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美国最高法院以6:3的投票结果裁定,特朗普利用紧急权力对加拿大等国征收的大规模关税属于“非法”。
这一裁决不仅废除了特朗普贸易政策的核心工具,连已经收入国库的上千亿美元税款,恐怕也得“吐出来”。
裁决公布后不久的刚刚,特朗普就在记者会上当场宣布,将签署新的行政命令,通过其他法律手段加征10%的全球关税。
至于新关税的具体细则——针对谁、涵盖哪些商品、何时到期——目前一概不知。加拿大也只能等待细则出炉。
目前已知的是,特朗普这波操作援引的是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这一法律机制仅赋予总统临时权力:关税有效期为150天,除非国会投票延长。
此外,还不清楚这项新关税是否豁免符合CUSMA(美加墨协定)规则的加拿大商品。
白宫内部虽私下承认,这套替代方案“程序更复杂、权限受限”,但特朗普可不管这些。
特朗普当场发飙:“可耻!”
早些裁决消息传出时,特朗普正在白宫主持全美州长早餐会。
他收到消息后当场脸色一沉,随即破口大骂起诉他的进口商是“卑鄙小人”。
在随后的公开回应中,特朗普称这一裁决“令人深感失望”,并点名批评投下赞成票的大法官——“我对法院某些成员感到羞耻,绝对的羞耻,因为他们没有勇气为这个国家做正确的事。”
他还专门点名加拿大及其汽车业,称加拿大“抢走了我们30%的市场”。
与此同时,他还特意点名表扬了投下反对票的三位保守派大法官,称赞他们的“力量、智慧和对国家的热爱”。
别把紧急状态当提款机
据多家媒体报道,这场裁决针对的是特朗普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的两类关税:
全球对等关税:以“弥补贸易逆差”为由对全球多国征收;
芬太尼关税:以打击走私为由,专门针对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国;
其中,加拿大输美商品被加征的惩罚性税率一度高达35%。
首席大法官John Roberts在判决书中写道:IEEPA这部法律从头到尾就没提过“关税”两个字,国会从未授权总统用这种方式征税。
《华尔街日报》对此分析说,这项裁决将成为未来总统经济紧急权力案件的重要判例,相当于给总统的权力划了一条线:紧急状态,不是总统的“提款机”。
上千亿关税给退吗?
裁决公布后,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浮出水面:已经收上来的税怎么办?
根据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估算,特朗普依据IEEPA征收的关税总额超过$1750亿。
CNBC的数据显示,截至去年12月,仅这项关税已为美国国库带来超过$1330亿的收入。
但自12月中旬起,特朗普政府停止公布具体征收数据,外界无法核实这笔款项的准确规模。
最高法院的判决未涉及退款问题。
持异议的大法官Brett Kavanaugh表示:“法院今天没有说明政府应如何返还已从进口商处收取的数十亿美元。退还数千亿美元将对美国财政部产生重大影响。”
法律专家认为,后续可能面临复杂的诉讼程序。
进口商需在两年内向美国国际贸易法院提起诉讼,才有可能获得退款。能否通过集体诉讼方式处理目前暂不确定。
此外,一些企业因担心诉讼可能引发政治后果,也犹豫是否采取法律行动。
加拿大的反应
裁决结果公布后,加拿大方面的反应可以概括为:冷静,但不乐观。
加美贸易部长Dominic LeBlanc第一时间在X平台发文,称裁决“强化了加拿大的立场,即美国依据IEEPA征收的关税毫无道理”。
但他话锋一转,点明现实困境:针对加拿大钢铝和汽车的“232条款”关税仍没取消,受冲击的本国企业和工人仍是政府帮扶重点。
安省省长福特声明中表示:“今天是又一重要胜利,但战斗远未结束。我们必须密切关注白宫的下一步动向,同时继续对抗汽车、钢铁、铝和林业产品的关税——这些关税依然存在,还在伤害我们的工人。在针对加拿大的每一项关税被取消之前,我不会停止抗争。”
与政界人士的表态相比,劳工界的反应则更为谨慎。
全加最大的私营行业工会Unifor主席Lana Payne特意提醒,不应将此次裁决误读为“胜利”。
她认为,这项裁决虽然暴露了IEEPA关税的法律缺陷,但加拿大工人绝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她说:“对加拿大就业的威胁依然存在,如果特朗普换种方式加征关税,或针对加拿大投资开刀,情况只会更糟。”
并且,真正最具杀伤力的汽车、钢铁、铝和木材关税从未受IEEPA管辖,而是属于“232条款国家安全关税”——这些措施“仍然完全有效,随时可能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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