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三十二年国安工作,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但退休后第三个月,我在自家小区门口发现的这件事,愣是让我失眠了整整一周。

那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小区门口的石凳上晒太阳。说是晒太阳,其实是改不掉的老毛病——观察。三十二年了,我的眼睛就像装了自动扫描仪,任何异常都逃不过我的视线。

斜对面新开了一家理发店,招牌写着"老陈理发",门脸不大,装修也普通,普通到几乎让人忽略它的存在。但就是这家店,让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走出来。寸头,标准的三毫米寸头。

两点四十一分,又一个男人出来。寸头,同样的三毫米。

三点零五分,第三个。还是寸头。

我掐灭了烟,坐直了身子。

接下来三天,我每天都在那个位置坐着,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我统计了一下:进出这家理发店的顾客,一共二十七人,全是男性,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六十多岁不等,但无一例外,出来时都顶着同样的三毫米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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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例外。

这不正常。

任何一家正常的理发店,顾客的发型需求都是多样的。有人要剪短,有人要修型,有人要染烫。但这家店,二十七个人,二十七个一模一样的寸头。

我的职业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问题。

第四天,我决定靠近侦察。我假装路过,往店里瞥了一眼。店面不大,就两把理发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给顾客理发。墙上没挂什么发型图册,只有一面镜子和一个老式挂钟。

那个理发师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但我分明感觉到一丝警觉。

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我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继续观察。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顾客来的时候,很少有人是开车来的,大多数都是步行或者骑电动车。他们的穿着也很朴素,甚至有些旧。但奇怪的是,他们的气质都很相似——沉默、内敛,走路时腰板挺得很直。

第七天,我终于等到了一个突破口。

那天下午,一个年轻人从店里出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我走过去,也掏出烟,假装找火。

"小伙子,借个火。"

他看了我一眼,递过来打火机。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老茧,虎口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这种茧和疤,我见过太多次了。

"当过兵?"我问。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您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没回答。点燃烟后,我指了指理发店:"这家店手艺怎么样?"

年轻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才说:"挺好的。老陈人不错。"

"我看进去的人都剪一样的头型啊。"

年轻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他把烟头摁灭,说了句"您要是想剪,可以进去试试",就走了。

这句话更让我确信,这家店有秘密。

又过了三天,我决定亲自进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肥皂水味道扑面而来。店里只有理发师一个人,他正在擦拭推子,看到我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剪头?"

"嗯。"我在椅子上坐下,"剪短点。"

他给我围上围布,从镜子里看着我:"多短?"

"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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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问,拿起推子开始工作。我从镜子里观察他,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很稳。他的动作很熟练,但不是那种理发店学徒练出来的熟练,而是一种更加干净利落的熟练。

"开店多久了?"我问。

"三年。"

"以前干什么的?"