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8日,德国总理默茨宣布下周访问中国,把重点放在“战略伙伴关系”上,在美国加征关税、市场紧张的时候引起欧洲商界的注意。外界还传出了默克尔有可能回来担任德国总统的消息,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加大了政治和经济上的不确定性和期待。
默茨对美国关税的态度很明确:美国怎么做是它自己的事情,德国不会轻易跟着做;欧洲不会盲目跟随美国加征关税,也不会被别人任意摆布,如果华盛顿继续加征关税,欧盟有应对的手段。德国为出口导向型国家,加税就是在跑道上设置障碍,影响订单、生产线和就业。
所谓“战略伙伴关系”要落到可操作之处:一是市场准入和公平竞争,规则稳定、门槛明确;二是供应链稳定,疏通物流、支付、通关等环节;三是围绕气候变化开展绿色技术及能源转型的长期合作;四是标准和认证互认,减少重复检测,降低企业成本。默茨计划带领一个大规模的商业代表团访问中国,目的就是把清单、意向、联系人带到谈判桌前,希望能拿下几个样板工程,用政治信号加商业牵引给企业和市场一颗定心丸。
谈得成是双赢,谈不拢可能会形成壁垒,此行更像是对政策和商业进行的一次“联合会诊”。柏林政治圈中德国政治学家亚历山大·拉尔认为默克尔当选总统的概率增大,竞争对手少,民众期望女性出任国家元首。但是她卸任之后行事低调,总统职位更多是礼仪性和象征性的,再加上联邦大会选举制度上的门槛、党内协调以及跨党妥协等因素,使得结果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
对外,德国需要寻找新的支点;对内,德国需要稳定预期。默茨访华押注的是经济韧性以及中德可以做的事情;默克尔总统的传闻体现的是人们对稳定的渴望、沟通以及可以信赖的风格。
德国的优势在于制造深度和工程能力,而中国的强项则是超大规模市场和完整的产业链;如果双方能够把握好节奏,一方专注研发、装备及零部件领域,另一方则推动应用及市场化进程,就可以相互成就。外部环境再变,交付、成本、质量和服务是硬道理;政治如果能打通通道,商业才能走快。
关于和美国在关税方面拉开距离会不会加剧摩擦,默茨已经表明:不加税并不软弱,欧盟有反制手段。除了关税之外,还有补贴、标准、审查以及清单等隐性的措施,需要进行技术性的商讨;企业最怕政策朝三暮四,欧洲要想在“自我保护”和“保持开放”之间找到平衡点,才能开辟出新的航道。
如果默克尔担任总统,那么她的作用主要体现在象征性和协调性方面,并不会直接决定经济政策;但是她个人的声望以及沟通能力可以用来对外界进行解释,对国内进行团结。但是这要根据票数结构以及她本人的意思来判断,目前还不能得出结论。
跨大西洋的关系正在接受现实的检验:美国优先、加税、重塑供应链;欧洲争取独立,不做附庸。德国作为一个重要的因素:向东有一个很大的市场和稳定的工业链,向西有一个传统的安全和科技伙伴,两者不能分开,考验的是平衡的能力。默茨此行既是政治行为又是经济自救,做好了可以稳住基本盘,做不好两边都讨不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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