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八年,每逢过年过节,亲戚朋友塞给我们的红包,全进了我妈的口袋。

她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任我妈拿走,笑着说"谢谢妈",日子照过。

我以为她想开了,或者,压根没把那点钱放在心上。

直到她生完孩子,坐在月子里,我开口问她借五万块应急,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银行卡,往床头柜上一扔——

"你去问你妈,那些红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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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国栋,今年三十七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运营主管,月薪到手九千,偶尔有奖金,全年算下来将近十二万。

妻子小晴,三十四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月薪七千,加上接的私活,每年也有七八万的收入。

两个人结婚八年,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不拮据,在本市有一套房,贷款还着,孩子是今年刚生的,是我们结婚第八年才要的,老来得子,全家都高兴。

说到红包这件事,要从我们结婚那年说起。

我们那边,结婚的时候有个习俗,亲戚长辈见了新人,要给红包,多少不论,是个心意。婚礼那天,我妈坐在旁边,客人递红包,她伸手接,说"我帮你们收着",我觉得没什么,就没有拦。

婚礼结束,那些红包,就再没有出现过。

后来每逢过年,去各家亲戚家拜年,小辈见了长辈,长辈给压岁钱,照说我们已经成婚,不应该再收压岁钱,但我妈不这么认为,每次带着我们去拜年,遇到有人要给,她伸手接,说"孩子还小,收着",转手放进她自己的口袋,也不说以后给我们,就这么拿走了。

小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有一次过完年,我们从我妈家出来,我随口问了一句,说今年收了多少红包。小晴想了想,说:"不知道,都让妈收走了。"

我说,那就那样吧,妈收着也是一家人的。

小晴没有接话,看着车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嗯。

我没有在意那个"嗯"里面是什么,把车开回家,这件事就过去了。

八年里,类似的情况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

不只是过年。亲戚来看我们,带了礼物,我妈在场,礼物收下来,摆在她那边;朋友给我们送了什么,我妈顺手归置了,我想找的时候,在她房间里;小晴生日,她娘家人送来的东西,我妈接了,放在客厅,说了一句"你妈真舍得",然后再也没有提。

小晴的娘家人每次来,都带东西,从没空手过,但我妈这边,每年让小晴给她的孝敬,却一分不少地收着。

这些事,小晴一件都没有跟我提过,我后来想起来的,是那张银行卡扔出来以后,她一件一件,慢慢说出来的。

怀孕的事,是今年年初确认的,全家都高兴,我妈尤其高兴,说终于等到了,逢人就说儿媳妇争气。小晴那段时间在家里,我妈买菜炖汤,照顾得很用心,每天变着花样给她补,这些,是真实的,没有人否认。

但有些事,是同时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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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她娘家妈来看她,住了四天,我妈嘴上不说什么,但脸色不好看,说话阴阳怪气,小晴娘家妈不懂,以为是错觉,第五天就走了,临走之前,悄悄给小晴塞了一个信封,说里面是一万块,让她买点想吃的,买点好的补补。

小晴把那个信封收起来,没有告诉我妈。

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妈还是知道了,那天晚上,我妈找了个由头,在饭桌上说了一句:"人家给的钱,该交出来的交出来,自己藏着算什么事。"

小晴当时放下了碗筷,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卧室。

我妈跟我说:"你媳妇脾气不小。"

我没有说什么,去卧室看小晴,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没有哭,就是不说话。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累了,想睡了。

我关了灯,躺在她旁边,黑暗里,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娘家给我的,凭什么要交出来。"

我没有接话,装作没听见,把眼睛闭上了。

我现在想起来,那个装作没听见,是我这八年里做过的最懦弱的一件事。

生产是在上个月,顺产,母子平安,小晴生得很辛苦,进了产房之后将近十七个小时,我在外面等着,我妈也在,我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拨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产房的门,偶尔叹口气,说怎么还没动静。

孩子出来的那一刻,我妈站起来,第一句话是:"是男孩还是女孩?"

护士说是男孩,我妈笑了,说"好好好",然后打电话给我爸,说生了个大孙子,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高兴。

我进去看小晴,她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头发湿透了,闭着眼睛,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话,我俯下身子才听清楚,她说:"国栋,我好累。"

我说,辛苦了,我在。

那是真心话,是我这八年来说得最实在的一句话。

月子是在家里坐的,请了一个月嫂,我妈每天也来帮忙,家里人来人往,乱中有序,孩子喂奶喝,小晴补身子,日子比以前充实了,也比以前嘈杂了。

事情出岔子,是在月子第三周。

我公司那边,有一个老客户突然提出要结清账期,我们这边资金有个缺口,需要临时周转,金额是五万,我跑了几个地方,还差五万没有着落,时间很紧,只有两天。

我想到了小晴。

我和小晴各自有独立的账户,共同账户里是日常开支,各自账户里的存款,平时不动,也不干涉。我知道小晴那边有一些存款,但具体多少,我没有细问过。

那天傍晚,我进了月子房,小晴正在喂孩子,我在床边坐下,把事情说了,说公司那边需要五万周转,问她能不能借我,说最多一个月还上。

小晴低着头,听我说完,没有立刻开口。

我以为她在想,又补了一句,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小晴没有说不方便,她从枕头底下慢慢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了那句话:

"国栋,你去问你妈,这八年收走的那些红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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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里,一时间没有说话。

月子房里的灯光很柔和,孩子在小晴怀里吃奶,发出细小的声音,窗外的傍晚,天色暗下来,有鸟从窗沿飞过,影子一闪,不见了。

小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之后,终于开了口的那种平静。

"我算过,"她说,声音很低,"婚礼那年的红包,过年的压岁钱,亲戚上门的见面礼,八年了,最少有六万块。"

我没有说话,但心已经开始往下沉。

"我没有说过什么,"她继续说,"因为我以为,那是你们家的事,我不该管,我管了,显得我小气,显得我在乎那点钱,显得我跟你妈过不去。"

她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但国栋,我问你,你妈收走那些钱,你有没有觉得,那里面,有我的一半?"

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哭声在那个小房间里回荡,我妈在客厅里听见了,推开门,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床头柜上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我的脸色,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