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22岁,婚都结了,连哭都只能趁老婆洗澡的时候。”
别笑,这就是申聪的日常。上周去老丈人家吃饭,回程地铁上他一句话没说,盯着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像看一个陌生人。到家直接把自己摔床上,老婆喊“面好了”,他闷声回一句“不饿”,其实胃绞得生疼——怕一坐下,眼泪先掉碗里。
网上老说“早婚多香,有人暖床有人做饭”,现实是:工资条还没热,房贷、三金、年货红包排队等着拆家。申聪在汽修厂做喷漆,计件算钱,喷一块门板15块,一天撑死喷40块。上个月岳母生日,他咬咬牙塞了6000红包,夜里回出租屋,对着记账本盯到凌晨三点——那一页纸,红笔圈出“欠款2.8万”,像烙铁。
情绪崩的那天,其实只是一件极小的事。老婆洗完手往他兜里塞了包暖宝宝,他摸到她指尖冰得吓人,突然来了一句:“要不你回娘家住几天?跟着我挺没劲。”话一出口就后悔,老婆没哭,转身把羽绒服盖他头上,隔着布料声音闷闷的:“别犯傻,你赶我我就真走了。”那一刻,他明白网上鸡汤全是骗人的——什么“婚姻是避风港”,真浪打过来,港得自己挖。
第二天七点,他照常起床,把昨晚剩的西红柿鸡蛋倒进面条,两口扒完,给老婆留张字条:“晚上我接你下班,带你吃那家串串,不许不去。”白天在车间,他跟师傅软磨硬泡,接了私活——给二手车喷整面,干三天多赚一千二。收工回宿舍,手抖得拿不稳筷子,但心里莫名踏实:原来“责任感”三个字,不靠朋友圈晒转账,靠晚上回家能理直气壮给媳妇加两串牛肉。
情人节没买花,两人坐地铁去滨江公园,看老头放风筝。申聪忽然说:“以后咱爸咱妈,咱们仨,年年来这儿放,我负责买线,你负责带保温壶。”老婆笑得直打嗝:“俗不俗?”他也笑:“比玫瑰实在,那玩意儿两天就蔫。”
回家路上,他把今天私活结的一千二全转给老婆,备注写“风筝基金”。微信余额剩37.6,但步子比领结婚证那天还稳——那天的紧张是“我能不能行”,今天的笃定是“不行也得行”。
年轻人总以为成长是惊天动地,其实是某天晚上,你把哭湿的枕巾扔进洗衣机,顺手把明天要交的房租转出去,再回头给身边人掖好被角。申聪的22岁,没有跑车、没有诗和远方,只有账本、喷漆枪和一只永远冰凉的小手。可也就是这些,把一个男孩按头砸进烟火里,再托起来,成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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