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州长会议那张纸递进来时，特朗普还在讲话。
贸易顾问没敢打断，把文件轻放在总统右手边。特朗普低头扫一眼，话顿住。会议室空气突然变稠。
他问，所以这是输了，没人敢接话。
最高法院6比3。六个人判他全球关税违法，三个人挺他。投票名单里，两个是自己亲手送进最高法院的。
康涅狄格州长拉蒙特坐那排中间。他后来跟记者说，总统没摔东西，没吼。就坐那，脸不变，手捏着纸边，捏出褶。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头里，炸了。
这叫内心暴怒，特朗普把纸撂桌上，说这项裁决是耻辱。草草收场，问答环节砍掉。椅子往后推，起身，走。脚步比平时快。椭圆办公室那扇门，关得比平时重。
白宫简报室灯光那天下午不对劲，平时发布会，顶灯全开，照得发言人额头反光。特朗普站上讲台那刻，光线暗了一档。助手调的。
灯光调暗，掩盖什么。不是掩盖脸，是掩盖局势。
45分钟。他骂六名反对关税的大法官，特别点那俩自己任命的。说他们让家人蒙羞，说他们不爱国。赞三名支持他的，称其中一个叫天才。
记者问，投票反对您的六位，下周国情咨文邀不邀。
特朗普答，他们几乎不受邀。老实说，我根本不在乎他们来不来。
这话扔出去，台下一片笔尖沙沙声。
康涅狄格州长拉蒙特会后接受采访，原话复述，感觉他头都要气炸了。媒体标题直接引用，头快炸了。这个词从州长嘴里出来，不是修辞，是目击证词，经济数据那天早上刚发。
2025年第四季度GDP初值1.4%。预期2.8%。差一半。政府停摆几十天，消费趴着，贸易趴着。这份报告压在特朗普签到时，数字刺眼。
关税是他第二任期经济旗杆。最高法院一锯子，锯到根。
白宫幕僚几个月前就在打赌。有人觉得六三开，有人猜五五。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私下问过幕僚长，他们会判我输吗？幕僚长没答，现在答案贴在纸上。
他离开会议室后，椭圆办公室灯亮到深夜。高级顾问进进出出，法律团队电话线占满。
晚上七点，特朗普发帖。
说所有以国家安全为由征收的关税继续有效，说依据232条款、301条款。说他有权力征关税，一直都有。
帖子发完，白宫简报室又亮灯。
这次他没站台，发言人代念声明，将援引其他法律，重新征收10%全球关税。
法律战换个战场接着打，最高法院判决里写，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不授权总统搞大规模全球关税。没说232条款不行，没说他不能征。门缝留一条，特朗普挤进去。
但六比三那个事实，擦不掉。
这是美国最高法院第一次明确推翻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核心政策。之前法院给他留足面子，贸易战第一年，关税案都不接。这次不但接，还判输。
他任命的三个大法官，两个倒戈。另一个叫巴雷特的，也判他输。
六比三不是险胜，是压倒，特朗普说他们让家人蒙羞。
大法官没回应。最高法院发言从不回应总统批评。
关税已经征的那些钱，退不退。判决没写。几万页诉讼文书堆在贸易法院，够律师团队啃三年。特朗普知道，退钱等于认错。他不会认。
拉蒙特州长那天离开白宫，对等候的记者只说了句，气氛沉重，他没说总统后来在椭圆办公室骂了什么。
有些细节，州长不便讲，记者自己挖。灯光调暗，会议早退，助手传纸条，问输赢。这些碎片拼一块，够八卦小报炒一星期。
特朗普2月20日晚发的帖，点赞三小时破百万。评论区两拨人。一边骂最高法院司法越权，一边说总统活该，他没看评论。
椭圆办公室窗外，天色全黑。他站在那，背对门。幕僚在身后讨论下一步用哪条法。
他没转身，那张写着6-3的纸，被留在会议室桌上。白宫工作人员后来收走，归档，编号。
档案室柜子又多一份历史。
总统办公室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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