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那天,我在他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发黄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是他二十三岁那年写的字:"今年一定要攒够三万块,带全家去北京看看。"
我愣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因为直到他六十七岁闭眼,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父亲这辈子,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凌晨四点起床去工地,晚上八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后背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膝盖因为常年负重早就落下了病根。
可就是这样一个拼了命干活的人,到死存折上也只有两万三千块钱。
那一刻,我跪在父亲的床前,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他忙了一辈子,却穷了一辈子?
这个问题,我用了整整五年才想明白。
我叫周明远,今年三十五岁。如果不是父亲的死给了我当头一棒,我可能会沿着他的老路,把贫穷当成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
父亲走后,母亲的身体也垮了。我不得不从省城辞职,回到老家那个十八线小县城。
那时候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一万二,在同龄人里算是不错的。可回到老家,我能找到的工作只有两种:要么去厂里当工人,要么去商场当销售。
我选了销售,底薪两千五,加提成一个月能拿四五千。
为了多赚点钱,我开始疯狂加班。早上八点到店,晚上十点关门,周末从不休息。有时候客户约在饭点,我就饿着肚子陪人家聊,生怕错过任何一单生意。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特别努力,特别上进。每天累得倒头就睡,连做梦都在跟客户介绍产品。
可三个月后,我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我的收入并没有增加多少,身体却开始报警了。胃病、颈椎病、失眠,一样找上门来。
更让我崩溃的是,母亲的医药费像个无底洞,每个月光吃药就要花掉我一半的工资。
我开始怀疑人生: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像父亲一样,忙到死,穷到死?
转机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天店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开着一辆不起眼的国产车。我本来没太在意,只是例行公事地接待。
聊着聊着,我发现这人不简单。他对我们卖的家电如数家珍,连成本价都能估个八九不离十。
我好奇地问他是做什么的,他笑了笑说:"以前也是打工的,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老陈,在县城开了三家家电维修店,一年净赚小五十万。
最让我震惊的是,老陈告诉我,他十年前的起点比我还低。
"我跟你爸差不多,"老陈点了根烟,"以前在厂里上班,一个月累死累活赚两千块。后来厂子倒闭了,我没办法,只能出去摆摊修家电。"
"那您是怎么做起来的?"我急切地问。
老陈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穷人之所以穷,不是因为不努力,而是因为努力的方向错了。"
那天晚上,老陈请我吃了顿饭,跟我聊了三个小时。
他说,他观察过很多像我父亲这样的人,发现他们身上有三个共同的"死结",就像三道枷锁,把人牢牢困在最底层,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第一个死结,叫"用时间换钱"。
老陈问我:"你一天工作多少小时?"
我说:"十二三个小时吧。"
他又问:"你觉得你还能再多干几个小时?"
我愣住了。是啊,一天就二十四小时,就算我不吃不喝不睡,也就只能干二十四小时。
"这就是问题所在,"老陈说,"你把时间卖给老板,老板给你发工资。你的收入上限,就是你的时间上限。可时间是有限的,所以你的收入也是有限的。"
他告诉我,真正能赚到钱的人,从来不是靠出卖时间,而是靠"复制"自己的价值。
"比如我,"老陈说,"我一个人一天最多修十台电器。但我培养了六个徒弟,开了三家店,他们每修一台,我都能分到钱。我睡觉的时候,钱也在进账。"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