘了当年的落魄,忘了张晓兰为他付出的一切。
他频繁出入高档场所,挥霍无度,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对张晓兰也越来越冷淡,有时候几个月都不回一次家。
张晓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试着和关彦斌沟通,劝他收敛一点,珍惜眼前的一切。
可关彦斌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张晓兰管得太多,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两人经常为小事吵架,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温柔体贴、凡事听她意见的男人,变得暴躁、自私、偏执,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和面子。
2014年12月30日,葵花药业在深圳中小板挂牌交易,关彦斌和张晓兰同为实际控制人。
公司市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百亿;2016年,关彦斌以45亿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第890位,资产版图横跨医药、米业、房地产等多个领域。
可就在公司蒸蒸日上的时候,一个让张晓兰彻底崩溃的消息,传到了她耳朵里。
2017年,有人偷偷告诉她,关彦斌和女秘书偷偷生下一对龙凤胎。这已经是关彦斌的第六个孩子,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女人。
除了第一任妻子的两个女儿、张晓兰生的小儿子,还有女秘书的龙凤胎,以及另外一个女人生的孩子。
张晓兰整个人都懵了。她刚熬过高龄生育的痛苦,每天尽心尽力照顾小儿子、打理公司,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真心,到头来,却是一场彻底的背叛。
换做别的女人,大概率会又哭又闹,拿着证据去法院起诉,要求平分财产。毕竟,张晓兰是葵花创始人之一、公司副总,完全有资格分走一半财产,按当时市值,那可是几十亿。
可张晓兰的做法,却让整个商界都震惊了。她没有哭闹,没有纠缠,甚至没有质问过关彦斌一句,只是冷静地决定:离婚。
她知道,心已经碎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她主动辞去葵花系所有职务,包括副总一职,然后把自己名下价值16亿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关彦斌。
她只提了两个要求:第一,分三年支付她9亿现金作为补偿;第二,把小儿子关童骏的抚养权和继承权,全部交给她。
很多人说她傻,放着16亿股份不要,只拿9亿现金。可只有张晓兰自己清楚,股份是虚的,一旦关彦斌反悔,她什么都得不到;现金才是实在的保障,尤其是她打算带着小儿子远走他乡,彻底远离这个人。
2017年7月12日,葵花药业发布公告,宣布关彦斌和张晓兰离婚。
因为张晓兰的主动退让,葵花股价没有因为创始人离婚而震荡,实现了和平交接。有人盛赞她是“A股好前妻”。
离婚后,张晓兰没有丝毫留恋,很快收拾东西,带着小儿子离开了五常、离开了哈尔滨,远赴美国。她想,这辈子,再也不要和关彦斌有任何牵扯,再也不要提起葵花药业。
离婚后的一段时间,两人关系还算平静。关彦斌还算守信用,按时支付了6.5亿现金,剩下的2.5亿,因为没到支付时间,暂时没给。
张晓兰在美国,一边照顾小儿子,一边调养身体,偶尔和国内家人联系,从来不过问关彦斌和葵花药业的情况。她以为,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就这样翻篇了。
可她没想到,关彦斌根本没打算让她安安静静过日子。2018年,一本名叫《悬壶大风歌》的自传,悄然出版。
这本书是关彦斌找人代写的,里面大肆吹嘘他的创业经历,把自己塑造成白手起家、历经磨难的商业传奇,字里行间全是骄傲和自负。
最让人愤怒的是,书中对张晓兰的贡献,只字未提。仿佛葵花药业的成功,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仿佛当年那个四处借钱、跑销售、做策划、倾尽所有扶持他的张晓兰,从来没有出现过。
更过分的是,关彦斌还在书里隐晦暗示,张晓兰在公司发展中拖了他的后腿,说她思想保守、不愿接受新理念,阻碍了公司发展。
张晓兰在美国偶然看到这本书,看完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她想起当年,为了帮关彦斌买下药厂,抵押房子、四处借钱,磨破嘴皮子;想起当年,跑遍东北大小城市,风餐露宿,脚上磨起无数水泡;想起当年,熬夜策划“小葵花妈妈课堂”,一遍遍地修改方案。
她为这个男人、这家公司,付出了青春、尊严和一切,可到头来,在他的自传里,连个名字都没有,还被污蔑成“拖后腿”的人。
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关彦斌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想把自己塑造成孤胆英雄;另一方面,是为了巩固自己在葵花的地位,让所有人都知道,葵花是他一手创立的,和张晓兰没关系。
他甚至觉得,张晓兰当年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给了她名分、财富和地位,在他眼里,张晓兰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奢求更多。
2018年12月22日,关彦斌以“谈事情”为借口,给张晓兰打了电话。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商量,约在了张晓兰父母家,还特意提了一句,这事和小儿子关童骏有关。
张晓兰本来不想见他,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可担心儿子的安全,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天,关彦斌独自一人来到张晓兰父母家。一见面,两人就吵了起来,导火索就是那本自传,还有剩下的2.5亿补偿款。
关彦斌觉得,张晓兰在美国生活得很好,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钱,不愿再支付剩下的2.5亿;张晓兰则指责他忘恩负义、抹除自己的贡献,还违背约定。
争吵越来越激烈,两人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关彦斌本就暴躁、偏执,被张晓兰的指责彻底点燃怒火,失去了所有理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转身就朝着张晓兰砍去。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刀刀致命,每一刀都带着多年的怨气和疯狂,每一刀都朝着张晓兰的要害砍去。
张晓兰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和衣服。
她浑身是伤、血流不止,很快失去意识,出现失血性休克、创伤性面瘫,经医生诊断,构成重伤二级,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万幸的是,张晓兰的弟弟张明当时也在父母家,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冲上去,拼命夺下了关彦斌手里的菜刀。
砍完人后,关彦斌才渐渐清醒过来。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张晓兰,看着满地鲜血,他彻底慌了。
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等待自己的,将是法律的制裁。恐惧之下,他想到了自杀,拿起另一把菜刀朝着自己脖子割去,可因为太过慌乱,没割中要害,只受了点轻伤,没能如愿。
就在这时,接到报警的警察赶到现场,当场将关彦斌抓获。
这场曾让人羡慕的豪门婚姻,这场一起白手起家的创业传奇,最终以这样血腥、残酷的方式,彻底爆发,彻底落幕。
关彦斌砍伤张晓兰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消息传出当天,葵花药业股价开盘即跌停,随后几天一路暴跌,累计跌幅达到40%,市值蒸发124亿,从百亿巅峰一下子跌到几十亿,公司陷入严重危机。
面对这样的局面,关彦斌当天就辞去了葵花药业董事长、董事及总经理的所有职务,由他的两个女儿关玉秀、关一接任,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
关玉秀和关一,从小在关彦斌身边长大,毕业后就进入葵花药业,一直在核心岗位任职。父亲辞职后,两人临危受命,扛起了管理公司的重担。
可关彦斌的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被抓获后,他被警方刑事拘留,随后被批准逮捕,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对他提起公诉。
开庭时关彦斌的律师提出了“精神病”辩护,称关彦斌患有抑郁症,作案时正处于发作期,又受到张晓兰的刺激,属于临时爆发,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律师还表示,关彦斌是自动放弃犯罪,并非被外力阻止,不该认定为故意杀人未遂。
除此之外,双方也曾协商和解,张晓兰方面提出6亿补偿要求,可关彦斌方面只愿意支付3亿到4亿,没能达成一致,和解失败。
一审结束后,关彦斌方面曾向张晓兰支付100万补偿款,可这笔钱,很快就被张晓兰方面退了回来。
不过,律师的辩护意见,并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可。
法院经过详细调查审理,认为关彦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而且他并非自动放弃犯罪,是被张晓兰的弟弟阻止才未能得逞。
最终,法院驳回了律师的“精神病”辩护意见,依法作出判决。
2020年7月16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判处关彦斌有期徒刑11年。
关彦斌不服,认为判决过重,随后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2020年12月11日,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经风光无限的百亿富豪,一手打造“儿童药大王”的商业传奇,葵花药业的前董事长,最终沦为阶下囚,要在监狱里度过11年时光。
而他一手创立的葵花药业,也因为这场风波元气大伤。
虽然关玉秀和关一努力维持经营,后来还引入职业经理人周建忠,试图挽回颓势,但效果并不明显。
从2018年开始,葵花药业的业绩就一路下滑,营收和净利润逐年减少。
截至2026年2月13日,葵花药业总市值仅为81.82亿,和巅峰时期相比大幅缩水,而且股价还在持续下跌,近一年跌幅达到19.20%。
曾经家喻户晓的“葵花”招牌,风光无限的医药帝国,在关彦斌入狱后,渐渐失去当年的光彩,一步步走向衰落。
而张晓兰,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可身上的伤疤和心里的创伤,一辈子都无法消除。
她在医院接受了长时间治疗,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手术,身体渐渐恢复,但脸上的伤疤,永远留在了那里,成了那段痛苦经历的印记。
她曾经向关彦斌提出三个和解要求:诚恳道歉、还原事实、足额支付补偿款。可关彦斌,一个都没有做到。
他甚至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向张晓兰说过一句对不起。
康复后,张晓兰带着小儿子,重新回到美国,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
她在美国定居在一个安静的城市,每天照顾小儿子的生活和学习,陪着他慢慢长大。
偶尔,她会在社交平台分享生活日常、身边美景,还有小儿子的成长点滴,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关彦斌、葵花药业,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只想彻底忘记那段痛苦,忘记那个伤害自己的男人,忘记自己倾尽所有扶持的公司,安安静静地和小儿子度过余生。
有人说,张晓兰这辈子太不值了,付出那么多,最终却被最爱的人伤害,浑身是伤、远离家乡;也有人说,她很清醒,及时止损,保住了自己和儿子的安稳,至于值不值,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关彦斌在监狱里,一年又一年地煎熬着。
他曾经拥有的财富、地位、名气,全都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他一手创立的葵花药业,在女儿们的打理下日渐衰落,曾经的百亿帝国,如今也只能勉强维持经营。
而张晓兰,在美国虽然带着伤痛,却拥有了平静和安宁,她陪着小儿子,一点点走出过去的阴影,开始了新的生活。
东北的雪,每年都会下;五常的稻田,每年都会丰收;葵花药业的厂房,依然在运转。
可曾经的那些人,那些事,却再也回不去了。
关彦斌和张晓兰,一对曾经并肩作战、共患难的夫妻,一对曾经打造商业传奇的伙伴,最终因为贪婪、背叛和偏执,反目成仇。
一个沦为阶下囚,一个远走他乡,留下一段让人唏嘘的豪门恩怨,也留下一个发人深省的教训。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光慢慢抚平伤痛,也慢慢冲淡记忆。
张晓兰依旧在美国,陪着小儿子长大,偶尔在阳光下看着远方,脸上会露出淡淡的笑容;葵花药业依旧在风雨中挣扎,关玉秀和关一依旧在努力维持父亲留下的家业,只是再也找不回当年的辉煌。
那场刀锋下的恩怨,那段血与泪的过往,终究会被时光慢慢掩埋,成为一段被人偶尔提起,却又很快遗忘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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